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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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王師凱旋!眾官出城迎迓!」

    第252章 「王師凱旋!眾官出城迎迓!」

    朝廷下詔回京獻俘,當然認為叛亂已平,算是克竟全功,按理說朱寅和戚繼光應該高興才是。

    可朱寅和戚繼光接到朝命,仍然有些鬱悶。

    因為朝廷否決了在甘肅恢複郡縣,否決了收複西海設置軍鎮的諫言。

    率軍打了好幾個月,花了這麽多銀子,死傷這麽多將士百姓,卻隻是這個結果。

    就是朝廷願意收複河套,還是朱寅籌劃數年的努力。

    眼見帳中沒有外人,戚繼光歎息道:「老夫早就知道,朝廷不但不會收複西海,還不會同意在甘肅恢複郡縣。」

    朱寅搖頭道:「可惜收複西海這麽好的機會,朝廷和皇帝居然不準!西海草原這塊地,朝廷不要,自然會有韃子來占,遲早又是禍患。」

    朱寅對這個朝廷,更是失望透頂。

    如今的明朝堪稱強盛,甲兵百餘萬,人口一兩億,完全有能力丶有必要開疆拓土,為華夏拓展生存空間。

    可惜這堂堂天朝,硬是被故步自封的保守君臣把持,全無進取之心,唯有求穩之意。

    明明像獅虎一樣強壯,偏偏生了一顆牛羊之心。自宣宗開始,棄疆萬裏。不說牧馬千山,反而讓虜丶倭寇數次威脅兩京。

    西海這麽大的草原,可以養馬數十萬啊,還有鹽湖丶皮革之利,更能控製吐蕃丶連通西域。如今西海蒙古的主力已經覆滅,正是一舉收複的最佳良機啊。

    等於是已經到嘴的一塊肥肉,朝廷卻硬是不吃!你說氣不氣人?

    聖旨還嚴厲警告他,已經收複了河套,不可再收複西海,免得觸怒整個蒙古部落,又引起吐番的不滿。

    反正就是你不能去西海,去了就是挑畔邊事!那肯定是罪過,不是功勞。

    戚繼光坐下來,鬱鬱寡歡的喝了一杯酒,全無平定叛亂的喜悅之色。老將借著幾分酒氣說道:

    「眼下西海蒙古空虛,真是收複良機。,朝廷若得西海,再無戰馬之患!可惜朝廷不聽。」

    「朝臣怕武將開邊立功坐大,皇帝怕武將開邊立功難製,都是私心自用!廟堂如此肺腑,置國事於何地,天下將士怎不寒心呐。長此以往,熱血已涼,誰還有勇武之心?」

    戚繼光眼晴有點濕潤,「老夫四十年戎馬,卻如救火一般,東奔西走,南北奔波,腳痛醫腳,頭痛醫頭。老夫是打了很多勝仗,卻都是防守戰丶反擊戰。」

    「倭寇丶韃虜丶緬甸丶洋夷,都能以弱小之力主動侵犯大明,可大明卻隻能防守,隻願防守!」

    「主動出擊,開疆拓土,才是最有用的防守。這麽簡單的道理,朝廷明明懂,卻偏偏不幹。」

    朱寅聞言點頭不語,忽然有點羨慕朱帥鋅。起碼朱帥鋅能率大量軍民去西域建國,

    自己即便在海上有些基業,卻還要做萬曆的臣子。

    這其實沒有可比性。

    雖然他是穿越者,但朱帥鋅能做的事,他卻很難做。

    因為身份差距。

    朱帥鋅是實打實的藩王,理論上他也是有資格當皇帝的。他爹又的確稱帝了,對本來就對朝廷不滿的河西軍民來說,天然有很大的吸引力。

    所以朱帥鋅能得到蒙古叛軍和河西百姓的擁護,他這個西明太子,不是完全沒有含金量。

    身份名義,有時候就是這麽好用。尤其是局勢一亂,很容易就能拉起一支兵馬,要人有人,要錢有錢,基本盤可以很大。

    朱帥鋅父子若能成功割據河西,全國就會有很多人主動投靠。他們要是進入關中,就會有人主動獻城投降,就會有大臣暗通款曲。

    自己呢?就算拉起大旗造反,支持他的基本盤也隻是靖海軍和寧采薇的商團,別人憑什麽跟著冒險造反?到時朝廷調動大軍鎮壓,就他那點兵力,又能堅持多久?

    大明是個龐然大物。明末那麽虛弱,李自成丶張獻忠丶皇太極內憂外患的一起造反十幾年,才逼的崇禎上吊。還搞出個南明又撐了小二十年。

    難道自己如今的實力,比李自成丶張獻忠丶黃太極加起來都大?

    更別說如今的明朝,還比明末強的多!

    所以,此時造反絕對就是死路一條,一點勝算都沒有。

    還要繼續忍下去!

    但一句話說回來,如果自己有朱帥鋅這種身份,又不會有如今的文臣權柄了。

    「爹。」朱寅給義父斟了一杯酒,「你老犯不著再為朝廷生氣。就是沈師,都不願意收複西海,何況首輔和皇上?」

    「義父這麽多年的軍功,足夠封侯了,可是至今連個伯都沒有。就看這次,會不會封爵。」

    「封爵?」戚繼光搖頭冷笑,「俺從不指望。在皇上眼裏,俺可是江陵黨羽丶太嶽走狗,不殺俺反而官複原職,已經是戴罪立功的天大恩典了,還能封爵?」

    朱寅無言以對,很為戚繼光不值。

    他不在意爵位,因為他自己是清貴的文臣。可戚繼光是武將,立了這麽多戰功,卻偏偏不能得到武將最看重的爵位。

    就因為皇帝認為他是張居正的餘孽!

    可張居正已經死了十年了,還揪看不放?

    就算真是什麽黨羽餘孽,罷也罷過,罰也罰過,也該翻過篇了吧?

    真以為使功不如使過這一招,能一直用下去?

    戚繼光忽然笑了:「稚虎啊,你不要替老夫不平,也不要為老夫爭取,免得讓皇帝懷疑你我的關係。你爭取也沒用,皇帝是不會給俺封爵的。」

    朱寅默然不語。他其實已經收到情報,皇帝拒絕給戚繼光封爵。義父就是立下更大的戰功,也沒有封爵的機會了。

    朱寅忽然有點慚愧,因為他自己也是明太祖的子孫。可是說句公道話,朱家人對武將功臣,實在是刻薄寡恩。

    這一點,比老趙家強不了多少。

    戚繼光道:「我們趕緊回京獻俘吧,按照聖旨,隻留三萬兵馬鎮守河西,其餘兵馬全部撤回。大軍一日在外,就消耗很多錢糧,朝廷比我們還要急,舍不得花銀子。」

    朱寅笑道:「其實就是皇上舍不得花銀子。我離京之時,首輔王錫爵警告我,用兵不能超過半年,耗銀不超過兩百萬兩,如今我也做到了,他和皇上總不能挑我的刺。」

    戚繼光喝了杯酒,「老夫這次,最多從少保加太保,位列三公,然後再蔭一子為錦衣衛百戶,僅此而已,老夫也知足了。至於你—」

    戚繼光沉吟一下,「你是不會被封爵的,皇帝舍不得這個爵位。估計你的金都禦史能升到正三品京官,然後太子少保升到太子太傅或者太子太保,太子太師都不會給。」

    「你雖是狀元出身,又有大功,可畢竟入仕不足四年,若能升正三品京官,也足以驚世駭俗。能當侍郎丶副都禦史就知足吧。」

    「你太年輕,皇帝和首輔以後必須要壓著你用,不會再讓你升的太快了。而且你若是有一點錯,就很容易被貶。稚虎啊,皇帝遲早會找藉口貶你。」

    朱寅冷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不貶我,我二十歲就當尚書閣臣,聖主能放心麽?

    就算方歲爺能放心,朝臣們也不放心呐。」

    戚繼光撫須說道:「你能心中有數,老夫甚感欣慰。官場起落丶宦海浮沉本是常態,

    也不必縈繞心懷。男兒在世太過順達,不經磨難,反而不是好事。」

    朱寅道:「爹放心便是,孩兒並非貪戀權位的官迷。孩兒和爹一樣,做官也隻是為了做事罷了。就算到時朝廷尋個藉口貶我出京,甚至罷官不用,孩兒也不會自暴自棄。」

    「自拋自棄?」戚繼光笑了,「老夫與其擔心你自拋自棄,不如擔心你太過上進...」

    他目光爍爍的看著朱寅,「稚虎,你上進心太強。誌向太大,大到老夫心神不寧啊。

    隻怕內閣首輔的位置,到時也未必能讓你滿足。你姓朱,終究和其他臣子不同。」

    減繼光說到這裏,也覺得命運有些荒謬。

    自己認了一個什麽樣的義子啊。

    真是讓他為難。

    朱寅垂下眼簾,再次給戚繼光斟了一杯酒,若無其事般的說道:「爹真是明察秋毫,

    想要隱瞞爹的眼睛,真是太難了。」

    戚繼光端起酒杯,「你也不要多心。老夫能看出端倪,那是你我是父子,關係太近,

    很多事你也不瞞著老夫。實際上你隱藏的很好,其他人很難看透。嗯,你究竟出自哪一藩?如今可以說了。

    朱寅眼波一閃,「爹猜猜看。」

    戚繼光慢慢眯起眼晴,「你從南洋歸來,不會是懿文太子和建文帝那一支吧?長房嫡脈?」

    朱寅麵露懶然之色,點頭道:

    「不敢隱瞞爹,孩兒正是建文之後,出自大明長房。建文皇帝在南洋生孩兒六世祖朱文堂,其母姓郭,武定侯郭英孫女,十二歲隨建文皇帝南狩滄海。」

    戚繼光掐指一算,「今上是太祖九世孫,你也是太祖九世孫,如此說來,你和陛下還是同輩兄弟。」

    他不知道,朱寅哪裏真是九世孫?

    朱寅道:「孩兒本該是大字輩,名中帶金。隻是為了避禍,從六世祖之後不再用長房輩分,以隱姓埋名。在海外,我們姓吳,而非姓朱。概因大明以吳國開國,是以姓吳。」

    「原來如此。」戚繼光神色欣慰,「傳言不虛啊,建文皇帝果然是去了南洋。難怪成祖多次派人下南洋尋找,紹車四出,幾於上窮碧落下黃泉,擔心建文帝遜國伏戎。」

    「俺祖上曾隨三寶太監下南洋,親自在南洋各島尋訪,問當地土著,有無中原貴人到此,終不可得。此事,也是俺家一件秘聞了。」

    原來,戚繼光的祖上曾經隨鄭和下西洋,辦過尋找建文帝的差事。

    戚繼光又歎息一聲,「建文帝是太祖欽定帝位,自然就是皇明之正統。成祖起兵奪取皇位,實在是以庶代嫡,純屬非分之舉。隻是成祖這一支坐穩了皇位,子子孫孫傳下來,

    硬生生坐成了正統啊。」

    戚繼光也感到可悲。成祖是太祖的叛逆,結果叛逆者成了大明皇帝,延續至今。

    這和李世民玄武門政變還有不同。

    李建成當時隻是太子,並未登基為帝。玄武門政變的根本,還是兄弟閱牆,爭奪儲位。

    而李世民也是嫡子,自然有爭奪儲位的資格。玄武門之變也隻是宮變,一日之內即塵埃落定,波及很小。

    可靖難之役就不同了。

    當時建文帝已經是天子,還是太祖親自培養的繼承人,名正言順的大明皇帝。可是成祖硬生生的舉兵造反,打了四年大仗,死傷無數。

    這哪裏是爭奪儲位?這就是反賊啊。這麽一比較,成祖比起李世民又要差得遠了。

    「什麽成祖。」朱寅乾脆直說,一點麵子也不給朱棣,「他就是反賊,隻是贏了而已工「你想奪回祖宗帝位?」戚繼光神色凝重無比,「稚虎,此舉事關重大,一著不慎就是粉身碎骨丶萬劫不複。到時,會有多少人會因此而死?老夫六十有五,早就不畏生死,

    今所慮者,正是你啊。」

    朱寅離席下拜,正色說道:「爹乃擎天架海之才,目光如炬,高瞻遠矚。以爹所見,

    如今這大明,還有多少年國祚?」

    戚繼光沉默良久,目光幽邃。

    「稚虎,你是第二個這麽問俺的人。第一個是徐文長。」戚繼光語氣蒼茫,「老夫當年沒有回答徐文長,今日卻願回答你。」

    「自古無不亡之社稷,其興也勃,其亡也忽焉。興衰皆有運數,所謂數百年必有興替鼎革之變也。國朝自太祖肇基,已曆兩百餘年,猶如英雄遲暮。」

    「老夫觀此天下,表麵上雖是歌舞升平,海內安樂,實則主昏臣暗,文貪武懦,世風日下,人欲橫流,已如百病纏身之老人,沉難起,積重難返了。」

    「所謂盛世隱憂不外如此。觀此世道,怕是數十年之內,必有驚天巨變矣。若真如此,數十年後難保還有大明啊。到時,遺民心生黍離之歎,免不了要追思故國有明了。」

    戚繼光是個很有戰略眼光的人,朱寅聽到他的分析毫不奇怪。

    「好!」朱寅目光堅定的看著戚繼光,「爹既然知道,何不讓孩兒試一試?若孩兒真能叻天之幸,奪回嫡脈的帝位,是不是能為光武第二,讓大明鳳凰涅,浴火重生呢?那就能為大明再續國祚數百年!這個世道,該改一改規矩了,爹!」

    「你?」戚繼光眯著眼晴,審視著這個鈴之子,「稚虎,你天賜夙慧,驚才絕豔,

    心懷蒼生,氣宇非凡,的確是自古罕見的少年英雄。可是一—」

    「可是你要成就王圖霸業,光有本事還不成,還要時運和氣數啊。時運不濟,氣數不夠,任你是天縱之才,最後也難免身死族滅,飛蛾撲火。你有濟世安民之誌,老夫不會阻止,可是你要想好了,一旦走上這條路,就再也難以回頭。」

    朱寅低聲道:「孩兒不後悔,隻想試一試。皇帝若是爭氣,孩兒也想做個治世良臣,

    家國兩得。可是皇帝不爭氣,已經幾年不上朝了,孩兒看不過去。他不心疼大明,孩兒心疼啊!」

    戚繼光拍拍朱寅的肩膀,歎息一聲道:「稚虎,老夫老了,不能陪你瘋了,估計也看不到那天了。你好自為之吧,老夫希望你成功,可老夫—幫不上你什麽了。」

    他的態度好像是,不反對朱寅奪回祖宗帝位,但也不會幫朱寅造反。

    可朱寅聞言,卻是如釋重負。

    他當然很清楚,義父說不幫,那就一定會幫!

    隻是不會明著幫。

    「爹好好安享晚年就好。」朱寅笑道,「孩兒絕不讓爹為難。」

    戚繼光點點頭,轉移話題道:「今日準備一下,明日咱們就啟程回京。」

    兩人商量了一下,將聖旨對諸將宣布過了,諸將得知不許收複西海,都是失望不已丶

    憤憤不平。

    這是什麽道理?西海蒙古侵犯河西,參與叛亂,如今已經覆沒,為何王師不進入西海?

    可是朝命已下,諸將雖然牢騷滿腹,卻也隻能遵旨。

    朱寅當即下令,翌日大早回京東歸。

    涼州城中的撫院之內,鄭國望正在看一封家信。

    信是兄長鄭國泰寫的。

    兄長在信中提到一件事:太後最喜愛的侄兒李銘誠,被禦史王菡彈劾在簾兒胡同胡作非為,弄死了一個小娟,釀成命案,引發眾怒,有汙外戚聲譽,奏請革職禁足。

    太後聞奏大怒,皇帝下旨斥責禦史多管閑事,反以「汙蔑國戚丶捕風捉影」為罪名,

    對王禦史罰俸半年。

    然而聖旨一下,刑科給事中孫冕上奏,說王菡的彈劾有據可查,不但為王菡辯護,而且也彈劾李銘誠身為國戚,涉及命案,行為不檢,理應嚴旨訓斥。

    皇帝乾脆留中不發。

    最後居然鬧到了內閣。內閣整日忙乎軍國大事,哪裏願意管這種破事?王錫爵等人隻好象徵性的下文,雙方各自訓斥一番,算是各打五十大板。

    不過,李銘誠雖然屁事沒有,彈劾他不動,可是他的名聲也臭了,京中風評極差。

    當然,兄長的信中意思,主要就是讓她盡快彈劾朱寅,尋找朱寅在西北平叛以來的罪責。

    目的很簡單,阻止朱寅因功升遷。朱寅可是皇長子的老師,此人之榮辱,關係到皇長子的榮辱,不能讓他聲望日重。

    鄭國望放下兄長的信,蛾眉微的思索,修長潔白的手指在桌案上敲擊不已。

    平心而論,她不認為朱寅有什麽過錯,論罪責了。

    朱寅這幾個月指揮若定,打的很好,勞苦功高,有目共睹。

    可是立場不同,還是要吹毛求疵的彈劾他!

    誰叫他和鄭氏不對付?

    「月盈兄。」一個聲音打斷鄭國望的思緒,卻是郝運來到了。

    郝運來在她對麵坐下,直接說道:「有卦了。」

    鄭國望微微一笑,「說來聽聽。」

    郝運來侃侃說道:「《易》之象丶數丶理丶占,我這幾日一一推算,得數理第十三數,春日牡丹。辭曰:才藝多能,智謀奇略,忍柔當事,鳴奏大功。」

    「此卦是大吉啊,回京之後,月盈兄便能一飛衝天。」

    「什麽一飛衝天?」鄭國望搖頭,「最多就是加個都禦史,外放巡撫而已。」

    還而已?郝運來聞言很是無語。

    你鄭國望雖然也有功勞,可怎麽比得上朱稚虎?這次敘功若能加金都禦史當巡撫,這速度不快嗎?還而已!

    唉,到底是鄭貴妃的弟弟,人比人氣死人呐。

    他今日就是來探話,想知道鄭氏能幫自己升到什麽官職。

    鄭國望當然知道郝運來的來意,笑道:「化吉兄當然也是平叛有功,這次回京敘功,

    一個吏部郎中,肯定是跑不掉的。」

    聽到是更部郎中,郝運來頓時眉開眼笑。

    吏部郎中!他做官不滿四年啊。做幾年吏部郎中,到時就算外放,也能當巡撫。十年之內妥妥就能升侍郎丶副都禦使啊。

    「在下就不謝了。」郝運來嗬嗬笑道,「都是為朝廷,為了陛下。」

    鄭國望道:「正是為了朝廷,所以我等不能因私廢公,該彈劾的人,該彈劾的事,那就不能罔顧私情啊。」

    郝運來心中有數,笑道:「月盈兄所言極是。」

    兩人心照不宣,當即立刻寫彈章,一起彈劾朱寅「種種不法」,字字如刀!

    第二天,朱寅和戚繼光等人押著哮拜和朱伸域的棺,以及一些重要的俘虜,率軍離開涼州,迤逾東歸。

    回去的速度要慢得多。隊伍走了近一個月,直到八月底,才終於看到了京師。

    一到北京城外,禮部迎接的官員,早就準備了凱旋之禮。

    朱寅早就派人前去接洽,配試禮部官員相關事宜。

    等到朱寅的隊伍一出現,城樓上就傳來三聲炮響。

    「轟轟轟!」

    隨即禮官大聲唱喝道:

    「王師凱旋!眾官出城迎!」

    「奏樂!」

    PS:今天小老虎真的回來了,大家猜猜,他能升什麽官?會喇會升官?蟹蟹喇離喇棄的支持,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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