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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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小老虎!我在這!」

    第253章 「小老虎!我在這!」

    凱旋郊勞奏鐃歌,回鑾振旅奏凱歌,

    此時,正是清晨。

    朱寅等人還在城外,奏的當然是饒歌。但聽永定門城樓上,凱旋饒歌的禮樂悠悠傳來。

    按照饒歌樂製,銅角丶鑼丶饒丶丶花腔鼓丶得勝鼓丶海螺丶簫丶笛丶管丶麓丶笙等樂器,一起奏響。

    城樓上,一群舞者跳起《破陣子》。

    悠揚典雅的奏樂中,大群身穿朝服的文武官員就在禮官的引領下魚貫出城。

    之前朱寅等人還未到南郊時,禮部官員和鴻臚寺官員就先來接洽,送來禮服冠帶,通知朱寅等人更衣丶焚香丶教習凱旋禮儀。

    直到眾人搞明白後演習得當,他們這才回報禮部,準備凱旋大禮。

    所以此時,朱寅和戚繼光等官員都是煥然一新,按品穿戴,人人換上了朝服。

    朱寅是四品文官,頭戴四梁朝冠,身穿青緣赤羅裳,赤羅蔽膝,腰橫金帶,佩掛藥玉。用四色絲織成的雲鶴花錦綬帶,下結青絲網,綬環用金,白襪黑履。

    這一身冠冕堂皇,看上去很是拉風。

    但義父戚繼光更加拉風。

    他可是一品官,他頭戴七梁朝冠,革帶和佩綬都用玉製成,綬帶則是四色絲織雲鳳花錦。綬環也是用玉,腳穿紅履。

    看上去,比朱寅高級一大截。

    兩人都是腰間播著象牙板,隻是戚繼光的板是直的,朱寅的板是彎的。

    郝運來丶鄭國望是七品官,隻能戴二梁朝冠,用銀帶銀綬,也沒有板,

    最引人注目的是秦良玉。她不是朝廷官員,隻是宣撫使的夫人,恭人浩命。

    所以她穿的是四品造命的禮服,真紅綾羅大袖衫,深青色金雲霞孔雀紋霞,花金墜子,外麵又是金繡雲霞孔雀紋絲祈子。

    她特髻上五隻金孔雀,正麵一隻珠翠孔雀,後鬢兩隻珠翠孔雀,共有七隻孔雀。

    加上用了眉妝,點了花鈿,看上去真的是錦繡輝煌,國色天香。

    這一身誥命宮裝一穿上,立刻變成一個雍容典雅的貴婦,再也看不出之前銀甲白槍,

    叱吒沙場的諷爽英姿。

    不僅將帥們換上了朝服,就是參加典禮的三千將土,也都將盔甲擦得亮,換上了乾淨整潔的衣帽,一個個精神抖擻。

    沒有換衣服的人,隻有一群蒙古貴族丶叛軍頭目。

    但聽典雅的《凱旋令》中,禮部教坊司的歌者,齊唱楊士奇的《平胡饒歌鼓吹曲詞》,歌曰:

    「太和融,萬物遂成,美洋洋,騰頌聲——鑾雍雍,鼓闐闐,旅肅肅,氣桓桓—」

    又有陶安的《大明歌鼓吹曲》,歌曰:

    「興臨濠,都建康。風雲從,神龍翔·-掃腥腹,正紀綱-天與人歸四方。如日升天萬物光」

    將士們遠遠聽見,快要打瞌睡了。

    朱寅聽了有點不快。

    就不能讓翰林院或詹土府新作一組《歌》麽?怎麽還用以前的《歌》?真是老調重彈。

    專門寫幾首關於西北平叛的新《饒歌》,能費多少事?皇帝和朝廷也太敷衍了。

    這歌詞彰顯應天順人丶不以征誅而得天下,宣揚天道布彰丶蠻夷醜類避伏歸遁。但朱寅聽著就是不舒服。

    不對,不是簡單的敷衍!

    是皇帝和首輔想故意打壓我了?

    也不全對!

    朱寅立刻就想到了這一層。皇帝和首輔,是想故意淡化西北大功,淡化哮拜叛亂丶慶王稱帝的影響。

    這主要是出於政治考量,其次才是順便打壓自己。畢竟自己才十五歲,已經立下如此功勞,想壓自己也正常。

    戚繼光聽了也暗自搖頭。他當年在東南平倭,收到了多少《饒歌》?近百首!

    都是慷慨悲歌的名士所寫,很多還是膾炙人口的名篇,足以傳頌千古。

    光是他獲得的《饒歌》讚頌,就不虛此生了。

    可這次西北平叛,實乃開國之後罕見之大捷,朝廷居然沒有準備專門的《饒歌》!

    這說明皇帝和朝廷是要淡化此事,不想太過張揚,畢竟慶王稱帝傷了朝廷的體麵,不宜大書特書。

    當然,也存著打壓稚虎和自己的意思。尤其是稚虎,被打壓是遲早的事。誰叫他才十五歲?

    嗬嗬。皇上和首輔的這些心眼啊。

    戚繼光的笑容更加寡淡了。這老將暖洋洋的騎在馬上,眯著眼晴看著天上的秋陽,心思已經不在這凱旋大禮之上。

    朱寅和戚繼光一文一武,率領三千將士,押著兩具棺,一百多個俘虜代表,以及數百頭馱運繳獲的駱駝,打著旌旗來到永定門前。

    自古以來王師凱旋,天子設凱旋大禮迎接,舉行盛大儀式,以彰「禮樂征伐自天子出」,激勵將土丶宣示國威德業。

    所以,本該是皇帝親迎,告祭天地宗廟才對。

    就算皇帝真有理由不能來,也應該派遣宰相和太子前來代替。

    然而萬曆皇帝不但沒有出現,就是內閣輔臣也都沒有出現。更別說還不存在的太子了。

    出來迎接的,隻是禮部尚書羅萬化丶兵部尚書石星。

    除了兩個尚書,來參加迎接的一千多個官員,看起來黑壓壓一大片,卻再也沒有一位九卿。官職最高的就是十來個正三品的侍郎。

    見到這一幕,就是鄭國望和郝運來的臉色都有點難看。

    朝廷是不是太敷衍了?

    這個迎接陣容,配不上西北大捷啊。尚書也才來了兩個,閣臣一個沒有。更別說本該出現的天子了。

    朱寅雖然見怪不怪,心中也忍不住腹誹。

    萬曆這個人渣,為了私心罔顧國家大事,這種垃圾竟然當了四十八年皇帝,明朝不亡還有天理嗎?

    此時此刻,一千多名官員在兩位尚書的率領下列隊在城門內外,前麵是迎接凱旋的儀仗隊伍,後麵是樂舞隊伍。隱隱還聽到虎豹和大象的嘶吼。

    更遠處,是人山人海的北京百姓。

    眼見儀仗隊伍迤逾而來,朱寅等人立刻下馬,手持象牙板,神色肅然。

    儀仗隊伍立刻分開,將朱寅等人簇擁起來。

    接著,打著欽差儀仗的兩位尚書,也聯袂而至。

    走到距離朱寅三丈之內,大宗伯羅萬化手擎玉軸黃綢聖旨,高高舉起道:

    「禮部尚書羅萬化,奉天子詔,欽差郊迎王師事!」

    朱寅立刻等人立刻撩衣下拜,從腰間取下板,雙手持握道:

    「臣都禦史朱寅,欽差總督西北五鎮軍務事,今西北已平,甘寧收複,奉詔回京獻俘繳旨!」

    麵對聖旨,應答時應該持。

    朱寅說完,身邊立刻有人跪著奉上欽差關防印信丶兵符丶旗牌,以及繳獲冊簿。

    戚繼光也持叩道:「臣左都督,欽差提督西北軍務事,今叛亂已平,奉詔回京獻俘!」

    諸將和士卒們都是跪了一地,一群俘虜也都惶然跪下。

    羅萬化展開聖旨,宣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製日:皇矣上帝,臨下有赫。監觀四方,求民之莫。聖人春秋獼,治五氣而藝五種,撫萬民而度四方,故以德重不以威揚,征伐必有方,師出必有名.」

    「.-既而黃帝征蛋尤,高陽伐九黎征伐驗,蠻荊來威。元孽既,威服不臣,鼙鼓不聞,遠近曾怪也—是以周頌《江漢》,秦歌《駟》—」

    「—-相維辟公,天子穆穆,朕居九重,精誠所至,猶如親臨也。三軍將士,塞垣橫。肅肅兔置,起起武夫。國家賴以為長城,朕躬倚之為赤子,甲視師,所向捷聞。今奏凱旋,當告捷天地太廟,獻俘午門,有司宜搞賞三軍,慰勞艱苦,一體如製·—-欽此!」

    朱寅等人倒也罷了,很多將士根本聽不懂,隻聽懂了皇帝自己不來,卻說自己猶如親臨,然後就是告慰太廟,獻俘午門,再就是搞賞出征將士。

    說了半天,就是這個意思。

    沒了。

    羅萬化念完了文約約的聖旨,兵部尚書石星又取出一份劄文,念道:

    「陛下知人善任,命將得人,破格特簡禦史朱寅,賜之璽書,爰提戎務,寄之綏,

    卻讒不受,耆定爾功。豈不聞功不捐唐,玉汝於成,是以數月之間,西北熄烽,凶逆授首。此乃雲龍相從,自古君臣際遇之佳話,罕有此者也—」

    將士們聽了這個,都是有點莫名其妙。

    但是朱寅和戚繼光等人卻知道緣故。兵部的這道劄文,也算一道程序,意思是頌揚皇帝會用人,才有此大勝。

    說到底,還是為了彰顯「禮樂征伐自天子出」。臣子軍功再大,首功也是皇帝的。

    當然,如果皇帝親自來郊迎,那就不需要這個應景了。可是大明皇帝懶惰,城都不願意出,大臣們也隻能多這一出,提醒將士們,皇帝功勞最大。

    等到大司馬繼續絮絮叻叻的念完這道兵部劄文,朱寅立刻措在腰,站起來拱手說道:

    「賴皇上洪福,天縱神武,是以文謨武略眾正盈朝。忠誠純邁之臣慷慨許國,精忠報國之士錯出不絕。文臣督師,皆能躬親上陣。武將臨敵,無不張揚矜奮。三軍孔武之勇,

    將士介胄之氣,噴薄而出也。」

    「今聖天子在上,簡書非常之遇,是以此戰之勝不在西北,不在臣等之幕府,而在廟堂之上,聖謨之中也。」

    「攬請纓丶代天巡狩者微臣,而袞衣西歸丶風禾盡起者,實陛下也!」

    等朱寅說完了這段歸功皇帝的應承話,這個環節也就結束了。

    兩位尚書一起拱手道:「製軍辛苦,大將軍辛苦,將士辛苦,這便進城吧。請上馬!」

    朱寅和戚繼光一起拱手道:「大宗伯請!大司馬請!」

    隨即朱寅等人重新上馬,率領大隊人馬和駝隊,在文武百官的矚目之中,在堂皇的樂聲中,煊煊赫赫的騎馬進城。

    此處有古詩為證,卻是:

    「金鼓喧闐盡日聞,歡聲雷動及軍門。六師斬知無算,駝馬驅來動百群。」

    這是凱旋將帥的榮耀,接受百官和百姓的矚目禮,十分拉風。

    當然,朱寅還是很謙虛的。他雖然騎在白馬上,成為萬千矚目下最搶眼的少年,可還是不斷拱手對兩邊的百官丶百姓行禮,目光一邊在人群中搜尋。

    百官看到年僅十五就凱旋獻俘的朱寅,不禁又是羨慕,又是佩服,還免不了嫉妒。

    原以為他如此年少,豈能知兵?此去西北,不打敗仗就是叻天之幸。

    誰知,這個少年總督快刀斬亂麻,三下兩除二,乾脆利落的就鎮壓了西北叛亂,連戰連捷,殲滅丶俘虜不下十萬,繳獲無算!

    這麽大的亂子,慶王都稱帝了,朱稚虎隻花了五個月就克竟全功。

    就算政府閣老們,聽到慶王稱帝的消息,也以為這仗起碼要打到年底甚至明年。誰知這麽快就平了。

    如今,誰還敢再說朱寅年少不知兵?

    做官當如朱稚虎啊!

    科舉這麽厲害,打仗也如此了得。

    一時間,就算是讀聖賢書丶對迷信最有抗力的文臣們,也覺得朱寅真可能是轉世星君。

    不過,也有不少嫉妒者認為,朱寅隻是個空頭總督,仗都是戚繼光帶著李如鬆等人打的,他就是個坐的擺設。

    等到在夾道歡迎的人群之中進入北京外城,兩邊的百姓更是呐喊起來。

    正陽門大街兩邊的商鋪,很多人都放起了鞭炮,裏啪啦的甚至壓過了饒樂的鳴奏。

    「看!是稚虎先生!」

    「哎呀!稚虎先生!」

    「天爺!真真就是活神仙般的人兒!」

    「轉世星君!三元神童!」

    「稚虎先生真天人也!」

    伴隨著道邊百姓的呼喊和鞭炮的炸響,很多女子捏著裙擺,咯咯笑著扔出花瓣甚至香囊,頓時花落如雨。

    朱寅的身上落滿了秋花。還有一隻香囊,不偏不倚的扔進他的袖子裏。

    朱寅不禁側目一看,隻見一個年約十四五歲的清麗少女,正笑盈盈的看著自己,還對自己做了個鬼臉,看上去十分俏皮。

    而且這女子的神情,似乎與其他人有點不同,

    「嗯?」朱寅不禁拿起那隻香囊一看,隻見上麵繡著兩個字:吳憂。

    姓吳,和自己也算有點淵源了。

    等到朱寅抬頭,人海中就再也看不到這個女子。

    正在這時,忽然朱寅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這聲音雖然被喧鬧掩蓋,可朱寅還是捕捉到了。

    他循聲一看,隻見神樂觀前的高台上,站著幾個揮手的女子。

    赫然正是寧采薇丶寧清塵丶靳雲娘!

    寧家姐妹看著騎白馬的朱寅,都是歡喜無限。

    可惜,此時此刻她們不能衝上來相見。

    「小老虎!我在這!」寧采薇揮著手絹,眸如星辰。

    「小老虎鴨!這裏這裏!」寧清塵也奶萌萌的大喊,小家夥揮著小手,手上纏著一條蛇。

    在看到她們的霧時間,朱寅所有的疲憊瞬間就消散一空,渾身再次充滿了力量。

    我就知道,她們會來接我的!

    這不是來了麽?

    朱寅不禁露出一個璀璨明淨的笑容,全無一絲心事,就像是這秋日的陽光。

    人群中的很多女子,看到少年突然綻放的燦爛笑容,刹那間都有點失神。

    「小老虎」寧家姐妹都是忍不住掩口而笑,這個小老虎簡直就是唐僧肉,太招女妖精們稀飯了。

    很快,朱寅等人就在人群的歡呼聲中,繞過神樂觀,來到了天壇。

    這是要祭天了。

    也就是所謂的「告捷於天」。

    此時,饒歌終於換成凱歌,樂器也換成了雲丶方響丶星丶銅點丶丶杖鼓丶拍板等。

    告捷於天,將勝利歸功於天命所授,也是數千年來的習慣了。

    皇帝雖然不來,可欽差大臣代表皇帝祭天告捷,禮儀規格仍然很高。

    但實際上,因為皇帝的簡慢懈怠,祭天禮儀還是大大簡化了。皇帝省牲這些重要步驟,萬曆統統不幹。大臣們無奈之下,也隻能敷衍著對付。

    天壇內外數千人,場麵宏大,莊嚴肅穆。參加典禮的士卒都是第一次見,無不心中凜然,如寒蟬。

    朱寅等官員全部昭穆而立,猶如朝會一般,站在圜丘前的台階下,一聲咳嗽也無。

    天壇廣場兩邊,已經擺設了大量的儀仗旗幟,還有青牛丶虎豹丶梅花鹿丶仙鶴丶大象丶犀牛等瑞獸,環列兩邊,各有身穿皂衣的馴獸人看管。

    太常寺的官員,早就準備好了。

    最高處的圜丘神位前,擺放著九座香爐,中間是昊天上帝的神位,兩邊陳列著日月星辰丶雨師風伯等神位。

    大宗伯羅萬化已經更換了祭服,他代表皇帝,開始在圓丘壇前進行燎禮。

    燎壇之上,犧牲是整頭的牛犢,上麵抹了易燃的火油。

    「鐺鐺鐺一」

    「啪啪啪—」

    鍾鳴鞭響聲中,所有官員一起焚香,

    羅萬化焚香之後,從助祭官員手中接過火把,親自點燃犧牲。「轟」的一聲,祭品頓時在燎壇上熊熊燃燒。

    與此同時,韶樂《豫和之曲》悠悠奏響。

    讚禮官唱和道:「百官一—迎神一」

    「神臨——拜!」

    呼啦啦一聲,數千人一起下拜,隨著讚禮官的動作,匍匐不已。

    「跪!」

    「興!」

    隨著眾官員的下拜,他們禮服上的玉器一起叮鐺作響,佩玉的脆響練成一片,奏響為獨特的悅耳玉音。

    這是告訴上蒼,君子如玉,無故玉不去身。

    跪拜聲中,一群被俘的蒙古貴族和叛軍頭目,被綁著牽引到祭壇上跪下,和熊熊燃燒的犧牲,並列在一起。

    漢人如此盛大肅穆的祭禮,把這些蒙古貴族嚇壞了,都是麵如土色,瑟瑟發抖。

    太常寺的助祭人依次用手摸著俘虜的頭,告訴上天這些是俘虜,應該殺掉祭天。

    但是,不會真正殺人。

    這隻是個儀式,把他們和犧牲列在一起,象徵他們已經作為祭品,被獻祭給上天了。

    接著,羅萬化從禮官手中接過表天祝文,跪下誦讀祝文,文曰:

    「萬曆二十年,歲次甲辰,微臣誠惶誠恐,虔心敢昭告於昊天上帝:受命於天,爰有大明尚饗!」

    大宗伯念祝文之時,讚禮官一直在唱喝不已。

    「拜!」

    「獻!」

    「起!」

    舞台之上,身穿赤裳的樂舞生們,隨著祭祀者的動作翩起舞。

    每當祭祀者下拜時,樂舞生們就猶如明月入懷,每當祭祭祀者起身時,他們就張開雙臂,仰望上蒼,似乎要飄然飛去。

    朱寅等人都三跪九拜了。

    此時,已經是神臨的環節,迎神結束。接著,就是奠玉帛。

    所謂奠玉帛,就是敬獻玉器和絲帛。

    羅萬化手執象徵人的玉圭,高高舉起。然後助祭官獻上一隻盛放禮器的。

    羅萬化動作緩慢,神色肅穆的將玉圭放入中。

    再獻上象徵大地的黃琮,放入中。

    接著又獻上象徵上天的蒼壁。

    這還沒完。

    羅萬化又從助祭人手中接過一條潔白的素帛,放入中。

    再親自將一整個透,放在繚壇中焚燒。

    至此,重要的初獻給就結束了。韶樂也換成了《文德之舞》。

    樂舞生們的舞姿,也變了。

    接下來的亞獻和終獻,又分別酌醴,祭酒丶奠爵,飲福酒丶受,最後送神。

    此時,祭品也燃燒的差不多了,祭禮終於結束。

    朱寅也鬆了口氣。

    接著,太常寺卿親自去太廟,祭告大明列祖列宗。

    當然,朱寅等人不需去祭廟,等著他們的是午門獻俘!

    將士們很是期待,很快就要去午門獻俘了,皇帝陛下會禦門觀禮嗎?

    PS:這章很難寫,但又不能省卻,所以還是簡單的寫寫。實際上這種隆重的典禮,真要細寫的話會寫很多字。明天就是真正的劇情了。蟹蟹,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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