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馬皇後親弟,開局救朱雄英

首頁

第110章 馬皇後和朱元璋吵架,馬天池魚之災

    奉天殿。

    馬天和朱棣跟著馬皇後大步進來。

    原以為馬皇後會因翁妃之事餘怒未消,加上呂昶的事,她會大發雷霆。

    可她卻在跨過門檻時穩了步伐,眉梢雖凝著急色,語氣卻未帶半分火氣。

    “重八。”她徑直走到丹陛之下,“你把呂昶下大牢了?”

    朱元璋發出一聲低啞的冷哼:“是,他勾結翁妃構陷中宮,又寫下“心思塞北’的逆語,咱豈能饒他?”

    說著,他將呂昶的宣紙再次展開,“身在江南,心思塞北”八字在燭火下蒼勁得近乎刺眼。馬皇後抬手指向那幅字,手在空氣中頓了頓,又緩緩垂下:“重八,呂昶從龍之初便主管戶部,吳元年大早,是他連夜算出各地義倉的調度;平定張士誠時,軍餉七成出自他手。當年你在應天城頭說“得能臣者得天下’,呂昶便是你親口認定的治世能臣。”

    “那又咋了?”朱元璋坐直身子,“咱殺的功臣還少了?王廣洋貪墨時,你說他是文臣表率;廖永忠僭越時,你說他是渡江舊部。如今呂昶通敵之嫌擺在明麵上,你還要為他說話?”

    殿內一時寂靜。

    馬天往後退了退,餘光瞥見朱棣抬頭假裝看屋頂。

    他知道姐姐此刻需得句句在理,方能勸動這位殺心已起的帝王。

    “陛下殺的是貪墨枉法之臣,是僭越犯上之臣。”馬皇後上前一步,“可呂昶不同。他在士大夫中素有“鐵算盤’之稱,不僅因算盡天下錢糧,更因他兩袖清風,連江南士子都稱他“呂公一筆,可定乾坤’。呂昶若死,天下文臣豈不“心寒如鐵’?”

    朱元璋冷哼一聲:“心寒?難道咱還會怕他們?咱從淮右布衣走到這禦座上,靠的是刀槍劍戟,不是酸儒筆墨!他們還能左右咱的旨意?”

    “不是左右,是人心向背。”馬皇後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陛下還記得洪武元年,你在奉天殿宴請文臣時說“天下初定,當以文治’嗎?呂昶是文臣裏的標杆,殺他容易,可這標杆一倒,天下士子會想,連殫精竭慮的能臣都落得如此下場,誰還肯為大明實心用事?如今北元未滅,南方水患又起,正是需用文臣的時候,若因一句模棱兩可的話殺了柱石之臣,豈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

    殿內的燭火忽然晃了晃,一陣風吹過,卷起呂昶宣紙上的一角。

    朱元璋盯著那八個字,眸光在“心思塞北”四字上停留許久。

    馬天看著禦座上皇帝的拳頭漸漸握緊,又看著丹陛下姐姐挺直的腰背。

    這一對帝後,真是互不相讓。

    朱元璋盯著馬皇後那雙寫滿固執的眼睛,皺了皺眉。

    那股子執拗勁兒,幾十年了仍未半分消減。

    “妹子!”他的聲音拔高,“後宮不得幹政!這是咱登基時便定下的規矩。呂昶之事關乎國法,輪得到你在這奉天殿指手畫腳?”

    馬皇後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嗤笑出聲:“朱重八,你這會兒跟我說後宮不得幹政?當年打仗的時候,是誰讓我在應天城裏安撫百姓、籌措軍糧?是誰說“妹子,後方安穩了,前線才能踏實’?那時你怎麽不說婦人不得幹政’?”

    朱元璋從禦座上站起:“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咱是天子,你是皇後,君臣有別。你個婦人,回禦花園拾掇你的花草去!”

    “現在嫌我婦人了?”馬皇後的聲調尖利起來,“當年在定遠,是誰說“等咱得了天下,事事都與你商量著來’?怎麽著,做了皇帝,這話就當放屁了?”

    吵起來了?

    還沒見過皇帝和皇後吵架呢。

    馬天又後退了幾步,見丹陛下的姐姐胸口劇烈起伏,而禦座上的皇帝冷著臉。

    他想起幼時看鄰居夫婦吵架時也是這般翻箱倒櫃地抖落舊事,隻是從未想過,金鑾殿上的帝後之爭,也會翻舊賬啊。

    “商量?”朱元璋哼一聲,“咱跟你商量過多少事?胡惟庸案咱想淩遲了他,你偏說給柱國大臣體麵;李善長求告時,你勸咱“念及舊恩’。如今呂昶通敵,你還要替他說話?你是不是忘了,翁妃用痘毒布害你時,呂昶也參與其中!”

    “翁妃是蓄意謀逆,呂昶是心念舊恩。”馬皇後目光淩厲,“你總說我婦人之仁,可你殺了太多人了!王廣洋被你賜死;廖永被你賜了毒酒。如今連呂昶這等實心用事的能臣都要殺,天下人怎麽看你?”“夠了!”朱元璋猛地打斷她,“咱是皇帝!這天下是咱打下來的,殺誰不殺誰,輪不到你管!”馬皇後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眼中冷意浮動。

    她想起當年在破廟裏,他把唯一的窩頭掰給她時眼裏的溫柔;想起他登基那日,偷偷在她耳邊說“以後咱還是叫你妹子”。

    可如今,這男人會用“皇帝”的身份來堵她的嘴。

    “朱重八!”她的聲音平靜下來,“你記住今日這話。”

    說罷,她猛地轉身:“以後,你不要進我的坤寧宮。”

    她大步出了大殿,聲音越來越遠,飄進朱元璋的耳朵裏,帶著一種決絕的冷硬。

    馬天和朱棣對視一眼。

    外甥,咋整?

    舅舅,風緊,扯呼。

    朱元璋怒火未消,瞥見丹陛下的馬天與朱棣“眉來眼去”,霎時讓他本就炸毛的脾氣又竄高了三丈。“好啊!你們倆倒是挺會看眼色!”朱元璋猛地一拍禦案,先指向馬天,“馬天!你姐跟咱吵架,你咋不攔著?你們姐弟相認,咱出了不少力吧,這會兒輪到咱被她罵,你就站著看熱鬧?”

    馬天被這沒頭沒腦的罵嚇得一縮脖子。

    他偷偷抬眼,隻見禦座上的皇帝龍須冠歪了半邊,幾縷白發從冠帶裏散出來,氣得臉色通紅,那雙眼睛裏還泛著點不易察覺的水光,像極了村裏那些跟婆娘吵完架躲在牆根抹淚的老漢。

    “陛下。”馬天憋著笑,“姐姐她也是為了呂昶的事著急。”

    “著什麽急?啊?她比咱還懂國法?”朱元璋怒氣衝衝,又轉向朱棣,“還有你,老四!你娘跟咱頂嘴,你就站在那兒看?咱白養你這麽大了?啊?平時跟咱說“父皇聖明’,這會兒咋不幫咱說話?不孝子!”

    朱棣原本還想著怎麽勸,被這聲“不孝子”砸得哭笑不得。

    若不是當著滿殿內侍的麵,他真要憋不住笑了。

    眼前這哪是威加四海的洪武皇帝,分明是個跟老婆吵架沒吵贏,便拿晚輩撒氣的委屈老頭子。“父皇。”朱棣深吸一口氣,“母後性子剛,也是擔心殺了呂昶寒了文臣的心。”

    “她還知道擔心?”朱元璋一屁股坐回禦座上,“咱要殺個逆臣,她倒跟咱講起規矩了?咱這皇帝當得,連自家婆娘都管不住了?”

    這話一出,馬天和朱棣再也忍不住,同時低下頭,使勁憋笑。

    馬天拚命咬住嘴唇,假裝咳嗽來掩飾笑意,朱棣則抬手揉了揉鼻子。

    “姐夫。”馬天好不容易止住笑,“姐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回去哄哄就好了。”

    “是啊父皇。”朱棣連忙接話,“也不是頭一回了,你去坤寧宮說句軟和話,就好了嘛。”“去跟她認錯?”朱元璋氣呼呼的,眼睛瞪大,“咱是皇帝!讓咱跟她一個婦人認錯?沒門!”“不是認錯,是夫妻間商量嘛。”馬天笑嗬嗬道,“當年你不也說,跟姐姐要“事事商量’?”這話剛說完,朱元璋的臉“騰”地又紅了,這次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他猛地一拍大腿,從禦座上站起來:“好!好!你們倆都幫著她,合起夥來擠兌咱。咱這皇帝不當了,都給咱滾,滾出去!”

    殿內的內侍們嚇得紛紛低頭,唯有馬天和朱棣對視一眼,眼裏的笑再也藏不住。

    “外甥,我們先撤?”馬天用眼神示意朱棣。

    朱棣強忍著笑,躬身行禮:“父皇息怒,兒臣這就告退。”

    朱元璋背對著他們,嘴裏嘟囔著:“都走!都走!沒一個省心的。”

    那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近於呢喃,帶著濃濃的委屈,像被冷落的孩童。

    馬天和朱棣輕手輕腳地退出大殿,才到門口,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兩人還未跨出大門。

    朱標腳步匆匆,麵色焦急,似乎都沒看到兩人,徑直穿過殿門。

    殿內,朱元璋餘怒未消,正抓著禦案上的奏折狠狠撕扯。

    聽見急促腳步聲,他抬頭:“標兒,你也是來替呂昶說情的?”

    朱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父皇!呂老一生清廉,為朝廷殫精竭慮,怎能因一句話就下大獄?洪武三年那次大早,若不是呂老力排眾議開倉放糧,不知多少百姓要餓死在街頭!”

    “住口!”朱元璋拍案而起,“他寫「心思塞北’,分明是心係殘元!國法豈能容情?”

    朱標卻不退讓,直起身朗聲道:“兒臣以為,呂老這話裏藏的是思鄉情。他妻兒被元軍扣在怯綠連河十餘年,寫下這話,不過是人之常情。況且呂老掌戶部這些年,賬目分明到連一文錢的出入都有據可查,這等忠臣,父皇怎能殺他?”

    “放肆!”朱元璋大怒,“你是太子,為了呂昶這個逆臣,竟敢頂撞父皇!”

    他氣得渾身發抖,像頭被激怒的困獸。

    躲在蟠龍柱後的馬天和朱棣對視一眼,嘴角同時勾起。

    朱棣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舅舅,還有好戲看。”

    馬天趕忙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貓著腰往柱子後又縮了縮:“悄悄的,摸回去。”

    兩人屏息凝神,溜回了大殿,躲在柱子後。

    朱標似豁出去了:“兒臣不敢頂撞父皇,隻是不想見大明失了這根擎天玉柱。當年父皇教導兒臣,治國當以仁為本,可如今父皇你哪裏有半分仁慈?”

    “夠了!”朱元璋怒喝,“你要仁?去叫呂昶來教你!”

    蟠龍柱後的朱棣有些擔心了,捅了捅身旁的馬天:“舅舅,要不要去勸勸?”

    馬天頭搖得像撥浪鼓:“這會兒去,豈不是撞槍口?”

    殿內氣氛劍拔弩張,柱後的兩人大氣也不敢出。

    朱元璋忽然抬眼,看向立柱陰影處:“柱子後麵的兩個,給老子滾出來!”

    馬天假裝沒聽到,朱棣偷偷扯了扯舅舅的衣袖。

    朱元璋一聲冷笑:“怎麽?當咱老眼昏花了?”

    兩人如履薄冰般挪步而出,都垂著頭。

    朱元璋抓起案上的茶盞,“砰”地摔在兩人腳邊:“你們兩個行啊,看熱鬧不嫌事大,是吧?”“沒沒沒!”朱棣忙不迭擺手,“父皇息怒啊!你龍體萬金之軀,別氣壞了身子。”

    朱元璋抄起鎮紙狠狠砸在禦案上:“少拿這些廢話哄朕!標兒,你敢頂撞老子,罰你跪一個時辰。還有老四,你個不孝子,陪你大哥跪!”

    朱標“哼”了一聲,膝頭重重跪下。

    朱棣苦著臉看向父親,卻瞥見馬天憋笑憋得臉通紅。

    他伸手一指:“父皇,還有舅舅,他剛剛還笑了呢。”

    馬天一頭黑線。

    老四,你個坑貨!

    “馬天,跟咱走走。”朱元璋氣呼呼的往外走。

    馬天快步跟了上去,臨走前惡狠狠地瞪了朱棣一眼。

    後者無辜地眨眨眼,攤攤手:“舅舅,有難同當啊。”

    馬天跟著朱元璋出了大殿,外麵陰沉沉的,寒風冷冽。

    “姐夫,注意龍體啊。”他跟上前,“外頭太冷。”

    朱元璋哼一聲:“哪冷了?咱咋覺得一點兒都不冷呢?”

    馬天暗笑。

    你是被氣糊塗了唄,氣的冒煙了唄。

    “馬天,你可知道咱為什麽一定要治罪呂昶?”朱元璋問。

    “因為他害姐姐,還是個逆臣。”馬天回答。

    朱元璋抬眼看向遠處灰蒙蒙的天空,過了一會兒,開口:“不止如此!你看著吧,這還隻是後宮的風浪,朝廷,很快也會刮起大浪的。”

    馬天不相信:“姐夫,你舉起刀,誰還敢說個「不’字?”

    朱元璋搖了搖頭:“馬天,你以為皇帝,什麽都能幹?”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