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馬皇後親弟,開局救朱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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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馬天震驚:我救的是皇長孫?

    炭火燒得更旺,卻烘不暖馬皇後驟然沉下的麵色。

    她盯著廚房方向朱英忙碌的背影,鳳目裏翻湧著驚濤駭浪,雙手緊緊握著馬天。

    “下葬的是我的大孫,朱雄英。”她一字一句道。

    馬天正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抖:“皇……皇長孫?”

    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記憶中那個蜷縮在壽衣裏、連呼吸都微弱得像遊絲的少年,怎麽會和金枝玉葉的皇長孫扯上關係?馬皇後緩緩點頭,火光下微微晃動,映著她眼底深不見底的痛楚:“雄英也是得的痘症,來勢洶洶,太醫院的方子都不濟事。不過三日,人就沒了。宮裏怕痘疫傳染,次日就匆匆下葬在鍾山。”“痘症?”馬天猛地站起來,“姐姐,當初我在鍾山下撿到朱英時,他渾身都是痘疹,高熱不退,正是痘症的模樣!”

    他腦中瞬間閃過初遇朱英的畫麵。

    臉上布滿結痂的紅疹,嘴唇幹裂得滲血,若不是當初自己有著現代的急救箱,怕是早已沒了性命。“所以我才懷疑朱英就是雄英!”馬皇後道,“下葬當天,守陵衛上報說墓被挖開,棺木頂蓋斜在一旁,裏麵空空如也,雄英的屍身不見了。”

    馬天目瞪口呆,他猛地看向廚房門口。

    朱英剛洗完碗,正用袖口擦著額頭的水珠,見馬天望過來,還咧嘴露出個憨厚的笑。

    “怎麽會這麽巧?”馬皇後的聲音帶著一絲近乎瘋狂的篤定,“你在同一天救了得痘症的朱英,也是在鍾山,還穿著壽衣,甚至長得那般相像,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馬天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作為穿越者,他當然知道朱雄英是太子朱標的嫡長子,朱元璋親自賜名“雄英”,寄予了“雄才大略,英武不凡”的厚望。

    若不是早夭,未來的大明儲君之位本該是他的。

    可現在,這個“早夭”的皇長孫,竟然被自己撿了回來,還跟著自己當了“小藥童”?

    馬天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若朱英真是皇長孫,那從棺木裏偷走他的人,究競想做什麽?

    “姐姐。”他滿臉驚疑,“就算朱英是雄英,可誰能在皇長孫下葬當天就挖開墳墓?他又怎麽會漂在鍾山下河麵上?”

    馬皇後抬深深皺眉:“你姐夫得知消息後,當場掀了禦案,命錦衣衛指揮使毛驤親自帶人去查,從守陵衛到鍾山附近的村落,掘地三尺查了三個月,回報上來的折子堆了半間屋子,卻連塊像樣的線索都沒有。”“不可能。”馬天脫口而出,“皇長孫下葬,就算再匆忙,也該有儀仗和守陵衛輪崗。鍾山離京城這麽近,誰敢在天子腳底下做這種事?”

    鍾山南麓雖偏,但明代皇陵規製森嚴,就算是尋常百姓墳塋,盜墓也需避開巡邏兵,更何況是皇長孫的墓地?

    “是啊,誰敢?”馬皇後冷笑一聲,“守陵衛說當天下了雨,換崗時,看到被挖開的墳塚和空蕩蕩的棺材。可下葬時明明封了三合土,尋常盜墓賊哪來的工具能在短時間內撬開?更奇怪的是,陪葬品都在,隻是帶走了屍體。”

    馬天的心猛地一沉。

    盜掘者不取財物,單拿屍體,這絕非尋常盜墓賊所為。

    “姐姐。”他壓低聲音,“你想過沒有,若不是為了錢,那便是為了人。”

    馬皇後眉頭皺起:“可雄英隻是個孩子,剛滿八歲,要他做甚?”

    馬天擰了擰眉。

    的確,若這是陰謀,要皇長孫屍體幹什麽?

    屍體最後怎麽會漂在河裏?

    若真是陰謀,該把人藏起來才對,為何要讓他曝屍荒野?

    馬天望著朱英在廊下忙碌的背影。

    若真是金尊玉貴的皇長孫,此刻該在東宮讀書,而非在這院子侍弄草藥。

    “可惜朱英失憶了。”他看向馬皇後,“若他不失憶,或許知道自己被何人帶出棺材,被何人放入河中。”

    馬皇後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弟弟!你是郎中,懂藥理,能不能開副藥讓他想起從前?或是用針灸?這不僅是我們家的事,是關乎朱家江山的大事!”

    “姐姐。”馬天斟酌著開口,“失憶分很多種,有因驚嚇所致,有因邪祟入腦,也有因外力撞擊等等。如果是在現代,治失憶,辦法多些,但也不一定能治好。

    “我曾幫他調理過,他如今神智清明,隻是往事全不記得。”馬天深吸一口氣,“以後我盡量再試試。”

    從前他隻當朱英是個被遺棄的病童,想著順其自然便好;可現在知道這可能是皇長孫,算起來還是自己的從孫甥,那就得盡力了。

    “有機會便好。”馬皇後點頭。

    “姐姐,那我們要告訴朱英這一切嗎?”馬天問。

    馬皇後沉思許久,搖了搖頭:“現在告訴他,不合適,萬一不是呢?你看他現在,隻當自己是個郎中的徒弟,心裏沒半分城府。若突然告訴他“你是皇長孫,曾被人從棺材裏偷出來’,他能承受住嗎?”她想起自己十一歲被父親托付給郭子興時,是何等的惶恐不安。

    “姐姐說的是。”馬天點頭,“朱英若真是經曆了那場大變,心裏必有創傷。強行揭開傷疤,恐生異變。不如這樣,我先不用猛藥,隻帶他在宮裏走走。東宮、禦花園、甚至他小時候住過的寢殿等,若能觸景生情,讓他自己慢慢想起來,豈不是更好?”

    馬皇後的眼睛瞬間亮了:“對!雄英小時候最愛去太液池喂金魚,還在文華殿的梧桐樹下埋過風箏!”馬天看著姐姐重新煥發神采的臉龐,又看向朱英忙碌的背影,隻覺得這當中沒那麽簡單。

    若朱英真的想起了一切,那些被掩埋的真相,是否會像打開潘多拉魔盒般,引出更多血雨腥風?朱英洗完碗進來,袖口還滴著水,見馬皇後朝他招手,便擦著手上的水珠小跑過來。

    “小郎中。”馬皇後刻意放柔了聲音,“明天跟你馬叔來宮裏走走,看看太液池的金魚,好不好?”朱英愣住了,下意識地攥緊衣角,看向馬天。

    “皇宮”二字對他而言,是比嶺南更遙遠的傳說。

    馬天見狀,上前拍了拍朱英的肩膀:“看我做什麽?跟我去啊!你馬叔我現在可是皇後的親弟弟,進皇宮跟逛自家後院似的。你不想去瞧瞧金鑾殿什麽樣?聽說柱子都鑲著金子呢!”

    少年的眼睛瞬間亮了,怯生生地問:“真能去嗎?不會被侍衛趕出來吧?”

    “誰敢趕你?”馬天挑眉,“有你馬叔在,還有……還有你這位姑姑罩著,全京城最厲害的人都給你撐腰!”

    “姑姑?”朱英眨了眨眼,顯然沒反應過來。

    馬皇後的心像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酸得眼眶發熱。

    她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視線與少年平齊:“對,我是你馬叔的姐姐,以後就是你的親人。不過啊,我比你馬叔大許多,你別叫姑姑,咱們各論各的,你叫我奶奶吧。”

    朱英的臉頰騰地紅了,明顯緊張,半晌才擠出一聲:“奶……奶奶。”

    這聲稱呼輕得像羽毛,卻讓馬皇後猛地一顫,幾乎要落下淚來。

    她強笑著拍了拍朱英的手背,那皮膚粗糙得不像個皇孫,倒像山野砍柴的少年。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宮了。”馬皇後站起身,“明天,我派轎子來接你們,可不許睡懶覺。”朱英使勁點頭:“我不睡懶覺!”

    幾人說著話走門口,馬車已經在那等著。

    劉秦朝著馬天笑道:“小子,我住的離你不遠,下次來看我。”

    “劉叔,這還用你說?”馬天一笑。

    馬皇後也上了馬車,馬車牯轆聲漸漸遠去。

    朱英還站在門口望著宮牆的方向,小臉上寫滿了憧憬:“馬叔,皇宮裏真有會吐泡泡的金魚嗎?”馬天看著他純真的模樣,心裏卻像壓了塊石頭。

    若朱英真的在某個瞬間想起了自己是皇長孫,他該如何自處?那些藏在暗處的手,又會如何動作?“當然有,比你見過的所有魚都大。”馬天揉了揉朱英的頭發。

    夜幕如墨。

    屋內,火盆燒的正旺。

    朱英蜷在舊的棉毯裏,眼睛仍亮得驚人。

    他不時抬頭看向馬天,喃喃道:“馬叔,我還是不敢信,你競然是皇後的親弟弟。明天就能進皇宮了,說出去誰能信?我朱英竟然能去看金鑾殿!還有太液池的金魚。”

    馬天盯著跳動的炭火,思緒卻亂得像團解不開的麻。

    作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曆史的走向。

    史書中,皇長孫朱雄英早已天折,如今卻活生生坐在自己麵前。

    本該沉寂的生命因他的出現而改變軌跡,這意味著什麽?

    “馬叔?”朱英見他不答,湊過來推了推他的胳膊,“你在想什麽?是不是也覺得像做夢?”少年的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喜悅,完全不知即將踏入的是怎樣的驚濤駭浪。

    馬天勉強扯出一抹笑。

    他想起朱元璋晚年的多疑嗜殺,想起那些被卷入朝堂漩渦的功臣們淒慘的下場。

    若朱英真是朱雄英,一旦身份暴露,等待他們的會是怎樣的結局?

    天下人皆知皇長孫已死,突然冒出個“死而複生”的儲君血脈,朝堂會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更可怕的是,若幕後黑手察覺朱英還活著,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滅口。

    “隻是在想。”馬天麵色嚴肅,“皇宮裏規矩多,你明日千萬別亂跑。”

    他不敢看朱英的眼睛,生怕自己的擔憂會被看穿。

    此刻的朱英滿心憧憬,明天可是要去皇宮啊。

    朱英卻渾然不覺,興致勃勃地比劃著:“我要去禦花園看看,還要去看看皇後娘娘說的糖蒸酥酪!以後要是能常去宮裏,是不是就能頓頓吃酥酪了?”

    馬天心緒複雜。

    那些些藏在皇宮角落的記憶碎片,隨時可能喚醒朱英的過往。

    可一旦記憶恢複,朱英就不再是那個跟著他采藥熬藥的單純少年,而是成為各方勢力爭奪的焦點。更讓馬天脊背發涼的是,自己作為“救回皇長孫”的關鍵人物,定會被卷入這場暗流。

    史書上從未記載過的變數,因他的穿越而出現,誰也不知道未來會走向何方。

    他救朱英時,不過是醫者本能,如今卻要麵對可能改寫曆史的重擔。

    若朱英重歸皇室,太子一脈的命運是否會被扭轉?朱元璋又會如何處置這個“死而複生”的孫子?“睡吧。”馬天聲音柔和,“明天還要早起。”

    既然與朱英的命運已經綁定,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坤寧宮,夜色籠罩。

    朱元璋剛從奉天殿回來,坐在椅上揉著太陽穴。

    “重八,來喝口熱茶。”馬皇後端來熱茶,“今天去濟安堂見了弟弟,總算是圓了多年的念想。”她邊倒茶,邊說著今天的認弟弟的事。

    朱元璋聽了,大喜:“好!好啊!妹子,你也有親人了,咱有小舅子了,咱可得好好補償!”馬皇後臉上洋溢著笑:“我已吩咐下去,明日就派人去接他們進宮。”

    “明天咱也見見小舅子。”朱元璋嘴角勾起笑,“到時候嚇那小子一跳。”

    他很期待馬天看到“老黃”的表情。

    馬皇後瞪一眼:“還有,我把朱英可能是雄英的事也跟馬天說了。他是郎中,他說可以帶朱英去太液池、文華殿這些地方走走,或許能喚醒記憶。”

    朱元璋猛地抓住馬皇後的手:“若是朱英是雄英,那你這弟弟就是我朱家的恩人。”

    “重八,朱英恢複記憶,這事急不得。”馬皇後輕歎。

    “咱知道。”朱元璋點頭,“咱能等啊。”

    在他心中,皇孫朱允效也很好很孝順。但是,他最喜歡的還是那個皇長孫。

    “明天把老二,老三,老四都召進宮。”朱元璋揮手,“不得讓他們見見舅舅?”

    馬皇後笑著點頭:“我回來時已經傳令了,他們正好在京城,當然得來拜見。還有老十二,我今天去濟安堂,他卻回宮了,沒碰到。”

    “緣分啊。”朱元璋大笑,“妹子,定然是嶽丈在天有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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