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馬皇後親弟,開局救朱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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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誰害的皇長孫?

    東宮花園的廊下。

    司言海勒垂手立在呂氏身側,望著朱標等人遠去的背影。

    廊外的光影漸漸沉下來,如同兩人此刻晦暗不明的神色。

    呂氏麵色陰沉下來,聲音壓得極低:“馬天怎麽會是母後弟弟?”

    馬天一躍成為國舅,這變故快得像一場驟雨,打得她措手不及。

    海勒麵色凝重。

    “我也是才知道。”她垂下眼瞼,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精光,“原來陛下早派人去了嶺南,上次帶回來的老者,與馬天同在一個村。就是那老者證明了馬天的身份。”

    “國舅救了朱英,你不覺得太巧了嗎?”呂氏抬眸。

    她想起朱英那張與早夭的朱雄英一模一樣的臉,想起馬天看向朱英時那近乎護犢的眼神,一股寒意從脊椎爬上來。

    若朱英真是朱雄英,那她的允墳豈不是就會失去長孫的身份?那就是是去一切。

    海勒低笑一聲,上前半步:“太子妃放心,就算朱英真是皇長孫,又能如何?三位親王都不會讓他回東宮的。”

    呂氏的呼吸一滯。

    他們是藩王,是朱元璋的兒子,誰知道他們有沒有別的目的?

    “我還能相信你們嗎?”呂氏眼神銳利如刀。

    海勒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的褶皺:“沒有我們,誰會幫你?”

    “不能讓那孩子回到東宮。”呂氏沉聲道。

    海勒嘴角含笑:“太子妃英明,嗬嗬,先不用我們使勁,那三位親王小叔子就不會讓那孩子回來。他們比誰都清楚,東宮的位置,不能多一個“變數’。”

    一陣冷風吹過,呂氏眼底的憂色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定。

    在這深宮裏,從來不需要親手揮刀,隻要懂得借風使力,自然有人會替你掃清前路的障礙。而海勒她們,就是她的利用對象。

    “將來,我會感謝你們。”呂氏轉身朝暖閣走去,腳步恢複了平日的端莊。

    海勒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卻慢慢斂去,眼神晦暗難明。

    坤寧宮。

    飯菜的香氣從後殿飄來,但還沒有端上來。

    隻因皇帝朱元璋尚未回來。

    馬天對即將見到朱元璋,有期待又有些緊張,畢竟史書上的朱元璋,殺氣騰騰。

    “胡惟庸案”被株連的文武,“藍玉案”的血流成河。

    那記載裏殺氣衝天的洪武大帝,是自己的姐夫,而自己即將以“國舅”的身份站在他麵前。不過,有馬皇後這個姐姐,他安心不少。

    大廳很熱鬧,湘王朱柏也來了。

    他一直站在朱英身側,時而低聲說些皇宮趣事,時而指認殿中陳設,倒讓原本拘謹的朱英漸漸鬆弛下來,甚至敢湊到食案前偷瞄點心。

    馬天看著年齡相仿的他們,心中稍定。

    朱柏是朱元璋第十二子,素日裏喜讀詩書,但又有豪俠氣。

    方才朱柏一進殿,便徑直走到朱英身邊,這份不加掩飾的親近,讓馬天覺得,總算還有人站在朱英這邊。

    馬皇後坐在主位上,目光緩緩掃過。

    她看著廳內朱柏與朱英說笑、朱櫝盯著食案上的杏花釀咽口水、朱稠低頭撥弄著腰間玉帶。最後,她目光落在侍立在柱旁的朱棣身上:“老四,去奉天殿看看你父皇,又要磨蹭到什麽時候。”朱棣躬身應命:“兒臣遵旨。”

    馬皇後朝馬天與朱標招手,兩人跟了上去。

    來到偏殿,方才縈繞在空氣中的菜肴香氣驟然淡去,也安靜下來。

    “朱英可有想起些什麽?”馬皇後的聲音帶著急切。

    馬天搖了搖頭:“姐姐,他對東宮的一切都透著生分,什麽也沒想起來。”

    朱標已重重歎息一聲,臉上帶著落寞。

    “許是巧合吧。”他的聲音帶著疲憊,“或許朱英隻是與雄英容貌相似。”

    “標兒別心急。”馬皇後安慰,“你父皇已著錦衣衛徹查,總會水落石出。”

    馬天深深皺眉:“說起來,的確疑點重重,皇長孫屍體不見了,這當中肯定有陰謀啊。”

    “可對方要屍體做甚?”朱標疑惑。

    “痘症夭折,為何有人要冒死盜走屍體?那可是會傳染的病症!”馬天攤手,“除非……當時抱走皇長孫的人,知道他根本沒死!”

    “什麽?”朱標猛地後退半步。

    馬皇後也滿臉驚詫,可又搖頭:“雄英走的那日,太醫親自診脈,說已經斷氣。我也守在榻前,眼看著他咽下最後一口氣……”

    “正因如此才奇怪!”馬天踱步到窗前。

    他眉頭皺的更緊了。

    因為如果朱英是皇長孫,有人對他用陰謀,但恰巧被自己救了。

    那表示,對方還會找上門,他和朱英隨時都會有危險。

    “濟安堂周圍,是不是有錦衣衛?”馬天問。

    馬皇後點頭:“是,你姐夫不放心,安排了暗衛。”

    馬天忽而握緊了拳頭:“不如撤去暗衛,引蛇出洞!若有人還在找朱英,定會趁虛而入。”“不行!”馬皇後與朱標異口同聲。

    朱標上前一步,擋在馬天身前:“舅舅,此事風險太大!若對方連皇長孫都敢動,豈會在乎你的安危?馬皇後更是擰起眉頭,鳳目裏滿是不容置疑的堅決:“你既是我馬氏的弟弟,便不能有半點閃失。”看著他們娘倆緊張的模樣,馬天心中一暖。

    朱柏帶著朱英出了大殿,來到坤寧宮的花園。

    秋風瑟瑟,園子裏別有一番風景。

    “看,那上麵有個鳥窩。”朱柏停步,抬手指向不遠處一株老槐樹。

    朱英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茂密的葉隙間,果然有個由枯枝編成的窩。

    陽光恰好穿過層層疊疊的樹枝,落在朱英臉上。

    他微微眯起眼,忽然像被釘在原地般。

    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麵,自己曾踮著腳,被另一個少年架在肩上,伸手去夠一個鳥窩…

    “可惜這是在母後宮裏,”朱柏沒注意到他的怔愣,“否則我早脫了靴子爬上去了。去年在燕王府,我還幫高熾那小子掏過喜鵲蛋呢!”

    他說得眉飛色舞,滔滔不絕。

    但朱英沒應聲。

    他盯著那樹影光斑,一動不動。

    “朱英?”朱柏見他發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咋了?真想去爬樹?這槐樹長得歪,好爬得很,就是母後端莊,不愛見人上躥下跳的。”

    朱英猛地回神,像從一場淺夢中驚醒。

    他下意識地搖頭:“不用不用,就是……覺得這鳥窩做得挺精巧。”

    “走!”朱柏沒深究,大大咧咧地揮揮手,“我帶你去看西邊菊花,開的正盛。”

    “這園子,你熟的很那,沒少來?”朱英跟了上去。

    朱柏腳步輕快:“是啊,以前我常帶雄英來玩。”

    “雄英?”朱英跟在他身後,“就是那位早夭的皇長孫嗎?”

    朱柏的腳步停下,沉默了片刻,才回過頭,眼神裏少了幾分玩鬧:“嗯,他比我小三歲,總跟在我後頭。我們常在這園子裏放風箏,他笨手笨腳的,總讓風箏掛在樹上。”

    “我聽馬叔和娘娘說話。”朱英湊近了些,“他們好像覺得雄英的死,有點不對勁。”

    朱柏的臉色倏地變了:“別問這個!大人們不讓摻和,你別瞎想!”

    朱英被他驟然嚴肅的神情驚住了,下意識地抿緊了嘴唇。

    “我知道了。”朱英低下頭,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

    朱柏見他不再追問,重新掛上笑容:“走了走了,看菊花去。”

    大殿。

    朱棣匆匆進來,朝著馬皇後躬身行禮:“母後,父皇讓我們先開宴,他批完最後一疊奏疏,半個時辰內便到。”

    “又是這樣!”她輕哼一聲,“上次說半個時辰,讓我們等了兩炷香。傳我的話,不等了,讓禦膳房把菜先上上來,別涼了。”

    話音未落,立在兩側的宮女便應聲退下。

    不多時,八名宮女魚貫而入,每人手中都托著盤子,盤裏的菜肴扣著銀罩,熱氣透過鏤空花紋絲絲縷縷散出來,頓時漫開一股誘人的香氣。

    “去把花園裏的湘王和朱英叫回來。”馬皇後又看向站在殿柱旁的朱標,“標兒,你去看看你那幾個弟弟,別又躲在哪兒耍鬧。”

    朱標應聲頷首,轉身時與匆匆進來的朱柏撞了個照麵。

    “十二弟,跑這麽急作甚?”朱標笑著扶住他。

    朱柏身後跟著朱英,兩人身上都沾著幾片落葉,顯然是從花園裏一路跑回來的。

    “母後端菜了!”朱柏立刻來了精神,拽著朱英就往席上走。

    馬天坐在左手邊第二席,見狀連忙起身,朝朱英招手:“過來坐我旁邊,這道“八寶鴨子’是你最愛吃的。”

    朱英低著頭“嗯”了一聲,順從地在馬天身邊坐下。

    “今日是家宴。”馬皇後環視一圈,“免了那些虛禮,大家隨意些。標兒,老二,老三,老四,你們舅舅剛認親回來,多陪他喝幾杯,往後要多親近些,別生分了。”

    “兒臣遵旨。”四兄弟齊刷刷起身。

    馬天看著眼前這幾個外甥,心中百感交集。

    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馬皇後看向滿桌的兒孫,鳳目裏滿是欣慰:“好,好,一家人就該這樣,熱熱鬧鬧地吃頓飯。來,都坐下吧,菜要涼了。”

    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一個洪亮的大嗓門:“妹子,咱回來了!”

    馬天和朱英對視一眼。

    這個聲音,耳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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