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可有傷到你?”,她急聲問道。
“倒是沒有。”,阿鶩思忖著搖了搖頭:“那人好像無意與我為敵,過了幾招就跑沒影了。”“這就奇怪了。”,陸淩瑤蹙緊了眉頭。
如果是裕王府的人察覺到了阿鶩,斷沒有讓她完好無損回來的道理。
而那人沒有傷害阿鶩,說明不是敵人。
看來,盯上賀家的不止她一人。
“姑娘,我沒能辦好你交代的事,我.. . ..”
阿鶩滿臉慚愧,陸淩瑤忙不迭打斷她:“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讓我知道了賀家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看來父親想將我嫁去賀家一定另有目的。”
她現在也不敢去盲目猜測。
抓緊阿鶩的手腕,陸淩瑤笑著道:“既然有人發現你了,你就回侯府吧,咱們一起惡心那狂躁爹。”阿鶩聽得噗嗤一笑。
也就兩日不見,姑娘就給侯爺取了這麽個難聽的綽號。
不過想想侯爺的習性,還挺般配。
看著手裏新鮮的蓮子,阿鶩止不住感慨起來:“葉小公爺對姑娘真好,要我說姑娘應該嫁給小公爺才是,何必去東宮受氣。”
“我表哥是個好人,咱們可不能去禍害他。”,陸淩瑤心直口快的回道。
噗!
阿鶩有些哭笑不得:“姑娘怎麽能這麽說自己,姑娘也是頂頂的好人,和小公爺最是般配。”“阿鶩,有的事情我們要想得長遠些。”,陸淩瑤沒明說,但她想阿鶩最是懂她,定能明白自己的心思這輩子若不能壓製顧庭安、陸雲渺,等到顧庭安將來登基後,她隻有被踩在腳下的份。
或許,更糟糕也說不定。
她不能去指望那虛無縹緲的被人垂憐,權勢隻有握在自己手上才踏實。
阿鶩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二姑娘那笑裏藏刀的性子,要真讓她得了勢,指不定怎麽挑唆太子來害姑娘您。”
聽此,陸淩瑤感到很欣慰。
兩人將所有蓮子吃掉後,阿鶩去小廚屋取來熱水,沐浴後便各自歇下了。
次日一大早,葉蘭秋親自帶人送了剛做好的衣服過來。
看到阿鶩的身影,葉蘭秋明顯有些不高興:“阿鶩這麽快就見過你們師父了?”
“師父也不在天邊,見一麵有什麽難的。”,陸淩瑤幫著回道。
“是,瑤兒說的在理。”
葉蘭秋倒沒懷疑阿鶩的行蹤,隻是想著她口中那位師父,突然來了興趣:“瑤兒,一直聽你說你們師父很好,若是方便,你將你師父請來府上吧,這些年全賴他照拂你,正好我和你爹爹好好答謝答謝他。”“好,我有機會和他老人家說說。”,陸淩瑤順口應了聲。
但這話,她也權當聽聽。
這些侯門顯貴最是瞧不上那些跑江湖的,她可不願師父來府上被人陰陽怪氣的奚落。
“好啦,時辰不早了,我帶阿鶩入宮了。”
陸淩瑤朝阿鶩示意了眼,便朝著門外走。
想到這丫頭把皇帝趕下馬車之事,葉蘭秋多少有些不放心,跟著出門叮囑道:“瑤兒,到了禦前,你可不能再犯糊塗,你雖還未入東宮,但在陛下眼裏,你已經是他的準兒媳了,你要學著盡好兒媳的本分。”聽到這話,陸淩瑤突然感覺到一陣不自在。
好像,她壓根就沒想過做皇帝的兒媳。
這要真是守著兒媳的本分和他打交道,她還真有些難以適從。
但為了堵住糊塗娘的嘴,陸淩瑤隻得順從著應了聲:“行,我一定讓他老人家感受到我這兒媳對他的百般孝順和關懷。”
聽到這話,葉蘭秋才算是放寬了心,親自送她和阿鶩出府上了馬車。
今日時辰尚早,馬夫趕馬的速度不急不緩,約莫半個時辰才到宮門前。
陸淩瑤帶著阿鶩躍下馬車時,周福海早已貼心的等在了那處。
“哎喲,怎敢勞煩周公公親自相迎。”
看到周福海的身影,陸淩瑤提著裙擺忙不迭上前去:“您叫個小黃門引我入宮便是了。”
“三姑娘是陛下和太後的貴客,老奴豈敢怠慢。”,周福海恭敬無比。
聽著這位宮裏的第一監在陸三姑娘麵前都自稱為奴,小廝們紛紛肅然起敬:“三姑娘請。”大家都彎身作禮。
“陛下還有些奏折要批閱,特意在禦書房替三姑娘備了早膳,三姑娘先隨老奴去禦書房吧”,周福海笑吟吟的示意道。
“禦書房?”
頭一遭聽說皇帝在禦書房召見女眷,陸淩瑤嚴重懷疑狗皇帝是想騙自己入宮給他當苦力。
不過這種事,她也隻有被宰割的份。
“那勞煩公公引路了。”
麵上不顯異色,陸淩瑤和阿鶩隨著周福海一道向宮內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到了禦書房,周福海和阿鶩守在門前,小聲道:“陛下喜好清淨,三姑娘快進去吧,老奴和阿鶩姑娘就在外麵。”
陸淩瑤點了點頭,壓著步子緩緩邁進門內,抬眼看去,果見一道高挑的身影端坐在伏案邊,正埋頭書寫。
他握筆的姿勢極盡優雅,不緊不慢的書寫動作也極具觀賞性,十分引人注目。
“早膳在旁邊,你隨意用些。”
顧清洲並未抬頭,語聲冰冷的吩咐道。
陸淩瑤目光搜尋著,果見伏案左邊不遠處擺放著一張小桌子,上麵放著簡單的幾碟小菜和一碗小米粥。比起沈太後宮裏的待遇,這可太隨意了。
可畢竟是皇帝賞賜,陸淩瑤哪敢挑理,總比餓著肚子好。
“謝過陛下。”
小心翼翼的回了幾個字,陸淩瑤趕緊坐了過去,開始默默的喝粥。
桌子上攏共擺了四碟小菜,她都說不上名字,但吃進嘴裏後才能感受到味道的鮮美獨特。
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陛下,臣女可否冒昧問一下,這些菜為何物?”,陸淩瑤好奇的看向伏案邊,那道冰冷的身影。“你正在吃的那道菜為雞樅,淺嚐一口百兩紋銀。”,顧清洲語氣輕飄飄道。
陸淩瑤握筷子的手猛的頓住,呆呆的注視著還未喂進嘴裏的一小塊雞樅,有種很想把剛吃進去的幾塊統統摳出來的衝動。
略略數了數,碟子裏還有十幾塊,陸淩瑤一臉肉疼道:“陛下,臣女能不能把這道菜拿出宮換銀子?”“不行。”
這人還真是掉錢眼裏了。顧清洲終於抬眸,滿是嫌棄的瞥了眼她:“這是賀家敬獻給裕王府的,朕的人昨日從賀家偷采的。”
一字一頓,生怕人聽不清楚這菜是他偷的。
噗。
陸淩瑤怔了怔。
皇帝真是有出息,整日不理朝政,卻有閑情逸致差人跑到賀家去偷菜。
“嗯?”
等等。
賀家?
他沒來由提賀家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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