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六零:瘋批知青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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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總有人刻意刁難

    在那個年代,這樣的帽子足以讓人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供銷社裏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剛才還在爭搶,喧鬧的人們,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屏住了呼吸,臉上血色褪盡,驚疑不定地看向風暴中心。

    那幾個原本對壯壯娘或許還有點同情的大嬸,此刻眼神也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驚懼和疏遠,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生怕沾上一點火星。

    破壞革命團結?

    天爺!這還了得?

    這可是要命的大罪過!

    誰敢沾邊?!

    空氣仿佛凝固了,隻剩下壓抑的喘息和砰砰的心跳聲。

    許知梨冰冷的目光掃過噤若寒蟬、個個麵如土色的人群,最後如同寒冰利劍,釘在臉色慘白如紙、額角滲出冷汗、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的壯壯娘身上。

    她的聲音冷硬如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在這火紅的年代,革命隊伍的團結就是堅不可摧的鋼鐵長城,任何破壞團結的行為,都是對抗無產階級專政,與廣大革命群眾為敵,是要被徹底打倒,釘在曆史恥辱柱上的,壯壯娘,你剛才的言論,居心何在,你自己給我好好掂量掂量!”

    壯壯娘徹底傻了,腿肚子都在打顫。

    她隻是想撒潑占點便宜,出口惡氣,怎麽就被扣上了“破壞團結”這種天大的帽子?

    看著周圍人那如同看階級敵人般的警惕眼神,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她。

    她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一個字也沒敢再說,像見了鬼一樣,猛地拽過壯壯,連滾帶爬地擠出人群,頭也不回地逃出了供銷社,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許知梨不再理會壯壯娘,轉而去看銷售員,聲音清冷:“姐姐!買東西。”

    不等售貨員抬頭,她小嘴便如機關槍般掃射出一串名目,語速快得幾乎不帶喘氣:“鐵殼水壺、搪瓷麵盆、搪瓷缸、鐵殼暖水瓶、牙刷四把!牙膏、香皂、肥皂、雪花膏、衛生紙……兩斤桃酥,再來四斤水果糖。”

    清單報完,她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櫃台上,那雙原本清澈的杏眼瞬間盈滿了近乎天真的熱切,“姐姐,大鐵鍋!還有大鐵鍋嗎?”

    那熱切深處,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執拗。

    櫃台後三十好幾的女售貨員正忙得陀螺,汗水浸透了的確良襯衫的領口。

    被這聲脆生生的“姐姐”一喊,又對上許知梨那張過分水靈的臉,竟莫名有些局促,撥算盤珠子的手都頓了一下。

    “哎喲,鍋啊……”

    她抹了把汗,遺憾地搖頭,“沒了沒了,緊俏貨,剛賣完,下批啥時候來?鬼知道,你剛說的那………,”

    她手指翻飛,“攏共六十五塊,外搭四張工業券!”

    話音未落,斜刺裏猛地炸開一個尖利刺耳的女聲,像砂紙刮過鐵皮。

    “哎喲喂一一我的老天爺開開眼咯。”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打著深色補丁斜襟褂子,麵皮薰黑、顴骨高聳的幹瘦大娘叉著腰,從人堆裏擠到前排,渾濁的眼珠子死死剜著許知梨。

    “城裏頭工人一個月才掙幾個大子兒?二十塊頂天了吧?瞅瞅這小娘皮,嗬!一口氣糟踐掉三個月工錢都不止。”

    她唾沫星子飛濺,枯樹枝般的手指幾乎戳到許知梨鼻尖。

    “嘖嘖嘖,敗家精,棺材板兒裏伸手一一死要錢的主兒,這麽個作派,誰敢往家娶?怕不是請了尊活菩薩,得天天三炷香供著,大夥兒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她得意地環視四周,刻意拉長調門,試圖點燃周圍那些或好奇、或嫉妒、或純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情緒。

    果然,人群中響起幾聲不懷好意的嗤笑和低語附和。

    “就是,城裏小姐做派……”

    “真敢花啊……”

    “誰家養得起……

    一道道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許知梨背上,帶著看戲的惡意,等著看她麵紅耳赤、手足無措的窘態。許知梨原本就被擁擠和汗臭熏得心煩意亂,已經趕走了壯壯娘,又來一個大娘這通尖酸刻薄、刻意放大的汙蔑,如同一桶滾油,“轟”地澆在了她壓抑許久的邪火上。

    許知梨地吸了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了一下,總有人刻意刁難,再抬頭時,臉上那點強裝的禮貌徹底剝落,嘴角緩緩向上扯開一個弧度一一不是笑,是冰封湖麵裂開的一道寒刃。

    眼底深處,某種偏執的,不顧一切的戾氣翻湧上來。

    “大娘一”

    她開口了,聲音不高,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甜膩,卻像淬了冰的針,精準地穿透了所有嘈雜,讓周遭瞬間安靜了幾分。

    她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向前逼近半步,那雙漂亮的杏眼此刻亮得驚人,也冷得疹人,死死鎖住大娘那張刻薄的臉。

    “您這算盤珠子,打得可真“響’啊。”

    她刻意加重了“響”字,帶著濃濃的譏誚笑意,“怎麽?光算我一個人敗家,不算算這東西是我們知青合夥一起買的?”

    她猛地抬手,指向門外知青幾個人。

    “我們響應號召,從城裏到這窮山溝,睡土炕,啃窩頭,點煤油燈,我們好多好多生活用品沒帶齊,叫“奢侈敗家’?”

    許知梨嗤笑一聲,目光像淬毒的刀子,刮過大娘身上那件打滿補丁的舊褂子。

    “您老在村裏活了大半輩子,怕是連個像樣的搪瓷盆都沒摸過吧?這日子過的,可真夠“會過’的。”大娘被她嗆得臉色由黑轉紫,嘴唇哆嗦著剛想嚎叫,許知梨根本不給她機會。

    她倏地轉身,目光掃過剛才每一個發出嗤笑和附和的麵孔,不容置疑的質問。

    “還有你們………”

    她手指淩厲地虛空點過那幾張心虛的臉,“我花我自己下鄉知青安家費,買急需的東西,一不偷,二不搶,堂堂正正,礙著你們哪根筋疼了,嗯?”

    “你們張口閉口“敗家’,舌頭底下壓死人挺痛快是吧?那我倒要問問!”

    你們為村裏集體做過啥?修過路?捐過糧?還是幫過孤寡?有這閑工夫對我們這些來支援建設的知青指手畫腳、說三道四。怎麽不去幫幫這個大嬸?她衣服補丁,你們誰去買件衣服給這位大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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