秦牧野雙手環抱,挑著眉,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對方:“你是原時默?”
那天在全息通話裏,他們見過。
原時默了然,秦牧野這麽問,並不是沒認出他,而是用這種強硬的態度強調他的地位。
胸大無腦的蠢貨,做事也漏洞百出。
看來那些報紙也不全是造謠,有這種隻知道圍著雌性打轉的皇子,帝國著實倒黴。
少年心底輕嘲,麵上不顯。
他應了聲,視線落在另一側的白狐青年身上。
百裏鏡從原時默出現便沒出聲,隻不動聲色打量著,這會視線對上,他才走上前,伸手和少年交握。青年彎了彎眼睛:“原來是原博士,你和你弟弟長得太像了,我剛才恍惚又以為他在玩假扮哥哥的遊戲逗我們。”
他們身後的秦牧野捕捉到重點:“什麽假扮?”
“沒什麽。”百裏鏡說,“昨天接小黎的時候,看見原時曜扮成原博士的樣子,可能是雙胞胎之間的遊戲吧。”
百裏影帝態度友好,語氣尋常,卻欲言又止地明示著什麽。
說者有心,聽者有意。
秦牧野當即腦補一大堆劇情,火一下子就躥起來。
他就知道原時曜那個下賤的玩意兒沒放棄當小三!!!
以前見縫插針刷存在感就算了,現在竟然連假扮親哥、偷偷接近薑清黎欲行不軌之事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
簡直是不擇手段!
秦牧野臉色沉下來,犬齒暗暗磨著。
原時默隻當沒看見,抬腿往薑清黎的方向走。
“站住。”
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一條長腿橫亙在少年麵前。
秦牧野盯著他,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你怎麽證明你現在是原時默?”
雪豹青年氣勢洶洶,像隻護食的狗。
原時默眸中閃過厭煩,聲線冰冷:“皇子殿下如果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秦牧野咬牙:“你”
薑清黎無奈。
本來想幫原家兄弟倆瞞著,怎麽轉眼間全天下都知道了。
眼見秦牧野生氣,她抬手摸摸他的後背。
同時表示:“這個肯定是原時默。”
“你怎麽能確定?”秦牧野問。
這句話說出口,原時默的視線也落在女孩臉上,隱含探究。
薑清黎說:“如果是原時曜,你們現在已經吵起來了。”
秦牧野:……”
這倒是。
原時曜每次見他都一口一個皇子殿下,陰陽怪氣的。
確定了對方的身份,秦牧野表情緩和了些,但還是不太高興。
他覺得原時默也挺討厭的。
莫名其妙出現,搶走薑清黎的注意力。
當然秦牧野討厭的也不隻是原時默。
倒不如說,薑清黎身邊除了自己以外的雄性,秦牧野都挺討厭的。
一想到還有個顧念沒來,秦牧野的煩躁感越發濃烈,就算被摸頭也不能緩解。
他身旁,百裏鏡在心底無聲歎息,卻什麽都沒表現出來。
優秀的雌性不會獨屬於某一個雄性。
在今天之前,百裏鏡已經做了十幾年的心理準備。
雖然看到有雄性環繞著小青梅,心底免不了失落。
緩了緩,百裏鏡扯了扯唇:“時間不早了,牧野,我們該把時間讓給原博士了。”
雖然在笑,但薑清黎敏銳感覺到他的低落情緒,伸手握住他的手指。
百裏鏡垂眼,視線落在她臉上。
或許她並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情緒不好,但還是會下意識安撫,就像小時候那樣。
百裏鏡的心軟成一團又輕又軟的棉花糖。
經曆過離別,他不敢奢求太多,更沒想過獨占。
隻要可以留在她身邊,偶爾像這樣被她偏愛,就已經足夠。
百裏鏡抽走手指,捏捏她的臉頰:“周末預留一點時間,和我看電影,好不好?”
得到首肯後,又轉身對原時默低語,大概說了一下精神療愈的注意事項。
秦牧野嘖聲。
這狐狸精大房癮又犯了。
不過狐狸精都讓步了,他再堵在這也沒道理。
秦牧野不情不願、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走廊裏隻有薑清黎和原時默。
還不太習慣和這位獸夫交流,薑清黎想了想問:“今天晚上,在你房間還是我房間?”
原時默垂在身側的手指緊了緊,薄唇掀起幾分譏誚弧度。
他就知道。
該說她體貼嗎?還讓他選了失去初/次的地點。
原時默不想進入她的領地,淡聲問:“請問雌主,我的房間在哪裏?”
“本來還剩幾個,顧念選了三樓中間那個,三樓還有個房間你要住嗎?”薑清黎比劃了一下,“上次我購物的時候看見個很大的書架就買了……應該是你喜歡的吧,你好像經常看書。”
原時默聞言,眸光動了動。
她買的?
但不排除她看多了片,覺得書房更有趣味。
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原時默的鬆動的心又堅定立住,他低聲說:“一切都聽雌主的。”
“那我帶你去看看。”薑清黎踩著毛絨拖鞋,啪嗒啪嗒往樓下走。
原時默無聲跟著,視線落在她纖細背影。
其實今晚,他不打算來。
遠在第三城區的父親打來電話催促,耳提麵命讓他伺候好雌主,甚至還要幫他準備衣服。
原時默離開家,想著去實驗室過夜。
點開社交軟件,卻看見她的對話框,淡青色梨子頭像。
弟弟提起薑清黎時的表情不斷閃現,等回過神,原時默已經站在薑清黎家附近。
也許貓確實擁有豐富的好奇心。
原時默很好奇,她到底是怎麽樣一個人。
臥室朝陽,寬闊明亮。
“看,這就是我上次買的書架!”薑清黎很驕傲地抬了抬下巴,“和裝修風格很配吧!”
原時默不動聲色掃了一圈臥室,視線在接觸到占據了兩麵牆的書櫃時,明顯停頓。
“你覺得還可以就住在這裏。”薑清黎說到這發現他兩手空空,“你的行李呢?”
“沒有。”原時默說。
“這邊有基礎的。”薑清黎給尹諾發消息,讓他準備一下,“我上樓洗澡了,待會過來找你。”“好的,雌主。”
原時默目送薑清黎離開,關上門,轉身走到書架前,抬手摸了摸書架。
現在這個時代,紙質書幾近絕版,原時默卻很喜歡,從小珍藏。
書架第一層可以放人文類,第二層放……
原時默在心裏將自己的書分門別類,擺完後才意識到不對勁。
他為什麽要把自己的書搬過來?
這裏又不是他的家。
在主臥洗過澡,薑清黎換上百裏鏡新買的睡裙,打算去找原時默。
剛走下幾階台階,女孩腳步稍頓,回頭看了眼。
廊燈暖光垂落,身後空無一人。
然而,被注視的感覺卻極其強烈,仿佛有無數無形的觸手,順著她光滑白皙的小腿寸寸攀爬,留下粘稠陰暗的撫摸,帶著渴求往裏探去………
薑清黎無端感到脊背微涼。
她加快腳步衝到樓下,來不及敲門就衝進原時默的房間。
啪嗒。
有什麽東西落在地上,響起清脆聲音。
薑清黎回頭,想要解釋,卻見一管藥劑緩慢地滾落到自己腳邊。
不遠處,少年跪在地上,淺金發絲垂落,蓋住眉眼,蒼白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漂亮身形搖搖欲墜。薑清黎呼吸一窒,快步走過去,想扶起他。
然而手指剛靠近,卻被一把拍開。
少年厭惡地盯著她,聲音嘶啞冰冷
“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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