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馬皇後親弟,開局救朱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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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外甥見舅!馬天:老四有反骨啊

    翌日,坤寧宮。

    太子朱標身著常服,率先踏入殿門,身後緊跟著身形壯碩的秦王朱櫝、麵色沉肅的晉王朱稠,以及一襲勁裝、眼神銳利的燕王朱棣。

    四人按長幼次序跪拜,目光皆望向鳳座上的馬皇後。

    她今日未著鳳袍,披了件狐裘,眉宇間卻藏著幾分難掩的雀躍。

    “標兒,棱兒,椅兒,棣兒,都來了?”馬皇後抬手示意,“今日召你們來,不為朝政,是家事。”朱標上前一步,拱手道:“母後喚兒等前來,可是有何要事?”

    馬皇後起身,走到兒子們麵前,目光逐一掃過他們的臉龐,笑道:“今日,我要給你們認個舅舅。”“舅舅?”朱標滿臉疑惑,“母後,兒臣從未聽聞你有親兄弟啊。”

    其餘三人亦是滿臉驚愕,朱棱甚至忍不住咂了咂舌。

    他們隻知母親自幼喪母,父親逃難後再無消息,隨義父郭子興長大,從未聽她說過娘家還有血脈。“你們的外公,不是下落不明嗎?”馬皇後語氣帶著一絲悵然,“實則,他當年逃難,一路逃到嶺南,後來在那裏另成了家,生了個兒子。算起來,該是你們的親舅舅。”

    她頓了頓,嘴角含笑,“而這個人,你們都見過,他就是濟安堂的郎中,馬天。”

    “馬天?”四人異口同聲,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

    那個在鍾山下救了“朱英”的郎中,說話帶著幾分古怪腔調的年輕人,竟然是他們的舅舅?“母後,這如何能確定?”朱標定了定神,仍是難以置信。

    馬皇後唇角勾起一抹淺笑:“第一次見到馬天,我就覺得他與你們外公年輕時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那眉眼,那鼻梁,連說話時微微蹙眉的樣子都分毫不差。”

    “母後。”朱棣開口,聲音低沉而審慎,“容貌相似者天下盡有,豈能僅憑一麵之緣便認親?更何況,馬天是我們的舅舅,他救的那個孩子,又恰好與雄英長得那般相像,這巧合未免太過蹊蹺。”朱棣聞言,也跟著點頭:“老四說得對,這事得慎重。”

    “放肆!”馬皇後鳳目圓睜,“你們當我是那般糊塗之人?”

    她走到殿中,從架子上取下一柄用藍布包裹的長刀,哼道:“這是馬天隨身攜帶的佩刀,刀鞘上刻著“馬’字,刀柄纏著的鹿皮,是當年我親手為父親縫製的。你們自己看!”

    朱標接過長刀,小心翼翼地抽出刀刃。

    刀身雖有些許鏽跡,卻仍透著冷冽寒光,刀柄處的鹿皮果然磨損得恰到好處,邊緣還留著幾針歪歪扭扭的線腳,應該是孩童的手藝。

    “不止如此。”馬皇後深吸一口氣,語氣漸緩,“你們父皇已派人去了嶺南馬天出身的山村,找到了一位姓劉的老者。他是當年與你們外公一同逃難的兄弟,我喚他劉叔。劉叔前日到京,將當年外公如何流落嶺南、如何娶親生子的經過說了一遍,分毫不差。”

    她想起前日劉叔在偏殿老淚縱橫的模樣,聲音也有些發顫,“他說,外公臨終前一直念叨著我的名字。”

    殿內一時寂靜無聲。

    朱標將長刀輕輕放回鞘中,對著馬皇後深深一揖:“母後苦心,兒臣明白了。如此看來,馬天定是我們的親舅舅無疑了。”

    朱棣與朱櫝、朱稠交換了一個眼神。

    朱棣的眉頭仍未舒展,他想起那日在濟安堂見到的馬天。

    那年輕人身上總有種說不出的通透,看人的眼神也不像尋常郎中那般唯唯諾諾。

    還有那個叫朱英的少年,失憶、痘症、與雄英容貌無二。

    這一切串聯起來,如同一張無形的網,讓他隱隱感到不安。

    但看著母親眼中不容置疑的篤定,再想想父皇對馬天的看重,他終究將到了嘴邊的疑慮咽了回去。“既然母後與父皇都已確認。”朱棣躬身道,“那便是兒臣等的舅舅,不知舅舅何時入宮?兒臣等也好盡晚輩之禮。”

    馬皇後這才露出笑容:“他今日便會進宮。你們的父皇還說,要親自設宴款待這位小舅子呢。對了,還有朱英那孩子,我也讓他一同來。”

    朱標點了點頭,心中卻掠過一絲複雜。

    濟安堂

    一輛馬車便停在了大門前。

    車簾掀開,身形微胖的太監總管鄭春扶著車轅走了下來。

    “馬先生,朱小先生,咱家來接你們了。”鄭春堆著笑。

    馬天和朱英今天都穿著嶄新的衣服,馬天氣度從容,朱英則略微緊張的立在他身後。

    “有勞鄭公公。”馬天定了定神。

    鄭春親自打起車簾:“馬先生莫客氣,快請上車。娘娘吩咐了,今日不必拘禮。”

    車廂內鋪著厚厚的氈毯,兩側車窗糊著半透明的雲母紙,隱約能看見外麵的街景。

    朱英一屁股坐進柔軟的錦墊裏,小聲驚歎:“馬叔,這墊子比咱鋪的棉絮軟和十倍!”

    馬天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規矩些,自己卻也忍不住透過車窗縫隙,望向漸漸遠去的濟安堂。馬車駛過大街,朝著皇宮的方向。

    當巍峨的午門城樓出現在視野中,朱英抓住了馬天的胳膊:“馬叔!你看那樓!比山還高!”馬天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朱紅色的城樓矗立在藍天白雲下,簷角的瑞獸昂首挺胸,九道彤紅大門洞開,門前的白玉石橋橫跨在禦河之上,橋欄杆上的石獅形態各異,有的怒目圓睜,有的銜珠戲球。數十名甲冑鮮明的禁軍侍衛按劍而立。

    “這是午門,進宮的第一道門。”鄭春隔著車簾解釋道,“馬先生、朱小先生請看,那門釘縱橫各九路,是天子才能用的規製。待會兒過了門,可千萬別亂摸亂看,侍衛們都是認規矩的。”

    馬車緩緩駛入午門,穿過寬闊的廣場,兩側的宮殿群落如同展開的畫卷。

    太和門的銅獅蹲踞門前,乾清宮的重簷廡殿頂在陽光下流光溢彩,連宮牆上的琉璃瓦都整齊得如同用尺子量過一般。

    朱英看得脖子都酸了,一會兒盯著廊下懸掛的編鍾,一會兒又瞅著庭院裏修剪整齊的鬆柏,嘴裏不停念叨著:“這房子怎麽比樹還高?那石頭欄杆是不是金子做的?”

    馬天的心卻漸漸沉了下來。

    他在史書上讀過明皇宮的恢弘,此刻身臨其境,才真正體會到那種撲麵而來的壓迫感。

    每一道飛簷,每一塊金磚,都透著皇權的至高無上,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種莊嚴肅穆的氣息。他想起朱元璋從乞丐到帝王的傳奇一生,想起史書中記載的他的多疑與狠戾。

    一會兒見到那位洪武大帝,該如何自處?

    “馬先生莫緊張。”鄭春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情緒,“陛下今日高興,特意吩咐咱家好生伺候。你就當是來走親戚,放寬心便是。那是奉天殿,平日裏陛下在此批閱奏折。再往前過了太液池,就是坤寧宮了。”太液池的湖麵結著薄冰,岸邊的漢白玉欄杆上雕著精美的龍鳳紋飾。

    馬車沿著湖邊的石子路行駛,朱英忽然指著遠處一座九曲橋:“馬叔!你看那橋!跟皇後娘娘說的一樣!”

    馬天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隻見橋身蜿蜒,如同一條玉帶橫亙在碧波之上,橋畔的假山堆疊得錯落有致,上麵還殘留著昨夜的薄霜。

    鄭春笑著點頭:“朱小先生好眼力,那是九曲橋,走過去能沾些福氣呢。再過片刻就到坤寧宮了,咱家再叮囑幾句:見到陛下和娘娘,先按常禮跪拜;說話時要稱呼“陛下’“娘娘’;若是陛下問話,要先拱手,再回話,聲音不能太小,也不能太大……”

    馬天深吸一口氣:“多謝鄭公公提點,我記下了。”

    馬車在一座宮門前緩緩停下,門前的銅鶴香爐正冒著青煙。

    眼前就是坤寧宮了。

    馬天帶著朱英下了馬車,走進大殿。

    抬眼看到馬皇後坐在鳳座上,下方站著的是朱標,朱櫝,朱稠和朱棣。

    “拜見皇後娘娘!”馬天拽著朱英深深行禮。

    餘光瞥見鳳座上的馬皇後,褪去昨日的親和,一襲明黃翟衣襯得她眉目威嚴。

    “快,不必多禮!”馬皇後抬手,“今日是家人見麵,一切虛禮都免了。”

    馬天正要轉身向階下的太子和親王們行禮。

    朱標搶先帶著秦王朱核、晉王朱稠和燕王朱棣同時躬身:“拜見舅舅!”

    馬天愣了愣。

    作為穿越者,他在史書上見過這些名字。

    朱標是仁厚卻早逝的太子,朱櫝驕奢暴戾,朱櫚勇猛,而朱棣?

    眼前這個穿著親王服飾的青年,日後會發動靖難之役,成為曆史上赫赫有名的永樂大帝。

    “你是長輩,當得起他們行禮。”馬皇後走到他身邊。

    馬天抬手示意眾人起身,從這一刻開始,他不再是濟世救人的郎中,而是大明皇室血脈相連的外戚,是太子和親王們的親舅舅。

    “舅舅?”朱棣直起身,目光如鷹,“你真是我們舅舅?不是假冒的吧?”

    朱標慌忙扯了扯朱棣的衣袖,朱櫝和朱桐麵麵相覷。

    馬皇後柳眉倒豎:“老四,不得無禮!”

    馬天卻笑了。

    他望著朱棣眼底翻湧的警惕與懷疑,想起電視劇中那句“燕地苦寒,燕王性剛毅,有反骨”。他迎著朱棣的目光,語氣似調侃又暗藏鋒芒:“老四,你有反骨啊。”

    這一刻,氣氛稍顯尷尬。

    朱棣紋絲不動,漆黑的瞳孔裏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淩厲。

    馬皇後見四個兒子仍散站著,鳳眼微嗔:“標兒、老二、老三、老四,都給我挺直腰板站好了!”朱標立刻上前半步站定,秦王朱棱下意識地挺了挺壯碩的胸膛,晉王朱稠垂眸斂去麵上沉肅,唯有朱棣眉峰微挑,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馬天,卻也依言並攏了靴尖。

    馬皇後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攥住馬天的手腕,將他往身前帶了半尺,透著親昵。

    “弟弟。”她聲線放軟,臉上全是笑意,“你是他們嫡親的舅舅,往後見了麵不必拘謹。若瞧著他們有行差踏錯的地方,該罵就罵,該打就打,千萬別念著他們的親王身份手軟!”

    馬天隻覺手腕被她握得溫熱。

    史書裏記載馬皇後的賢德,沒想到自己會被這傳奇女子當作親弟弟護在身後。

    以後能打太子?那還是算了,朱標最受朱元璋疼愛。

    打親王?手癢癢的時候,或許能試試。

    他強壓下上揚的嘴角,擺手:“娘娘折煞我了!他們都是龍子鳳孫,如今又這般年紀,哪能說打就打?”

    “哎!怎麽不能打?”馬皇後鬆開他的手,“你是長輩,舅舅教訓外甥天經地義!想當年咱們老爹在世時,我若犯了錯,他抄起掃帚疙瘩就往我屁股上招呼。如今你替老爹管教他們,便是打他們二十板子,你姐夫也得誇你管得好!”

    “母後!”朱棣終於忍不住低聲嘟囔,“兒臣如今掌管北平三衛,麾下數萬將士,不是小孩子了。”“就因為你是統兵的親王,才更要有人敢管!”馬皇後鳳目圓睜,“尋常臣子見了你們唯唯諾諾,誰敢說句重話?可你舅舅不同。”

    朱標望著母親看向馬天的眼神,那是連對自己都未曾有過的殷切。

    這不僅是多了個舅舅,更是母親終於尋回了失落多年的血親。

    “母後說的是。”朱標拱手,“我等日後若有不當之處,還請舅舅多加提點。”

    朱核與朱桐對視一眼,也跟著躬身應和。

    唯有朱棣依舊梗著脖子,卻被馬皇後一個眼風硬生生逼了回去。

    馬天看著眼前四個龍章鳳姿的外甥,尤其是朱棣那雙藏著鋒芒的眼睛,忽然覺得這“舅舅”的身份,有點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拍了拍朱棣的肩膀:“老四啊,你母後說了,舅舅打外甥天經地義。不過你舅舅我是讀書人,講究“因材施教’,誰當逆子,我揍誰。”

    馬皇後聽了,滿意的笑,拽住他的袖子往暖閣引:“好了好了,管教的事日後再說。你瞧你這衣裳料子太薄,我早讓尚宮局備了新袍子,快去換上。你們幾個都給我記好了,往後見了舅舅須得恭恭敬敬,若讓我聽見你們擺親王架子,仔細你們的皮!”

    馬天看著馬皇後,心中暗爽。

    這就是他以後最大的依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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