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話,別人破你的道,太容易了,境界跌落,你也離死不遠了。”
薑白像是想到了什麽,開口對徐廣說道。
徐廣無言以對。
他真沒想修行那些有些唯心的道。
且他是陽五行修行者,與那些道,也不算匹配。
陰五行才更注重心性吧。
“真人,我是正兒八經的陽五行修行者,這點你不必擔心。”
“就是因為你是陽五行,我才提醒你不要誤入無情道的岔路。”
薑白麵無表情。
“多謝前輩提醒。”
還能說什麽呢。
夜風蕭瑟。
山間清冷,月影下,兩道身影好似剪影一般站在月下。
“你對這個師弟,還真是疼愛啊。”
薑白看著浮青真人,饒有興致的說道。
浮青麵無表情,“護持院內弟子,本就是本座這個首座的職責。”
薑白嘿嘿一笑,有些糾結自己要不要說接下來的話。
“長姐如母,你既是那徐廣的師姐,那小子我看很聽你的話。”
浮青皺了皺眉。
“薑真人有話但說無妨,你我又不是第一次認識。”
薑白再次幹笑兩聲,“我聽人說過,徐廣是泰州人士,兩年半前,從泰州逃亡至此,短短兩年半,卻是走了許多人一生的路。
我不得不承認,他是個如沈崇一樣的天才。”
浮青讚同的點點頭。
的確如此。
越是了解徐廣其人的履曆,便越是震驚。
兩年半,從一介逃兵成為名震川南府的先天高手,若徐廣不存在,就算最喜歡誇大其詞的說書人,也不會說這麽離譜的故事。
“我們薑家在泰州也有些熟人,我托人打聽過,徐廣今年應該是二十二歲,家中父母已故,子然一身,所謂人生來在世,成家立業。
其實徐廣走到這一步,已經算是立業,如今隻差成家。”
浮青越聽,眉頭皺的越緊。
片刻後,麵色古怪。
“你還當媒婆?”
“咳咳~’
薑白有些尷尬,像是沒聽到浮青真人的調侃一般,“你覺得我家紫雲如何?”
浮青真人想到薑紫雲,認真的考慮了一下,點了點頭。
“很不錯的小姑娘,比我年輕時要強,我像她這麽大時,才剛剛進入萬華院。”
薑白麵上一喜,“你覺得,他們兩個合適嗎?”
浮青真人搖頭,“我無法替他做決定。”
“那我打算撮合他們,你不要阻攔,可好?”
浮青真人麵色愈發怪異,“你這麽看好他?”
她記得,薑白不是個對天才很有耐心的人,這麽多年,不知多少薑家人想要拜入他門下,他或許收,或許不收,但多是散養。
像對徐廣這樣另眼相看的,當真罕見至極。
薑白嘿嘿一笑,卻是沒有多說。
他打聽到一個駭人聽聞的消息。
昆侖山脈中,有幾尊天命教都不敢招惹的霸主。
他懷疑,徐廣麾下的大獸,是其中一尊的子嗣!
那種霸主級妖獸,誕生子嗣何其困難,其對子嗣的重視程度,遠超想象。
想到這裏,他不禁羨慕的看了浮青真人一眼。
這位,還真是好運氣啊。
這件事,他不打算告訴任何人,包括薑紫雲。
他雖想與徐廣構建更親密的關係,但也不想薑紫雲為此,而隨便的將自己許配出去。
至少,在他心目中,兩人就算成親,也應該是平等的。
“可以,此事,你就當我不知道,在某些時候,我會幫你侄女一些。”
浮青真人認真想了想,覺得這對徐廣,對萬華院,都是有好處的。
徐廣未來是一定能夠晉升五品的,但金性的凝聚過程,對於陽五行的修行者而言,太過艱難,與薑家聯姻,徐廣也能得到些薑家的資源。
而萬華院中出一個薑家的女婿,對萬華院的弟子來說,在宗門中也能少受些委屈。
薑白麵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平山縣。
一座人影綽綽的房間中,站著七八道身影,他們身上,都有著一些不似人類的特征。
比如有人雙目為豎瞳,有人頭頂生角,有人手掌似獸爪,也有人麵上帶著些許青鱗。
這些人,便是平山縣那些幫派勢力的背後掌控之人。
當然,他們身後還有人。
“傳公子令,明日出發,截殺一個江湖上綽號象主的徐廣。”
沒有任何人有異議,他們都是異類,都是依附在公子羽翼庇護下,才得以在這平山縣有一處落腳之地的人。
除此之外,有如今的地位,他們知道,真正是因為誰。
“何時出發?”
“即刻就走。”
山爺麵色平淡,露出長發下的一對羊角,眼中閃過寒意。
這次,是他們突破先天後,公子第一次讓他們這麽多人一起出手,那徐廣,非同小可。
也不知,他能不能扛得住這麽多兄弟們一起襲殺。
念及至此,他麵上浮現一抹古怪的笑。
他們,都是試驗品,他們的先天。
其實一開始沈素貞與鬼鮫間的關係,並不密切,隻是從鬼鮫那裏,得到了讓人快速先天的辦法。從妖獸幼崽身上,提取先天氣,盡管這會讓人身軀發生一些畸變,心理上,也會逐漸獸性多於人性。像他們這種人,獸性已經蓋過人性,此生金性難得。
沈素貞漸漸發現,這些人有些失控,縱然他用了很暴力的手段,震懾住了這群人。
但他們已經稱不上是人了。
“希望能夠帶來些不一樣的趣味。”
山爺緩緩向外走去,在門口,有一個好似幹屍一樣的屍體,靜靜的掛在牆壁上。
這是那位在街麵上,威風凜凜的虎爺。
這隻是他與貴人搭關係的代價而已。
盡管徐廣等人走的很慢,但長鬆府就那麽大,他們很快來到了一個名叫陸元縣的地方。
縣城的主人,是一個名叫五羅宗的宗門。
五羅門門主,對徐廣很是客氣,在徐廣等人尚未入城時,便在城外驛站迎接。
“可是九豐山象主,徐真人當麵?”
徐廣目光平視對方,輕輕點頭。
對方大喜,“快請入內。”
五羅門之所以對徐廣客氣,隻是因為其子,是九豐山弟子,巧合的是,還是萬華院的弟子,更巧合的是,他姓唐。
沒錯,五羅門門主,是唐玉明的父親。
也正是得益於唐玉明的關係,五羅門所在的陸元縣,發展比青朔縣還要更好一些。
戰亂,也波及不到這裏。
總歸,在左川道這樣有些秩序,但秩序不強的地方,關係與背景,是一個勢力能否發展、最基本的前提。
這是徐廣第一次知道,以九豐山內門傳承之名,行走在江湖上,是何等威風之事。
唐成攜五羅門上下高層,聯合城中諸多家族,一起出城,隻為迎接隻是路過的九豐山門徒。徐廣很少進入縣城這樣的地方,於是這是他第一次知道,
看薑紫雲與沈木魚,對這樣的情況,似乎司空見慣。
就連一旁的莊嶽,也麵無表情,將大宗內門弟子的威嚴展現到極致。
怪不得江湖上大宗門求名,原來,名是真的能得到好處的。
這種看著一方城主一般的人物,低三下四的在自己麵前,反差感,真的讓人動容。
實際上,唐成準備的,遠遠不止這些。
在知道象主再臨長鬆府後,他便為此謀劃了許久。
在城門口,徐廣看到了一眾衣著清涼的妙齡少女,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她們的年紀都不大,最大的,也不過二十出頭。
徐廣相信,這些女人,都是處子。
也相信,隻要他一句話,這些人都會自薦枕席,且不會有任何後顧之憂。
這就是…權嗎?
真是美妙的感覺。
唐成注意到,徐廣看先這些女人,有些尷尬。
他並不知道徐廣是與沈木魚、薑紫雲同行的。
這些女人他已經驅散,隻是她們的動作有些慢,在徐廣入城前,並未徹底離開。
走在一截專門為了讓威將軍經過,而拆掉的城牆通道上。
他尷尬的移開話題。
“犬子數次來信,提及徐真人神威,唐某也甚是神往,今日得見真人,整個陸元縣,真是蓬蓽生輝啊。”
徐廣笑了笑,“唐門主客氣了。”
馬車入城,唐成為眾人安排的,也是整個縣城最豪華的酒樓,並且已經清場,足足四層的大樓,隻有他們四人入住。
幾人剛剛安頓,唐成再次過來,還帶來不少東西。
“徐真人,打擾了,有些事情想請教徐真人,這些東西,都是我機緣巧合弄到,卻有些搞不明白的東西徐廣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一堆“雜物’,其中有秘笈,有兵器,也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也有幾枚靈屬性並不一樣,想必是這些年唐玉明省吃儉用下來,給自己父親突破先天用的。
在一堆東西上看了看,有些驚訝。
一門關於煉丹手法的手稿,算是其中徐廣感興趣的東西。
唐成何等人精,頓時將那手稿奉上,“早就聽聞真人擅長丹道,以前您在青朔縣煉製的丹藥,我們陸元縣都有賣呢,我是個大老粗,幹不來這種仙風道骨的事情,這東西,就送給真人了。”
徐廣想了想,從懷中取出兩枚靈晶。
這是唐玉明的父親,他自然不會讓其吃虧。
“真人這是做什麽?一個我用不上的手稿而已。”
“聽說徐真人在九豐山門中,與犬子關係不錯?真人神威蓋世,鬆江、長鬆、川南三府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玉明前段時間來信,說起一些修行上的事情,真人若是有空,可以指點他一番…”徐廣心中歎息一聲。
可憐天下父母心。
哪怕唐玉明貴為九豐山內門真傳,但唐成還是想盡一切辦法,為其鋪路。
“玉明其實不需要我照顧。”
他還是將靈晶放在了唐成的那堆東西上。
其人離開,徐廣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
然後…
他就發現了一封信。
用火漆封好的,粘在床頭的。
小心的用鼻子嗅了嗅,並無毒藥的味道。
打開來,裏麵隻有幾個字。
“小心沈素貞。”
徐廣仔細回憶了一下,這應該不是唐成送過來的,更像是來之前就已經有了的。
“有趣
深夜。
城外人頭攢動,一道道人影好似夜梟一般,在漆黑的夜空中,化作一道道幻影,正飛速朝著陸元縣的方向移動。
徐廣默默的站在威將軍背後,看著下方那一個個小點在飛速衝著這邊衝來。
神情古井不波。
七個先天?
真是看得起他徐某人。
徐廣嗤笑一聲,手掌不自覺的在怒龍重劍上摩挲著,像是撫摸什麽心愛之物一般。
遠處,人聲呼嘯。
“唐門主,可能要破壞你一些地方了。”
唐成麵紅耳赤,眼中充滿了激動。
“盡管由真人動手。”
能夠看到一位九豐山高徒,一人獨戰七尊先天的壯舉,這是一個無比榮幸的時刻,破壞一些建築,又算得了什麽?
徐廣不再言語,隻是默默的看向那些人來的方向。
“阿威,下麵的人交給你了,我看看,那幕後之人,會不會親自出現。”
山坡上,沈素貞麵無表情的看著下方那七個先天身影,化作黑色小點,衝向遠處偌大的城池。許久,歎息一聲。
這幾人,算是廢了。
他知道,這幾人多半是殺不掉徐廣的。
但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人死掉。
他確信,自己與鬼鮫間的勾當,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唯一的破綻,便是這七個好似定時炸彈一般,隨時都會爆炸,將他、將沈家炸的粉身碎骨的先天武者。
他們必須死。
不過就算是他們要死,也要死的有價值。
“宋家,希望你們能夠承受的了九豐山的怒火。
陰謀詭計,是這些世家弟子的日常。
他早已在這些人身上,留下了一些宋家的痕跡,並不明顯,而是那種…需要抽絲剝繭,才能發現的線索。
想必,等那個線索被發現後,應該就沒有人能知道,這些人與自己、與沈家有關了吧?
盡管這個嫁禍手段,有些拙劣,但鬼鮫的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讓他完全沒有預案,能夠在短時間內,想到這樣的辦法,已經是極限了。
念及至此,他眼底閃過一抹陰霾。
鬼鮫的事情,本不應發生的,明明已經被壓下去了,為什麽九豐山的人,會無聊到來雲水村那樣地方。到底是怎麽回事?
鬼鮫此人背景神秘,他相信其背後一定有更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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