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與威將軍在一起的莊嶽,跟著威將軍一起過來。
他麵上帶著一抹興奮,衝向蛟龍。
然後…
呆住了。
徐廣掃了莊嶽一眼,其人頓時一臉乖巧的站在一旁,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冷汗。
幸好他之前沒在徐廣麵前裝逼,不然…
念及至此,他忍不住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威將軍,隻覺得這大獸,似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它這就…死了?”
沈木魚雙目發直,目瞪口呆的看著生生將蛟龍絞碎的威將軍。
薑紫雲眸中也是異彩連連。
不過她看向的不是威將軍,而是徐廣,
徐廣點了點頭,旋即向前一步,來到那怪物的屍體邊上,威將軍也適時過來。
這怪物身上有龍血,這對威將軍而言,是好東西。
它身上的龍脈,還是有些稀薄,操控天象等等龍族手段,用起來不是那麽順暢。
神念彌散,恐怖的氣息好似風兒一般,從兩女以及莊嶽身上吹拂而過。
三人同時打了個冷顫。
隨著一絲絲血絲順著那怪物的屍體湧現,繼而在空中凝聚成球。
這是這個人身上所有的龍血以及金性。
龍血被威將軍吞下,其身上的金性,則是被徐廣捏碎。
先不說這些金性中的斑駁,就說這些金性的源頭,便讓徐廣有些無法接受。
嬰兒剛剛出生時,體內先天氣尚未徹底散去,而這種最純粹,最接近本源的先天氣,其中含有無比微量的金性。
這個畜生,便是在用嬰兒提取金性。
倒是其人的靈骨,被徐廣收下了,這東西能賣不少錢。
還有不出意外的天篆,他的天篆賜福,與彼時魏雙年的賜福應該是一樣的,操控凶鬼。
隻是他的天篆,是七品正位。
河神廟中。
這裏是那人的老巢。
看著神像後麵一具具小小的骸骨,徐廣麵無表情,隻是一雙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怒火。這樣的人,還有多少?
沈木魚一巴掌將神像拍碎,清冷的麵上滿是怒容。
薑紫雲並未進來,她似乎知道裏麵會是什麽光景。
徐廣緩緩低下頭。
找到了那所謂河神隱藏在神廟中的寶物。
亂七八糟,一共七八件東西。
龍門的天龍真功(先天篇)、《子午神拳》(先天武技)、奉神秘法一卷、一封密信,一瓶並不算精純的龍血、近五十靈晶,以及幾枚令牌。
沈木魚腦袋湊過來,看向徐廣手中的密信。
信展開。
沒有署名。
信上的內容,是讓這個名喚鬼鮫的人,來左川府傳道,同時給他提供了一個凝聚金性的思路,就是用嬰兒先天純淨的肉身,尋找金性。
十多年時光,這個人也算是成功,他的確凝聚了金性,甚至還寫了一本手稿。
都是其人研究從嬰兒肉身內提取金性的過程。
噗吡~!
沈木魚拔劍,直接將手稿毀滅。
徐廣不置可否,他對這樣惡心的秘法,也很反感。
出來後,威將軍上前,一把將那肮髒的神廟徹底推倒,看著化作廢墟的一切,徐廣歎息一聲。“傳道?”
薑紫雲也看到了密信,她像是想到了什麽,“我剛才仔細看了那人的屍體,這不是咱們正統武道修行法,像是蠻匈那邊的人。”
兩人同時看向薑紫雲。
“蠻匈修行薩滿道,在咱們中原人口中,就是所謂的妖修。
他們覺得人軀妙用無窮,能夠融合全天下妖獸的血脈,擁有比妖獸更強的天賦。”
薑紫雲輕聲說道。
“不過…”她皺起眉頭,“我最好奇的,就是他從哪裏弄來的龍血以及龍門的修行功法?”徐廣緩緩抬起手,將一枚令牌向兩人展示,“應該是從這裏來的。”
看著令牌上那三頭六臂的青麵獠牙怪物。
兩人對視一眼,“暗樓!?
徐廣點點頭,目中浮現思索。
盡管已經五品,但他所能看到的,似乎也隻是這個世界的冰山一角。
雲水村。
“現在可以告訴我,這妖魔的來曆了吧?”
徐廣目光炯炯的看著眼前的村長。
“我…”
村長見到了徐廣斬殺妖魔的過程,但好似還是有難言之隱一般。
隻是,在徐廣銳利的目光中,他漸漸敗下陣來。
“我是靖州人,妻子是左川道人,靖州戰亂,我們便打算來左川道,十多年前,他救了我夫妻一命,並收我兒為弟子,後來與我們一家一起來到雲水村。”
“當時我們一家稱呼他為仙師,後來,他變了,要求我們提供嬰兒給他,我兒第一個發現,然後…就沒回來……”
徐廣默默的聽著。
這是一個助紂為虐,又在兒子死後,良心發現的老套故事。
所謂良心發現,不過是已經影響到了自己的性命關頭的自救而已。
徐廣想到了酒道人,在酒道人眼中,這個村長,應該也是利用九豐山吧?
若無沈木魚,其應該會殺掉此人吧。
“他有沒有見過什麽人?”
這點,徐廣也很好奇,這個妖修躲藏在這裏,長鬆府上上下下,卻是沒收到一點消息。
他的修行資源從何而來?
難道都是暗樓?出手次數越多,其人暴露的風險也越大。
從那封十餘年前的密信能夠看出,這個人已經隱藏十餘年,這是有人在資助他?
又是誰在幫其隱瞞消息呢?
“我不知道。”這很正常,村長一個八品大練武者,很難得到半步五品真人的行蹤。
“你殺了他,不會有好下場的。”
村長再次開口說道。
“他有好多師兄弟,從靖州到左川道,一路上都有。”
徐廣挑眉。
“都是這個樣子?”
村長微微搖頭,想了想,輕聲道,“都不一樣,有頂著羊腦袋的,有牛腦袋的,像是傳說中的牛頭馬麵一般。”
徐廣眯了眯眼睛,蠻匈人,已經滲透到這種地步了吧?
且蠻匈的人,已經開始接受中原文化,開始修行中原功法。
龍門的功法,能夠流傳出去,其實也是相當古怪。
他想到了一個傳聞,石默雲以及其背後的南玄上師,都曾經潛伏在龍門多年。
乃龍門之恥。
兩者,會有關係嗎?
不過,這不是他該思索的事情。
“我還需要死嗎?”
徐廣看著他,嗤笑一聲,“明明那麽貪生怕死,就不要裝的這麽大義凜然。”
他是看明白了,這個村裏,沒一個好人。
徐廣笑著,隻是眼底並無寬容。
村長陷入沉默。
“鬼鮫被你們養的很好,我也幫你們養些孩子吧。”
“嗯?”
村長錯愕的抬起腦袋。
“紫雲,你說那村長,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沈木魚麵上帶著迷惑。
他帶來了鬼鮫,在這片滿是山匪的山脈中,給雲水村的人弄來了一個世外桃源。
但又是因為鬼鮫,讓整個村子的人離心離德,整日算計他人,逐漸變得泯滅人性。
幼崽是一個種群的未來,虎毒尚不食子,這些人卻是親手將自己生下的嬰孩,送給了河神。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還稱得上是人嗎?
薑紫雲搖搖頭,眼底浮現一抹狠色,“就該把那一村的人,全殺掉。”
沈木魚麵露不忍。
過了一會兒,在莊嶽其牽馬,沈木魚思索間,薑紫雲湊近徐廣小聲問道。
“你覺得那個村的人,都該殺嗎?”
徐廣掃了她一眼,“紫雲姑娘的殺心很重啊。”
旋即看向雲水村的方向,眼底浮現一抹奇異。
“過段時間,又是一片大好鬼地,你猜猜,能誕生多少靈晶?”
薑紫雲一愣,“你是說…村中有鬼?”
徐廣不言,隻是翻身騎在威將軍的背上。
“早點去沈家找麻煩,我還著急上任川南呢,有些…等不及了。”
Iv9的風水師,不知要多久,才能養出一道凶鬼?
他是第一次用風水手段,布置養鬼地。
像是在害人。
在路上,沈木魚其實已經不怎麽想找沈家的麻煩了,終究不能殺人,她有些不知所措。
於是開口問道。
“到了沈家,你想要些什麽東西?”
徐廣著看向沈木魚。
這是兩人第一次同時騎在威將軍背上。
當然,威將軍背上的空間很大,兩人間還有著兩三米的間隔,但這已經足夠親密。
至於一旁的莊嶽,麵上已經浮現驚訝,一副見鬼的模樣。
徐廣想了想,輕聲說道,“沈姑娘,這件事,要不還是我來處理吧。”
沈木魚搖搖頭,旋即離開威將軍的後背。
徐廣歎息一聲。
他知道,沈木魚,或許已經知道了什麽。
深夜。
一片密林中,徐廣以小解的名義離開。
裏麵已經有人在等待。
是…浮青真人。
徐廣將鬼鮫的頭顱取出,丟在地上。
“師姐,沒想到你親自來了,信你應該已經看過了吧。”
“接到你的信,茲事體大,我便直接過來了。”
浮青真人神情微妙,盯著鬼鮫的腦袋看了許久,麵色變得凝重起來,忽的開口說道。
“他不是蠻匈人。”
徐廣一愣,“你是說…”
浮青麵色愈發凝重,許久,歎息一聲,“左川道,或許要不太平了。”
“這東西交給我吧,我去交給執法堂,其餘幾家,也都該知道…”
徐廣點點頭,遲疑片刻,輕聲道,“我和沈木魚,還要去長鬆府嗎?”
浮青知道徐廣的懷疑。
“去沈家?”
徐廣點頭。
“這個人背後一定有人在資助他修行,我想調查一下。”
“我以為你會不喜歡做這些事情。”
“我的確討厭麻煩,別人的毀譽,我也不關心,但我萬華院沉寂太久了,宗門中,有人甚至瞧不上師姐了,我覺得我需要做些事情。”
徐廣認真說道。
浮青眼底閃過一抹欣慰。
她沒有看錯徐廣。
在該做事的時候,其真的會上。
反而是院中那些滿口忠誠的弟子,缺了血性,在關鍵時刻,總是退縮。
“按你的想法來,有事我幫你擔著。”
徐廣笑了笑,“我不是衝動人,師姐放心,多餘的麻煩,我不會招惹。”
浮青真人也笑了笑,“拉著沈木魚和薑紫雲,的確是很聰明。”
徐廣尷尬,其實他真沒將兩女當擋箭牌的想法,隻是想跟著沈木魚,去沈家狠狠敲詐一筆,沈木魚吃肉,他喝湯。
但發生了鬼鮫這樣的事情,若是他孤身一人,自然不會多事。
隻是他身為萬華院的人,浮青對他又那麽好,總得做些事情。
“之前見你似乎走的多劍流的路子,這門二十四節氣劍,算是給你的獎勵。”
浮青真人離開前,給了徐廣一本秘笈。
先天級別的武技。
但價值,遠超他從鬼鮫藏身之地,找到的子午神拳。
二十四節氣劍…
要用二十五把劍,最後一把劍,是殺手鐧,也是必殺之劍。
徐廣挺喜歡,他想到了許多,或許能夠冒充劍仙。
“回頭有機會了,得打造個劍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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