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馬皇後親弟,開局救朱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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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馬天是幕後之人?他反朱皇帝?

    翌日,早朝。

    文武百官已踩著薄霜魚貫進入奉天殿,群臣時不時看向馬天。

    今日早朝的議題,早已在昨日便傳遍了六部:呂昶通敵案的處置,將在今天迎來決斷。

    朝參禮畢。

    吏部尚書呂本便撩袍出列,他身後跟著數十位翰林院學士與江南籍官員,人人臉上寫滿懇切。“陛下!”呂本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臣等冒死進諫,懇請陛下赦免呂昶之罪!”“呂公雖涉翁妃案,但二十載治理江南,清田畝、充國庫,功在社稷!通敵之嫌尚無鐵證,豈能因片言隻語便誅老臣?”

    “沙棗花密信、私批符節,哪一樣不是鐵證?呂昶勾連北元,動搖國本,罪不容誅!”

    兩派官員當庭爭執起來,唾沫星子幾乎濺到丹陛之下。

    呂本猛地叩首在地:“陛下!若念及呂昶一片忠魂,臣願辭去吏部尚書之職,與他同入國子監,教書育人,以贖其過!”

    他此言一出,身後數名官員紛紛效仿,伏跪在地,一時間奉天殿內跪成一片。

    龍椅上的朱元璋微闔著眼,蒼老的麵容毫無表情。

    太子朱標垂首立於班列之首,臉色蒼白如紙,昨夜與馬天的爭執仍在心頭翻湧,此刻卻因呂本是自己嶽丈而不便多言。

    突然,朱元璋睜開眼,眸光如鷹隼般掃過群臣。

    殿內瞬間寂靜,隻餘下官員們粗重的喘息聲。

    他沒有看跪在地上的呂本,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站在戶部班列中的馬天。

    那眼神裏帶著不容置疑的暗示:該你出麵了。

    馬天心中暗罵一聲“老狐狸”。

    昨日劉三吾在濟安堂說的話此刻猶在耳畔:“陛下早就看出來了,這對君臣,一個在刀尖上舔血,一個在算盤上稱心。呂公知陛下,陛下知呂公。”

    他清楚,朱元璋這是要讓他當那把“酷吏”的刀,既能壓下士紳集團的氣焰,又能將殺臣的惡名引到自己身上。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馬天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看呂本那張因怨恨而扭曲的臉,而是直視著龍椅上的朱元璋,聲音洪亮:“陛下,臣以為呂昶罪無可赦!”

    “馬國舅!”立刻有官員跳出來怒斥,“你這是草菅人命!”

    馬天冷哼一聲:

    “北元探馬軍司的毒布經呂昶之手送入後宮時,可曾想過皇後娘娘?翁妃私通敵國,呂昶若不知情,為何要繞過尚宮局私發符節?沙棗花不是思鄉之物,是北元細作的聯絡暗號!今日赦了呂昶,明日朝堂之上豈不是人人都可與敵國勾連,再以“仁德’為由求赦?”

    他轉向呂本,眼神銳利如刀:“呂大人願辭官救友,這份情誼固然可嘉。但你可知,若呂昶通敵屬實,你這一請辭,是想帶著國子監的學子們一同效彷通敵之臣嗎?”

    “你血口噴人!”呂本氣得渾身發抖,“老夫隻是不想老友晚年還冤死!”

    馬天看著呂本,滿臉的譏諷:“我隻知國法在前,不容私情!呂昶案若不徹查,北元細作必當有恃無恐,屆時刀兵臨城,諸位大人是想用“仁德’退敵,還是用“辭官’求和?”

    他這番話擲地有聲,帶著血腥味的狠戾讓不少官員下意識後退半步。

    對於呂本,他心中鄙視。

    這老家夥之前不跳出來,這會兒跳出來,肯定是瞧準了時機。

    朝中“二呂”,都是當世大儒,但呂昶的名頭蓋過他呂本。

    老家夥很投機啊,今天這麽激進,是想收士大夫之心,取代呂昶,成為新的士林首領?

    馬天清楚,在朱元璋的棋局裏,“仁”與“狠”從來不是選擇題,而是震懾人心的工具。

    而他現在,隻能做工具。

    “夠了。”朱元璋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無上威壓。

    他看了看麵紅耳赤的呂本,又看了看冷立不動的馬天,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此事關係重大,咱需再行斟酌。今日朝會至此,退朝。”

    官員們麵麵相覷,不甘卻又不敢多言。

    呂本被同僚攙扶著,冷冷的看了眼馬天。

    馬天站在原地,看著朱元璋的背影消失在殿後屏風,心中一片冰涼。

    他知道,自己這把“刀”用得越順手,朱元璋便越放心,卻也越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馬天最後一個走出奉天殿。

    殿外等著的朱棣跟了上來,眉頭緊鎖。

    “舅舅。”朱棣壓低聲音,“呂本這時候跳出來,想幹什麽?”

    馬天頓了頓,冷哼一聲:

    “還能想幹什麽?他在東宮看到我與太子的爭執了唄,給了他決心。太子為呂昶求情,我這“酷吏’硬要殺頭,他呂本此刻以辭官相逼,恰是踩著太子的“仁’,立他自己的“義’。你瞧著吧,回頭翰林院的奏疏裏,少不了要把他寫成“義薄雲天’的楷模。”

    朱棣眼神一沉:“身為太子嶽丈,他竟敢借太子之名收買人心?”

    “借名?”馬天挑眉,轉身看向這位外甥,“大臣們隻會覺得,呂本敢如此激進,必是得了太子默許。不然你以為,為何他身後跟著的都是江南士紳與翰林清貴?若呂昶活,他是救友功臣;若呂昶死,他便成了“冒死直諫’的士林標杆。”

    朱棣語氣帶著不屑:“父皇洞察秋毫,豈會看不出他這點伎倆?”

    “陛下當然看得穿。”馬天歎了口氣,聲音裏透著無奈,“可陛下在乎的從來不是呂本的私心,而是太子能不能鎮住這老東西。呂本背後是吏部與江南士大夫,陛下留著他,是想讓太子學著駕馭,不是讓他被呂本當槍使。”

    朱棣沉默片刻,疑惑問:“既然如此,父皇為何不幹脆宣判?”

    馬天聳聳肩,哼一聲:“誰知道呢?這天下估計隻有你母後能猜透你父皇幾分。”

    兩人說著已行至午門,踏出宮門的刹那,眼前的景象卻讓兩人同時頓住。

    宮門外的禦道上,黑壓壓站了一片人。

    數百名國子監生穿著靛青色瀾衫,在寒風中站著,義憤填膺的目光齊刷刷射向馬天。

    馬天與朱棣並肩立在禦道之上。

    寒風呼嘯,卻蓋不住前方數百名國子監生的滿腔怒火。

    領頭的三人,馬天認識:齊德,黃子澄和鐵鉉。

    他們都是呂本的學生,之前對馬天還頗為尊重。

    “馬國舅!”齊德往前踏半步,聲如洪鍾,“呂公執掌戶部二十載,清田畝、疏河道,百姓至今念其恩德!你以“通敵’為名羅織罪名,可知寒了多少士子之心?我等已聯名上疏,若陛下不赦呂公,我等便長跪午門!”

    “酷吏誤國!”

    “放呂公歸田!”

    聲浪如潮水般湧來,數百道目光落在馬天身上。

    朱棣下意識將手按在刀柄上,眉頭皺起。

    這事難辦,因為對麵是國子監學生,不好動用錦衣衛驅離。

    禦道兩側的廊廡下,文武百官遠遠站著,像觀戲的看客。

    刑部尚書開濟與都察院左都禦史詹徽交換眼神,嘴角藏著不易察覺的譏諷。

    更遠處,幾個江南籍官員交頭接耳,目光在馬天與學生之間來回逡巡,等著看國舅笑話。

    “呂本好手段,拿學生當槍使。”馬天低聲冷笑。

    “不能動武。”朱棣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慮,“上個月太學生伏闕上書,父皇還賞了國子監米糧。今日若驅離,天下人會說咱們容不得諫言。”

    馬天沉默著,目光掃過人群。

    他看見幾個學生凍得嘴唇發紫,卻仍挺直脊梁;看見有人袖口磨出了毛邊,顯然家境貧寒,卻願為“呂公”冒死進言。

    這些人是真信呂昶無辜,還是被“仁德”二字洗了腦?

    抑或,他們隻是呂本棋盤上,最廉價也最鋒利的棋子?

    寒風呼嘯而過。

    大門外的街邊,聽著一輛馬車。

    馬車裏坐著的是秦王妃,她嘴角微揚:“倒是要看看國舅爺如何應對今天的局麵,阿蘭,你混進人群中,看仔細了。”

    侍女阿蘭,一身男裝,走進了國子監人群中。

    馬天突然向前踏出三步,披風獵獵作響,大吼一聲:

    “平日裏你們峨冠博帶出入廟堂,動輒以“名門高徒’“清流砥柱’自命!可今日所作所為,哪一點配得上“士’字?”

    聲如炸雷,數百名學生驟然噤聲。

    “你們入學時發的《太學規》第三條寫什麽?“守正不阿,以天下為己任’!如今你們為的是什麽,地位?利益?”

    “所謂高士,是大禹治水三過家門不入的擔當!是文天祥“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氣節!”

    “看看你們!明知呂昶私通北元鐵證如山,卻裝聾作啞!不過是怕陛下整肅江南,動了你們背後士紳的田產!怕丟了呂本許給你們的翰林清職!”

    黃子澄漲紅著臉要反駁,卻被馬天一聲暴喝壓下:

    “你們真沒種啊!有種學龍逢,學比幹,到奉天殿前撞出一頭血,屍諫啊!”

    “不過,你們也配!龍逢剖心,比幹挖肝,哪一個不是為江山社稷死?你們呢?拿一個通敵罪人要挾天子,用“仁德’當遮羞布,骨子裏全是自私醃膀!”

    “呂昶縱容翁妃私運密信時,可曾想過北疆凍死的戍卒?他繞過尚宮局私發符節時,可曾念及江南餓死的百姓?你們今日保他,不是保功臣,是保你們的錢袋子!”

    寒風卷起馬天淩亂的發絲,聲音卻愈發淒厲:

    “聽啊!你們聽見哭聲了嗎?”

    “範仲淹“先天下之憂而憂’在哭!張載“為天地立心’在哭!他們哭大明競養出你們這群蛀蟲!哭“士’這個字被你們踩進爛泥裏,恥辱啊!”

    禦道兩側的官員們屏息凝神,刑部尚書開濟的扇子停在半空,江南籍官員的交頭接耳也僵在嘴邊。幾個學生膝蓋開始顫抖,齊德,黃子澄,鐵鉉呆若木雞。

    馬天掃視全場,目光俾倪:“呸!什麽狗屁讀書人!”

    他朝著眾人吐了一口唾沫,還大步走向人群。

    數百監生如同被抽走脊梁的提線木偶,眼睜睜看著馬天一步步逼近。

    馬天每走一步,便有監生本能地向後踉蹌避讓。

    人群如潮水般裂開,他卻目不斜視,昂首穿過人群,無一人敢阻攔。

    朱棣麵色激動,緊緊跟在他身後。

    直到拐過三條街巷,朱棣望著舅舅緊繃的背影終於憋不住笑出聲:“舅舅,你方才那口唾沫,過癮啊!一口吐沫,打了幾百人的臉麵。不,還打了百官的臉麵。”

    “我嚇尿了!”馬天長舒一口氣,“剛罵到第三句腿就開始抖,你瞧這手心,實在是沒辦法,否則,我早特麽認慫了!”

    朱棣盯著舅舅煞白的臉色,嘴角的笑意僵住:“你剛剛是硬撐的?”

    “廢話!”馬天瞪眼,“幾百號人瞪著我,後麵還有等著看笑話的百官!我能不怕麽?但要是軟了,陛下那關怎麽過?”

    朱棣看著舅舅現在這慫樣,再想起方才那番驚濤駭浪的怒斥,麵色古怪。

    馬天聳聳肩:“下一回,說什麽也不當這出頭鳥了。這回,得找你父皇好好補償我。”

    侍女阿蘭,從人群中走出,來到馬車上。

    秦王妃還在驚愣中:“罵的好犀利!”

    阿蘭皺眉:“公主,我聽當中有些人,還真被他罵醒了似的,那個鐵鉉,就覺得國舅罵的對,還和齊德,黃子澄爭論起來了。”

    秦王妃眼中不屑:“都是些棋子罷了。”

    阿蘭麵色凝重,拿出一封信遞給秦王妃:“剛剛在人群中,不知道誰塞給我的。”

    封皮上六個大字:達魯花赤親啟。

    秦王妃麵色劇變!

    她是探馬軍司的達魯花赤的身份,是極為隱秘的,可竟然被人知曉?

    “誰給你的?”秦王妃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阿蘭縮了縮脖子,指著遠處漸漸散去的國子監生人群:“擠在鐵鉉旁邊的一個灰衣書生,他往我手裏塞信時說“事關北元探馬軍司’,然後就混進人堆裏不見了。”

    車窗外,馬天與朱棣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街巷盡頭,唯有幾個國子監生還在禦道上茫然徘徊。鐵鉉正扯著齊德的袖子爭論,他方才被馬天罵得渾身發抖,此刻卻紅著眼眶低吼:“國舅爺說的沒錯!我們這般逼迫,是士的恥辱。”

    黃子澄在一旁厲聲嗬斥。

    秦王妃低頭打開了信,目光匆匆掃過。

    “合撒兒之死,吾親眼所見。欲知真凶,需助吾辦一件事。”

    她迅速看完,麵色無比凝重。

    能收到這封信,表示有人知道了她的身份,而且那人還知道是誰殺的合撒兒。

    “誰寫的信?”她深深皺眉,“會不會是馬天?”

    她一直懷疑,合撒兒就是馬天殺的!

    因為殺合撒兒匕首上的那種文字,在馬天的藥箱中有,馬天也寫過。

    “公主,怎麽辦?”阿蘭麵色緊張。

    秦王妃逐漸鎮定下來,哼一聲:“很久沒有這麽緊張過了,那就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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