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馬皇後親弟,開局救朱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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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朱英進東宮,呂氏驚恐

    馬皇後今日心情明顯極好,目光掃過四個兒子:“今日我設家宴,你們都先別走。等你們父皇從奉天殿回來,正好陪你們舅舅喝幾杯杏花釀。”

    朱核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禦膳房釀的杏花釀甜而不膩,正適合配肉炙。

    朱桐卻垂眸,他知道父皇批奏章起碼到黃昏,這幾個時辰豈不是要跟著這位突然冒出來的“舅舅”?朱棣麵無表情,眼角餘光似有若無地掠過侍立在馬天身側的朱英。

    “兒臣遵旨。”朱標率先躬身。

    他抬眼望見母親望向馬天時眼底的光亮,那是連他這個嫡長子都鮮少見到的孺慕之情。

    馬皇後的目光落在朱英身上。

    這孩子站在一旁,極為從容。

    “標兒。”她轉頭看向太子,鳳目微彎,“用膳還早,你帶舅舅和朱英去東宮走走。你那園子裏新搭的暖棚,正好讓朱英看看新開的菊花。”

    朱標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是,母後。”

    “你們仨也去。”馬皇後朝朱棣三人揮了揮手,“別杵在這兒礙眼。”

    “是。”三兄弟領命。

    出了坤寧宮,午後的陽光暖暖的。

    朱標刻意放慢腳步,待馬天與朱英走到身側,便自然而然地牽住了朱英的手。

    “朱英。”他聲音放得溫和,指著遠處覆著琉璃瓦的宮殿群,“你看那座重簷廡殿頂的,便是奉天殿,皇帝平日在此臨朝。”

    朱英仰起臉,滿眼驚歎。

    他對皇宮一切都很好奇:“這獅子比濟安堂門口的石墩子還大!”

    馬天跟在他們身後,微微皺眉。

    朱標向朱英介紹皇宮,是想刺激他記憶。

    可從朱英的表情看來,他對這皇宮,沒有任何記憶。

    落在後麵的三兄弟,視線若有若無的落在朱英身上。

    他們都知道母後讓大哥帶朱英走走的目的。

    沒多久,到了東宮大門前。

    朱核粗聲粗氣地開口:“大哥,你這影壁該重新塗漆了,邊角都掉色了。”

    “二哥說得是,等開春兒讓工部來瞧瞧。”朱棣附和一句。

    朱標朗聲一笑:“不打緊,走,去園子裏賞菊花。”

    他牽著朱英,徑直往裏走。

    馬天微微含笑,跟在身後。

    三兄弟故意落後幾步,朱棣用隻有朱楝和朱桐能聽見的音量道:“待會兒進了東宮,知道怎麽做吧?”“明白。”朱櫝揮手。

    朱桐哼一聲:“我們幾兄弟鬧歸鬧,但是要一致對外。”

    東宮花園,幾株墨菊開得正盛。

    太子妃呂氏牽著四歲的朱允通在花徑間踱步。

    暖棚裏傳來琅琅書聲,是朱允墳正在讀《論語》,青竹書架上擺著新采的杭白菊。

    呂氏低頭替朱允通整理歪了的抹額,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她抬眼望去,隻見朱標牽著一個少年走進來。

    “是他?”她麵色瞬間煞白。

    她隻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上背脊,一股恐懼從心中升起。

    那少年一副鄉野孩童的模樣,本該與皇宮格格不入,卻讓她想起了那個早夭的孩子。

    血湧上頭頂又驟然退去,她心中有了猜測,強製鎮定下來。

    朱允通被她的手拽緊,順著她的目光望向朱英,圓溜溜的眼睛瞪大:“大哥?”

    “不是!”呂氏猛地捂住孩子的嘴,“允通,那不是大哥,記住了嗎?待會兒若再喊錯,父親要打手心的。”

    孩子被她嚴肅的神情嚇到,小嘴一撇,委屈地癟了癟,終究是點了點頭。

    呂氏深吸一口氣,理了理微亂的鬢發,起身時已恢複了太子妃的端莊模樣。

    “參見殿下,原是你回來了。”她牽著朱允蛹上前朝著朱標一拜,“你們議事要緊,臣妾帶孩子們先退下。”

    “等等。”朱標開口打斷她,側身指向一旁的馬天,“先拜見過舅舅。”

    “舅舅?”呂氏猛地抬頭,視線落在馬天身上。

    她滿臉驚詫,濟安堂的郎中,怎麽成舅舅了?

    “這是馬先生,也是母後的親弟弟。”朱標解釋,“母後剛和舅舅相認。”

    呂氏腦中轟然一響。

    驚愕之下,她竟忘了行禮,直到朱標輕咳一聲,才慌忙斂衽下拜:“呂氏,參見舅舅。”

    “不必多禮。”馬天抬手,目光卻在呂氏臉上停留了一瞬。

    朱允效的娘啊。

    史書中記載,朱允墳登基後尊她為皇太後。

    暖棚裏的讀書聲不知何時停了。

    朱允蚊扒著竹簾縫隙,望著庭院裏那個與大哥容貌相似的少年,手中的《論語》滑落在地。朱標朝著暖棚揚聲喊道:“允墳,過來。”

    片刻後,朱允紋掀簾而出。

    他目光掃過庭院裏的朱英,腳步頓了頓,終究是低著頭走到朱標麵前,拱手一拜:“拜見父親,拜見三位叔叔。”

    “這是舅公。”朱標指了指身旁的馬天。

    朱允蚊抬起頭,看向馬天,眼中驚詫閃過。

    宮中從未有過這門親戚,此刻突然冒出個“舅公”,讓他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但父親的目光帶著催促,他終究是躬身下拜:“外甥孫朱允效,拜見舅公。”

    “免禮免禮。”馬天抬手,目光在朱允效臉上掃過。

    這少年生得眉目清秀,下頜線條柔和,他就是未來的建文帝啊。

    他想起“靖難之役”後那把焚毀皇宮的大火,想起史料裏對朱允效“仁柔少斷”的評價,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複雜。

    叔侄相殘!

    此時的那位叔叔,正站在一旁。

    馬天看了眼朱棣,嘴角閃過笑意。

    “今日來得匆忙,沒給你帶見麵禮。”他笑了笑,“下回舅公給你補上。”

    朱允墳愣了愣,抬頭望向父親。

    朱標微微頷首,他才小聲應道:“有勞舅公掛心。”

    這時,朱棱和朱桐已一左一右蹲到朱允效身旁。

    朱櫝粗聲粗氣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方才讀什麽書呢?這麽入神?”

    “在讀《論語》。”朱允墳目光清澈。

    朱桐卻不像二哥那般莽撞,他伸手替朱允效拂去肩上的菊瓣,語氣難得溫和:“讀書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子,也要動一動。”

    馬天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嘴角的笑意漸漸淡去。

    他注意到朱棱和朱桐看似隨意的動作,實則將朱允墳護在了中間,與不遠處的朱英形成了微妙的距離。而更讓他在意的是朱棣。

    這位燕王此刻已走到朱允通麵前,不顧孩子身上的錦緞童裝,一把將他抱了起來。

    “允通。”朱棣刮了刮孩子的鼻子,“四叔帶你去禦馬監看新得的汗血寶馬,好不好?騎完馬再讓禦膳房給你做糖蒸酥酪。”

    朱允通本就因剛才被母親捂住嘴而委屈,此刻聽到“騎馬”和“酥酪”,立刻忘了不快,摟住朱棣的脖子咯咯直笑:“四叔抱!允通要騎大馬!”

    馬天的眉頭幾不可察地擰了一下。

    他望著朱棣朱椅圍在朱允效身邊,朱棣卻抱著朱允通,這像是站隊。

    原太子妃常氏病逝後,呂氏被扶正,而朱允蛹是常氏所生,是嫡子,朱允效則是現在太子妃呂氏之子。如今朱雄英早夭,這兩個皇孫理論上都有繼承權。

    朱核與朱桐這兩位親王,是選擇了朱允紋?

    而朱棣,莫非此刻便已屬意朱允通?

    園子裏的墨菊在風中搖曳,紫黑色的花瓣映著朱允墳低頭時溫順的側臉,也映著朱棣抱走朱允通時嘴角那抹難以捉摸的笑意。

    馬天忽然覺得,這東宮的暖陽下,暗流湧動。

    如果朱英是朱雄英,那自己已經與他綁定。

    朱標開口叫住了抱著朱允通的朱棣:“今天就別去騎馬了,待會兒父皇議事回來便要去坤寧宮用膳,別讓孩子玩野了心。”

    朱棣低頭看了眼懷中蹶著嘴的朱允通,又抬眼望向朱標。

    大哥的語氣溫和,眼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聽大哥的。”他將朱允通放下。

    “允效,”朱標轉向長子,指了指站在的朱英,“你帶朱英在園子裏走走,允通也跟著去。”“是,父親。”朱允墳躬身應下。

    他牽著朱允通走到朱英麵前時,腳步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小先生。”他極為有禮,“我聽外公說過你,疫病時救了許多人。”

    朱英聞言抬起頭,嘴角勾起靦腆的笑:“我哪會治病,不過是幫馬叔遞遞藥包罷了。”

    “請跟我來。”朱允效側身讓路。

    朱英這會兒也沒拘謹,走了過去,朱允效牽著朱允通跟上。

    朱允通還在為沒能騎馬鬧別扭,此刻被朱允炫攥著小手,便踢著石子嘟囔:“騙人,說有汗血寶馬。”“那是四叔哄你的。”朱允蚊低聲道,目光卻始終落在朱英身上,“園子裏的九曲橋比禦馬監的馬廄好玩,我帶你去看橋洞下的烏龜。”

    馬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三個孩子的背影在墨菊叢中漸漸遠去,離得近,似乎又有著距離。

    朱允蚊走在最前,腰杆挺得筆直,青竹般的身影透著與年齡不符的老成。

    朱英落在中間,腳步略顯遲疑,時不時回頭望向暖棚方向,像是在確認馬天是否還在。

    朱允通被牽在最後,小短腿邁得跌跌撞撞,嘴裏還在念叨著“糖蒸酥酪”。

    朱英的表情,讓馬天擰眉。

    當朱允炫指向假山上的迎客鬆時,那少年眼中閃過的隻有純粹的驚歎,沒有半分熟稔。

    這棵鬆樹是朱標親手栽種,朱雄英幼時曾在樹下埋過一罐石子。

    可朱英隻是好奇地摸著粗糙的樹皮,手指劃過樹瘤時還疑惑地歪了歪頭,全然沒有“回家”的熟稔感。風陣陣吹過,將朱允效的講解聲斷斷續續送來:“這是“醉翁石’,父親說像個倚石而眠的老者……”朱英微微頷首,目光卻被石縫裏鑽出的一株野菊吸引,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摘下花瓣。

    朱允通見狀也掙脫朱允墳的手,搖搖晃晃地跑去揪花,卻被朱允效一把拉住:“別亂摘,那是父親的心愛之物。”

    孩子被訓斥後癟了癟嘴,朱英從袖中掏出顆糖漬青梅遞過去:“給你。”

    朱允通眼睛一亮,接過青梅便塞進嘴裏,剛才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

    朱允蚊看著這一幕,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終究是沒再說什麽。

    馬天望著三個孩子之間那道無形的鴻溝。

    朱允蚊的禮貌帶著疏離,朱英的親近透著局促,朱允通的天真則像層薄紗,掩蓋著與生俱來的身份差異日頭西斜時,司言海勒急匆匆來傳話。

    “太子殿下!”她微微欠身,“娘娘傳膳了,叫你們過去呢。”

    朱標應聲抬手:“都隨孤去坤寧宮。”

    遠處假山上,朱允墳正指著天邊的晚霞給朱英講解,朱允通卻蹲在地上逗弄螞蟻。

    馬天先眾人行幾步,喚回朱英。

    他們走在前麵。

    “覺得皇宮咋樣?”馬天問。

    朱英抿著嘴望向宮牆上方漸暗的天空:“很大,很恢弘,很漂亮,可我還是喜歡我們濟安堂的小院子,院裏的老槐樹能乘涼,牆角的蟋蟀夜裏會唱歌。”

    馬天笑了,他何嚐不知這皇宮看似華麗,實則步步驚心?

    “用完膳就回去,”他摸了摸少年的頭,“你那些草藥還等著收呢。”

    朱英眼睛亮起來:“對了!皇孫殿下說下次還請我來。他說要帶我去看禦花園的千瓣蓮,還說要把糖蒸酥酪的方子送給我!”

    “哪個皇孫殿下?”馬天腳步一頓。

    “就是小皇孫呀!”朱英歪頭,“胖乎乎的,笑起來眼睛彎彎的,還偷偷塞給我一塊茯苓糕!”原來是朱允通。

    這孩子天真爛漫,倒真是容易讓人放下防備。

    馬天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又問:“那另一個皇孫呢?朱允效帶你看了那麽多東西,覺得如何?”朱英的笑容淡了些,低頭道:“他很好,教我認了好多字,還說要送我幾本醫書。可他說話時總是站得遠遠的,他其實不想和我玩。”

    馬天愣了愣。

    想起史書裏朱允墳削藩時的果決,對付叔叔的手段,是有些心機的。

    他伸手攬過朱英的肩膀:“小孩子的心思,別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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