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流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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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撒嬌

    針紮上陳荒還不消停,一直嚷嚷著:“疼~~”

    餘應夏不信,之前手被門夾了也沒見他說話,現在紮個針就不行了?

    陳荒根本不安分,動來動去,手也不老實還想拔針管。

    餘應夏手疾眼快按住:“不要亂動,回血了怎麽辦?”

    “疼~。”陳荒還是可憐兮兮的。

    “忍一會兒好不好?”

    “你吹吹~”陳荒無意撒嬌。

    餘應夏腦殼又疼了:“沒用。”

    “有用,吹吹就不疼了。”

    見餘應夏不應他,陳荒又想拔針管,餘應夏沒轍,她總不能跟生病的人計較吧!

    “手拿過來,別亂動。”

    陳荒乖乖把手遞過去:“吹~”

    “吹吹吹!”餘應夏敷衍的吹了兩口氣。

    “還疼。”陳荒眼巴巴望著。

    餘應夏皺眉:“自己吹。”

    “沒用,你吹才有用。”

    餘應夏不想理他,這人什麽時候這麽會得寸進尺了?懷疑他多半是裝的。

    起身想跟他分開坐,陳荒見她要走,一把將人拉過來,兩隻手都用了力,左手針管瞬間回血。他卻置若罔聞,慘兮兮的說:“別走。”

    餘應夏氣消了大半,揚聲叫護士過來,檢查沒什麽問題後,才才坐下來,手任由他拉著。

    她看見陳紅燒的暈乎乎的模樣時,心裏就像是燒了一團火,有生氣也有憋悶。

    都病成這個樣子了,也不知道往家裏發條消息,她是想和他劃清界限,但又不是真的跟他斷絕了關係。陳荒出事她不會真的不管,他倒是好悶聲幹大事,從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十幾二十個小時沒有一通電話過來。

    她要是突然出差或者是壓根沒看到消息,沒接到電話,他要怎麽辦?難道一直要燒著嗎?

    太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就是因為置氣,就是因為不想麻煩人。燒傻了,腦子燒壞了,他的後半輩子要怎麽過?

    餘應夏還在胡思亂想,陳荒就已經把他的大腦袋放在餘應夏的小肩膀上。

    餘應夏皺眉想推他,陳荒不動,好像是睡著了,好不容易安分了,沒再把他吵醒。

    兩瓶點滴打下去,陳荒已經清醒了不少,但還是頭痛。

    見他醒來,餘應夏有一瞬間尷尬,把他的頭掰過去。

    原本以為他會臉紅害羞,自己一個人別扭,誰知這人現在臉皮已經厚到天下無敵了。

    被推開又死乞白賴地把頭靠過去,他也不說話,就那麽靠著,看著依然很固執。

    餘應夏語氣微冷:“醒了就起開。”

    陳荒沒動:“頭疼。”

    藥水已經見底,餘應夏站起來喊護士,想離他遠一點。

    陳荒拉著餘應夏的手,不讓她走。

    餘應夏皺眉:“放手,我去喊護士。”

    “在這裏可以叫。”說著,他就要大聲把護士喊過來,隻是嗓子燒的太啞,小聲說話還可以,大聲根本喊不出來。

    臉一直紅到耳後跟,他也沒把手放開。

    餘應夏沒法:“沒藥了,針管會回血。”

    陳荒把頭垂的低低的,不看餘應夏:“我不怕疼。”

    老天奶!剛才那個說自己手疼疼,哭著喊著讓她吹手的,是哪個鬼東西!!!

    凶又凶不了,罵又罵不成。

    餘應夏大聲把護士喊過來拔針,又給陳荒開了點藥才出了醫院。

    “現在能放開我了吧?”餘應夏也發現他太得寸進尺了。不!已經近乎光年了!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子,應該是在學校跟人學壞了。

    “我頭暈看不清路。”陳荒說話聲音悶悶的。

    就是說啥都不放唄!

    “你覺得這樣好嗎?”

    “挺好的。”

    死豬不怕開水燙。

    “那你能不能輕點?我手都快被你捏斷了。”陳荒用的勁太大,餘應夏手疼。

    陳荒默默鬆了點,還貼心的給她揉了揉。

    餘應夏撇嘴:“行了,差不多得了。”

    她大步往前走,陳荒跟在後麵,頭暈暈的不舒服,腳下的步子邁不開,跟不上她的節奏。

    餘應夏越走越累,偏偏有人在後麵拉著她,真像拉著一頭倔驢。

    看到陳荒眉頭蹙在一塊,餘應夏默默放慢了腳步:“還難受嗎?”

    “難受。”陳荒說的是實話。

    出了醫院大門,兩人走到小電驢跟前:“這下能放開了吧?我要騎車。”

    陳荒這才鬆開了她的手。

    餘應夏把車挪好,招呼:“上來。”

    陳荒慢吞吞的坐在小小的後座上,他手長腿長,怎麽看怎麽憋屈?

    餘應夏以為能短暫的安分一路,打開鑰匙,準備發車。

    結果陳荒又顛了,他伸出手環住餘應夏。

    嚇得餘應夏差點轉動把手,溜了。

    關上鑰匙,餘應夏一巴掌呼陳荒腦袋上:“能不能安分點?”

    陳荒也不生氣:“能。”

    “好了嗎?好了我就開車了。”別再出幺蛾子了。

    陳荒抱緊餘應夏的腰,腦袋靠在她背上:“好了。”

    餘應夏胸膛上下起伏,心裏默念:他是病人,不能再打了。

    重重呼出一口氣,轉動把手,小電驢緩緩駛向馬路。想著陳荒頭疼,餘應夏盡力把車開的平穩。回到家,饅頭躺在陽台上曬太陽,日子過的好不愜意。看到城陳荒回來嚇了一大跳,一咕嚕爬起來,就往他這邊跑。

    看陳荒還有作妖的跡象,在他發動前,餘應夏把人塞到被窩裏:“再睡會兒,對身體好。”饅頭被她擋在門外。

    身上的被子蓋的嚴嚴實實:“熱。”陳荒想把手伸出來。

    餘應夏把被子壓著:“發發汗,頭就不疼。”

    說完餘應夏就逃回了自己的房間。

    陳荒看著緊閉的房門,蒼白的臉上多了幾分笑,笑意帶著顫抖,晃得他頭更疼了。

    他看出來了,餘應夏對他狠不下心。

    又或者是說,餘應夏下意識地調整兩人相處模式,她也在慢慢的接納陳荒。

    他算不算在這塊頑固的牆角上已經灑好了水,等它軟化,更好撬動。

    意識到這點,陳荒臉上的笑容就沒下來過。

    現在不喜歡他沒關係,他有的是時間等,一年不夠兩年,兩年不夠五年,十年,二十年都行。再加點猛藥,施施法,事半功倍。從剛才的事情來看,效果還不錯,蔻馳這家夥總算有點用。陳荒閉上眼睛。

    嘿嘿!實在不行,他就賴在餘應夏身邊,怎麽趕他都不走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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