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徐廣也沒有辦法,他隻是盡自己所能的,盡可能的讓威將軍盡快成長起來。
浮青真人的話,讓他心中充滿了不詳的預感。
長鬆府,沈家。
沈素瑤回到房間。
一道黑影好似無聲無息間出現在其身後。
“這麽著急讓我回來做什麽?”
“雲水村出事了。”
沈素瑤語氣平淡。
但那黑影卻是墓然抬起腦袋,有些愕然。
雲水村,可是被那位好大哥,隱藏的很好的。
“誰動的手?”黑影沙啞的聲音中,帶著一抹迫不及待,他開口問道。
“九豐山象主徐廣。”
徐廣?
黑影有些沉默,“我會盡可能幫你,你需要我做什麽?”
沈素瑤沉默了一下。
對於雲水村的異樣,她其實很早就發現,依靠天篆賜福所賦予她的借助鳥兒的目力。
偶然間,她發現,自己的好大哥沈素貞,兩次走出沈家,都在雲水村一帶逗留過。
隻是她並不知道雲水村的情況。
但前幾天發生在雲水村外的大戰,她卻是看明白了。
幾乎超過先天的戰鬥。
距離上次見徐廣,似乎不過一年有餘。
但現在,其成長…
當真是驚人!
“你去給徐廣送個口信吧,讓他小心我那個好大哥。”
黑影點點頭,旋即轉身離去。
夜。
徐廣坐在山間的一處廢棄山洞中,看著手中的二十節氣劍法。
這門劍法,很有趣,從立春到大寒,各自需要一柄長劍施展,二十四劍中暗藏殺機,為第二十五劍,天變。
他之前鍛造的怒龍以及軟劍,在其中都有對應的節氣,倒也不擔心浪費。
實際上,以他現在的資質與悟性,加上眼界,很容易便能入門這門先天武技。
看了一眼麵板上接近五萬點的經驗,其實隻要能夠入門,便意味著提升。
先天武技之後,又是何等玄妙?
至今他並未見識過。
與浮青真人切磋,其人當然不會使用五品武技。
這點,徐廣很是期待。
薑紫雲從外麵返回,將一捧還帶著露水的草木放到威將軍身前,朝著徐廣開口說道。
“那個村長不是說鬼鮫還有很多師兄弟嗎?你就不擔心他們找上門來?”
徐廣搖搖頭,“我答應了師姐,要做一些事情。”
頓了頓,“要不,你和沈姑娘,先回去吧。”
“徐師叔是在擔心我和木魚?”
“其實大可不必。”
薑紫雲嗤笑一聲,“若他們真有實力,便不必東躲西藏,他們不敢動你我的,就算要搞事,也會找些無關的人。”
徐廣想了想,明白過來。
他和威將軍剛剛斬殺鬼鮫,就算左川道還有鬼鮫的師兄弟,也不敢對他們動手,畢競…
以那些人的視角來看,在斬殺了鬼鮫的情況下,徐廣還肆無忌憚的行走在長鬆府,會不會是釣魚?自己越是高調,那些人便越是不敢動手。
“與其擔心那些見不得光的老鼠們,那些喂養老鼠的人,才是真正的想殺你我的人,他們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察覺他們的存在,反而會不顧一切的…滅口!”
薑紫雲繼續開口說道。
她看問題的角度,真的很清晰,至少徐廣是沒想到這些的。
為此,他真的擔心過兩女的安危。
“紫雲姑娘三言兩語,卻是打消了徐某心中的忌憚。”
徐廣有些感慨的看著薑紫雲。
薑紫雲莞爾一笑,“有件事一直沒跟師叔你說,我家叔父,想要在你進入川南府後,成為他的副手。”頓了頓,饒有深意的說道。
“他說,會過來親自見你,免得你被別人拐跑了。”
徐廣一愣,旋即很快反應過來。
薑白過來見他?縱然其真的看好自己,想要自己進入川南府後成為他的副手,也大可不必如此,其真正的目的,是保護薑紫雲,順帶保護自己。
這是薑紫雲的主意?
“多謝薑真人看重。”
薑紫雲笑了笑,摸了摸懷中的紫色小貂,旋即向外走去,“不打擾你修行了。”
徐廣看著其人離開,神情沒有變化,隻是心中並不平靜。
川南府薑家掌事薑白,傳言是五品巔峰的實力,與自家師姐應該是不相上下的存在。
平山縣是長鬆府中一座平平無奇的縣城,這裏既沒有強悍的武道宗門,也沒有強勢的大家族。但卻有著數以十數計的小幫派,這些小幫派星羅棋布,遍布在平山縣中,剝削百姓,無惡不作。街麵上,一個混混模樣的男子盯著一個身材姣好的女子,像是在看某種貨物。
他在女子的屁股上看了許久,像是在確定什麽事情一般。
“虎哥,你在看什麽?”
另一個身材消瘦,看起來有些皮包骨頭的混混湊近後,討好的問道。
“那個女人,你覺得怎麽樣?”
仔細看了看那女人,皮包骨反應過來,眼底浮現一抹淫笑。
“好說,這個女人我認識,是平山坊楚老根家的小寡婦,我還認識他丈夫呢,就是可惜,前幾年給黑狼幫爭地盤死了。”
“我把她叫來,晚上陪陪您?”
虎哥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笑著拍了拍他的臉,“別讓我失望。”
夜。
虎哥背上背著一個明顯裝了人的麻袋,趁著夜色,小心的走進平山縣中一個幫派的駐地。
“山爺,我今天找到個好貨,特意來送給您。”
“滾出去!”
一聲低喝,瞬間讓虎哥如墜冰窟。
隱約間,他看到亮著燈的房間中,映出兩道人影。
他噤若寒蟬。
在平山縣,一直有個傳言,傳言縣城中所有幫派的背後,站著一個恐怖的大人物。
這個大人物,能夠主宰與決定平山縣的一切。
他隱隱覺得,山爺房間中的另一個人,極有可能就是那位大人物!
他心中忽的閃過一抹激動。
若是……
自己能搭上這位大人物的關係…
徐廣有意等待鬼鮫背後的人來找他,於是走的很慢。
沈木魚與薑紫雲也不急,唯一著急的,是莊嶽。
他是被騙出來了,身上什麽都沒帶,享受慣了用靈晶修行的他,是無法忍受這種每日慢吞吞的修行的。他數次想去找徐廣借些靈晶,但每當看到徐廣住所外的威將軍,便徹底沒了勇氣。
想到那日威將軍生生將一個半步五品的高手碾碎,他整個人便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甚至威將軍隻是一個眼神,便讓他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借靈晶之事,不了了之。
他心中憤憤不平。
“怎麽就讓徐廣這樣的小人,得到了這大獸的追隨,若是我有這大獸,我就能跟大師兄稱兄道弟,九豐山年輕一輩,誰敢招惹我?”
隻是這些話,終究隻敢在心裏說一說。
他記得有天晚上,他隻是罵了這大獸一句,便被大獸用鼻子纏上,在外麵掛了一夜。
而此刻。
徐廣的房間中,並非他一人,在他的對麵,還坐著一個麵容平素,蓄著胡須的中年人。
川南府薑家掌事-薑白。
“你果然對我胃口,別人都說你慫,說你是烏龜,但我很看好你。”
薑白開口說道。
徐廣笑了笑,“薑真人客氣了,隻是實力不夠的暫避鋒芒罷了。”
薑白卻是激動起來,“說得好!實力不夠,就要暫避鋒芒,實力夠了,便重拳出擊!”
這個理念…
薑白真的很認同,實際上,這是大多數人生活在這世上的常態。
哪有那麽多逆境伐敵的天才故事,更多的,不過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斬草不除根的後患罷了。或者,也可以說,子係中山狼,得誌便猖狂。
實際上,這才是真正的生活在亂世中的姿態,實力不夠,還跳的歡,除非真的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不然,這樣的人,往往是死得最快的。
“我這一輩,像我這樣的旁係,其實有不少天才,在薑家武堂,旁係與公侯之後的嫡子練武是在一起的,但那時候,排名前百的,永遠是公侯之後,我們這些旁係…”
薑白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你猜有沒有能夠超過那些人的天才?”
徐廣沉默。
“那自然是有的,但現在呢?那些人大部分已經死了,因為與他們同一輩,昔日被他們壓一頭的嫡子們,掌權了。”
薑白語氣忽的變得傷感起來。
“紫雲的父親,便是其中的一個,當然,還有些其他的事情…”
薑白語氣低沉了幾分。
徐廣無言以對。
薑紫雲在薑家的處境,他之前想過會不好,但沒想到,會是這樣。
其實他倒是能夠理解為什麽薑紫雲這般優秀,薑家的人卻似視而不見了。
因為她的父親,因為薑家而死,她卻什麽也沒得到。
反而在九豐山長大。
薑家本家人,該怎麽拉攏這麽一位天才少女,又該怎麽確定這個人對薑家有歸屬感呢?
將其以聯姻的方式送出去,對薑家本家,是個很好的事情,
徐廣不想說薑紫雲的事情,這是人家的私事,隻是在心中想了想便作罷。
薑白也沒多說,隻是淺嚐輒止,“你既然知道有人會殺你,你真的不怕嗎?”
沉默之後,徐廣輕聲說道。
“徐某自認不是什麽好人,浮青師姐對我有恩,如今萬華院的情況,想必薑真人有所了解,為了萬華院的名聲,亦或者為了浮青師姐的名聲,徐某都得做下去。”
薑白臉上露出感慨,“你這樣的人…也真是少見。”
徐廣麵無表情。
“紫雲讓我幫你,你覺得我該怎麽幫你?”
徐廣眼前一亮,開口問道,“五品高手凝聚金性,敢問真人,不知五品高手,該如何快速凝聚金性?”薑白愣了一下,沒想到徐廣是請教武道上的問題。
“五品的修行?你有些好高騖遠了。”
薑白笑著說了一聲,不過他聽薑紫雲說過,徐廣已經有六品巔峰戰力,境界估計最低也是六品大練。說一說,也無所謂。
“提金性,你得先明白,金性到底是什麽?每個人的理解都不同,所凝聚的金性,也略有差距,陰陽之道,各有不同,陽五行隻能腳踏實地,而陰五行的話,倒是有些取巧的法子。
靖州天陰宗從天地求金性,是因為他們覺得,天地不朽,故而可為金性,他們幾乎放棄了對肉身的強化,將整個自身,充當天地之門,能夠隨時隨地調用天地之力。
龍門修天龍真功,覺得魚躍龍門可化真龍,他們覺得,度過劫數,便得金性,龍門共有九大劫院,沒走過一道劫院,體內金性便能厚重幾分。
雍州萬法宗有一脈,擅雙修法,他們的道很特殊,與道侶相伴為生,極於情而極於性,寄托感情為金性,但一旦對愛人失去了原本的感情,亦或者移情別戀,金性便不再不滅,隻能算是比較強大的六品而已,且是那種無路可走的六品。
我要告訴你的是,凝聚金性成功突破五品,是最簡單的一步,接下來凝聚的金性,便是你的道,這是事關一輩子,都需要謹慎考慮的事情。
當然,我上麵舉得例子,都比較特殊,算是陰五行修行體係中,一種取巧得來的金性。
事實上,江湖上大多武者的金性,都是極致壓縮的不滅之意,這種的話,便需要大量的資源,比如一種名喚金丹的五品丹藥,這是一種以多種五品寶藥,經過大家之手煉製出來的丹藥,一枚能省五品高手十年苦修。
你們九豐山也是道門,知道為什麽每次你們九豐山大醮,都要給點印宗名額嗎?”
徐廣輕聲道,“金丹,隻有點印宗能煉製?”
薑白讚許的點點頭。
“金丹太過稀罕了,我有幸嚐過一枚。”
頓了頓,他看了一眼徐廣,“跟你師姐換的。”
徐廣麵露思索。
五品修行,競然如此艱難。
想到薑白舉得那些例子,雖然都有著明顯的破綻,但想必修行速度,一定會快過尋常武者不少。不過並無多少羨慕,江湖上關於道心破碎,武道修為一落千丈的故事,多半都發生在薑白之前舉例的那些宗門上。
“看來,自己的五品修行,還是得靠自身其餘的職業。
江湖上的高手多如牛毛,擅長丹道的也數不勝數,其不能煉製成功,想必其與道門經典有關…'修行到如今這一步,徐廣自然知道,丹道並非想象中那麽簡單。
低層次時,其本質上隻是藥理的結合。
但高品質的丹藥,實際上需要的情況很複雜,涉及風水、道經乃至很多壓根想不到的東西。徐廣心中決定,等解決長鬆府的事情,去了川南府,便想辦法得些關於丹道的書籍,自己便開始研究金丹煉製之法。
丹道他有些忽略了,若是能成,其應該能解決自己與威將軍成長所需要的資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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