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馬皇後親弟,開局救朱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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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朱元璋:害咱妹子的,居然是她

    翌日,司禮監。

    馬天跟著朱棣來到門外。

    前方赫然豎著一塊三尺高的石碑,碑上用朱砂鐫刻著一列醒目大字:內臣不得幹政,犯者斬。“這牌子,霸氣!”馬天駐足凝視。

    前世在電視劇裏見過類似的場景,卻從未想過會如此真切地立於眼前。

    石碑邊緣已有腐損,卻依然沉重得像一道無形的枷鎖,釘死在司禮監的門檻外。

    朱元璋就是要讓後世子孫與宦官都明白,內臣幹政是觸不可及的紅線。

    朱棣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父皇當年立這塊牌子時,宮裏連識字的太監都難找。”司禮監大堂內,正中懸掛著“敬天法祖”的匾額。

    太監總管鄭春率領二十餘名太監早已跪候在殿內,為首的鄭春年約五旬,麵色白皙,雖姿態恭順,眼神卻透著精明。

    馬天注意到,這些太監的服飾樣式統一,袖口窄小,與電視劇裏誇張的扮相截然不同,更顯肅穆規整。“參見燕王殿下,參見馬國舅。”太監的聲音尖細卻沉穩,帶著內廷臣子特有的腔調。

    馬天頷首回禮,目光卻忍不住在殿內逡巡。

    來之前,他對此時大明宦官機構了解了下,此處是司禮監。

    朱元璋建立明朝後,為了完善宮廷服務體係,將前代的宦官機構進行了係統整合,設立了統稱“內府衙門”的宦官體係,最終形成了十二監、四司、八局的結構框架,合稱為“二十四衙門”。

    朱元璋設立這套體係,本質上是將內廷與外朝徹底割裂。

    外朝有六部處理國家政務,內廷則由二十四衙門包攬皇室私事,兩者涇渭分明。

    朱元璋為了防止宦官專權,可謂煞費苦心。

    規定宦官品級最高不得超過四品,司禮監掌印太監雖為十二監之首,官階也僅四品,與外朝的尚書、侍郎相差甚遠。

    禁止識字!

    洪武年間,宦官幾乎都是文盲,朱元璋甚至下令“內臣不得讀書識字”,生怕他們通文後幹預朝政。眼前的鄭春雖身為總管,恐怕也隻能認識些日常用字。

    二十四衙門各有職掌,卻又相互牽製。比如司禮監掌禮儀,禦馬監掌馬政,尚膳監掌飲食,沒有任何一個機構能獨攬大權,形成了“碎片化”的內廷權力結構。

    朱元璋反複強調對宦官的警惕,若有內臣幹政,“淩遲處死”絕非虛言。

    “舅舅,看什麽入神?”朱棣的聲音將馬天的思緒拉回現實。

    鄭春正垂手侍立,等候吩咐。

    馬天望著司禮監內整齊排列的書架與文房四寶,又瞥了眼門外的石碑,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朱元璋苦心構建的這套內廷體係,初衷是為了皇權穩固,卻在後世逐漸失衡。

    宣宗時期,設立“內書堂”,選拔年幼太監接受翰林學士教育,培養其處理文書的能力。此後,宣宗為減輕政務負擔,正式授予司禮監太監代行批紅權。

    當英宗時期王振打破“內臣不得幹預政事”的鐵律後,宦官專權的潘多拉魔盒就此打開。眼前這個肅靜的司禮監,此刻是皇權的溫順工具,未來卻會成為攪動朝局的風暴眼。

    “隻是覺得。”馬天收回目光,對朱棣低聲道,“陛下定的規矩,確實嚴絲合縫。”

    朱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父皇怕宦官亂政,卻不知外朝的文官集團,有時候更需要製衡。”

    馬天似笑非笑。

    朱元璋的確為設計了很多製度,他以為很完善。

    但是曆史規則,會不斷打他臉。

    “鄭總管留下,其他人都退下。”朱棣的聲音不高,帶著冷意。

    二十餘名太監垂首躬身,退了出去。

    鄭春佝僂著腰上前半步:“燕王殿下,昨兒陛下已在便殿交代過,奴婢等自當肝腦塗地配合查案。”“去把田祿帶來。”朱棣道。

    鄭春應聲退下,沒多久,帶著一個中年太監進來。

    就是田祿了,負責芷羅宮的太監,看到椅子上的朱棣,他膝蓋猛地一軟,直接跪下。

    馬天靠在椅子上,嗤笑一聲。

    他想起電視裏那些大太監,何等的囂張?

    “你問我西廠算什麽東西?現在告訴你:東廠破不了的案我破,東廠殺不了的人我殺,東廠管不了的事我管。”

    “一句話,東廠管得了的我要管,東廠管不了的我更要管。先斬後奏,皇權特許!這就是西廠,夠不夠清楚?”

    這才是他印象中的大太監。

    洪武朝的太監,不行啊。

    “田祿,你與劉安,最為交好,是吧?”朱棣冷問。

    “是!”田祿點頭。

    朱棣聲音更冷:“很好,沒有說謊,接下來本王問話,你說錯一個字,本王立刻斬你。”

    田祿連忙磕頭:“是!”

    “本王問你七月十五那日,劉安為何擅自去錦繡軒采買百子圖?”朱棣聲音如刀。

    田祿額頭已經汩汩冒汗:“是皇後娘娘要得急,劉安認識錦繡軒的繡娘周氏,說她手快。”“周氏患有痘症,這事劉安知道不知道?”馬天突然插話。

    田祿的牙齒開始打顫:“不知道啊,否則,他怎麽敢去?”

    “百子圖入戶部庫房後,是你領著芷羅宮的宮女去交接的?”朱棣問。

    田祿渾身一顫,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竟磕出了血:“那天正好碰上劉安,是他叫我們幫忙,我們就去了,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啊。”

    朱棣殺機畢露:“你若說謊,想想後果。”

    田祿不斷磕頭:“殿下,奴婢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通稟聲:“鄭公公,海司言求見。”

    馬天和朱棣對視一眼,閃過驚疑。

    “讓她進來。”朱棣揮手。

    鄭春佝僂著腰開門,寒風吹進來,裹著一身銀狐裘的海勒款步而入。

    “拜見燕王殿下,拜見國舅爺。”海勒微微欠身。

    馬天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和朱棣。

    據說,當年草原一戰,朱棣頭一回跟徐達出征,正是他在亂軍中擒獲了這王保保的女兒。

    “郡主不必多禮。”朱棣抬手。

    “娘娘讓我查劉安墜井案。”海勒起身,指了指田祿,“我查到了他。”

    朱棣和馬天齊齊一驚。

    海勒轉身正視田祿,異色眼眸冷意浮動:“劉安死前三月,常去城南“聚福樓’賭坊,每次都是這位田公公作陪。五月初六,劉安一夜輸掉三千兩,是田祿用芷羅宮的月例銀子替他還的債。”

    “三千兩?”馬天指尖敲了敲桌案,“夠在應天府買宅子了,田公公哪來的這麽多錢?”

    田祿麵色蒼白:“冤枉啊!那是劉安自己賭的,奴婢隻是看在兄弟情分上借他銀錢!”

    “借銀?”海勒冷笑一聲,“劉安品階比你高出兩級,卻在賭坊裏被你當馬騎。田祿,你敢說這背後沒貓膩?自那之後,他可對你言聽計從啊。”

    馬天和朱棣聽了,若有所思。

    這時,一直沉默的鄭春插話:“殿下,據奴婢所知,劉安這個人,做事小心仔細,但向來膽小,他應該沒有這個膽子做什麽大逆不道之事。”

    “膽小?”朱棣冷笑:“三千兩賭債壓在頭上時,人的膽子就會變大。田祿,那繡娘周氏的痘症布,是你故意讓劉安取的?”

    田祿扯開嗓子哀嚎:“劉安去錦繡軒,實是皇後娘娘催得緊啊。”

    馬天斜倚在立柱旁,嗤笑出聲,“翁妃宮裏的月例銀子,能隨隨便便替五品太監還三千兩賭債?翁妃比皇後娘娘還大方。”

    “是不是有人指使你?”朱棣目光淩厲。

    田祿麵色慘白,隻是不斷磕頭:“奴婢什麽都不知道,奴婢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朱棣森然一笑:“很好!現在不說,進了詔獄,本王有的是辦法。來人,把他關進詔獄。”兩個錦衣衛進來,扣住田祿,太監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被拖拽著往殿外走。

    田祿的視線越過朱棣肩頭,死死盯著海勒。

    那目光裏混雜著怨毒、恐懼與一絲詭異的釋然。

    海勒卻緩緩垂下眼瞼,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馬天側身貼近海勒,嘴角含笑:“海姑娘可知,翁妃宮裏的熏香,總帶著股沙棗花味?”

    “當然知道,她和我都來自塞外,都喜歡沙棗花。”海勒的睫毛顫了顫,“之前,我還問她要過。”馬天微微一笑:“你們都來自草原,在這深宮,惺惺相惜吧?”

    “我父王已逝,草原早沒了我族金帳。”海勒哼一聲,“不過,弘吉剌部的女兒,從不認他鄉的月亮。“哦?”馬天挑眉,“當年王保保退到漠北,弘吉剌部可是舉族南附。翁妃作為部首之女,如今在芷羅宮養尊處優,倒是姑娘你,在大明的皇宮做個查案的郡主,不覺得屈才?”

    海勒的眼神驟然變冷,像極了塞北雪原上的孤狼。

    “國舅爺若想查草原舊事。”她上前一步,“不如去問燕王爺,當年他是如何將我從屍山裏拎出來的。朱棣上前,擋在馬天身前:“郡主莫怪,我舅舅喝多了酒,胡言亂語。”

    海勒哼一聲:“方才田祿被拖走,死死盯著我。國舅爺是在懷疑我?”

    “田祿肯定是恨你,你查清他和劉安關係的。”朱棣道。

    海勒淡淡一笑,欠身:“殿下,我告退了。”

    說完,她冷冷的看了一眼馬天,轉身走了。

    馬天望著她消失的方向,輕笑:“老四,你覺不覺得,這女人心很冷啊。”

    “她心裏藏著刀子。”朱棣走到窗邊,“人家是跟著王保保從戰場死人堆裏爬出來的。”

    馬天緩緩點頭。

    朱棣揮手:“舅舅,該去向父皇稟報了。”

    “不是該去抓翁妃嗎?”馬天按捺不住的樣子,“看看這個後宮第一美人。”

    朱棣瞪眼:“那是皇妃,哪那麽容易抓?再說,後宮的事,最後也隻會交給母後去處理。”奉天殿。

    朱元璋聽完朱棣說完田祿被押入詔獄的經過,皺起眉頭。

    “這麽看來,幕後指使田祿的,應該就是翁妃了?田祿一個太監,沒必要去謀害皇後。”朱元璋麵色陰沉,冷笑一聲,“咱待她不薄啊,這女人要是動了刀子,比男人更狠。”

    馬天臉上帶著疑惑:“姐夫,翁妃好端端的,為何要對我姐下毒手?她若真是幕後主使,總得有個由頭!”

    “由頭?”朱棣接話,“漠北各部近來蠢蠢欲動,翁妃是外族,其心必異啊。”

    “海勒也是外族。”馬天攤手,“她父親王保保可是跟咱鬥了一輩子。”

    朱棣搖了搖頭:“海勒不一樣,她進宮時還小,是母後教導長大,《女誡》倒背如流,哪像翁妃?再說,海勒是二嫂的侄女,這些年可是忠心,辦事利索,深得母後喜歡。”

    馬天聳聳肩:“那還等什麽,把翁妃抓起來,審問。”

    朱元璋揮手:“後麵的事,你們不用管了,交給妹子去處理,她是皇後。”

    “好,告辭。”馬天抱拳,而後轉身,拔腿就跑。

    朱元璋沒好氣:“他這是要躲差事?”

    “舅舅現在是戶部主事,他好像對錢糧稅收感興趣。”朱棣道。

    朱元璋一聽,眼中驚喜閃過。

    “他要是把心思放在戶部。”他感慨一聲,“那就好咯,昨兒還拾掇你大哥,要成立什麽格物院,瞎鬧。”

    朱棣小聲反對:“大哥可不會瞎鬧,舅舅嘛,就說不準了。”

    朱元璋從禦座上起身,活動了下筋骨:“老四,陪咱走走。”

    兩人走出大殿,外麵寒風呼嘯。

    朱棣忙搶上前半步,想替父皇攏緊衣襟,卻見父皇的背影在青灰色宮牆下顯得格外單薄。

    “父皇,還是回去吧,天冷。”朱棣望著父皇鬢角新添的霜白。

    老人的肩頭在披風下微微聳動,不知是冷還是咳嗽,他下意識伸手想去攙,卻被朱元璋揮手擋開。“冷冷,頭腦清晰。”朱元璋盯著禦道上結的冰殼,“你母後痘症的案,交給你母後去辦。後宮那些醃攢事,咱不愛聽,但事關後宮安危,你母後雖然仁慈,但該果斷的時候,不會含糊。”

    “母後知道輕重。”朱棣沉聲應道。

    朱元璋回頭,看著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兒子,道:“趁你還在京中,把雄英的事查清楚。”

    朱棣重重頷首:“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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