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那晚塞藥的事後,薛宇橙再見到薑鳳珠總有些不好意思。
薑鳳珠見他一直縮在車夫的位置,看她一眼都不敢看,不由覺得好笑。
她特意掀開車簾,主動問他接下來的路程。
他倒是也沒隱瞞,直言附近全是荒山野嶺,大家盡量不要分散,聚在一起才能保護她。
薑鳳珠以為重點是保護她。
沒想到重點是荒山野嶺。
一直到太陽下山,天色漸漸暗沉下來。
他們一行人仍然在荒山野嶺。
一直走到了快天黑,也沒能走出這片山林。
“我們接下來怎麽辦啊?”
最先沉不住氣的李紫翎問道。
“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吧!”
白月辰看了看天色,想了想道。
如果要在山裏過夜,必須要有一個安全的地方落腳。
否則就算不會被野獸吃了,也會被山裏的低溫凍死。
“這荒山野嶺的,我們到哪裏找地方落腳啊!”崔墨軒插話道。
“找不到也得找,要是天黑之前還沒找到的話,我們得趕緊設法搭帳篷,不然晚上得凍死。”薛宇橙接囗。
眾人見他把事情說的如此嚴重,也意識到了危險。
於是顧不得疲憊,在附近四處尋找可以安營紮寨的地方。
他們的運氣還算不錯,最終找到了一座小寺廟。
也算是附近唯一能落腳的地方。
而且這座廟雖然不大,看起來卻不是很破舊,供台上甚至擺著新鮮的供果,想必經常有人來拜佛供奉。在夕陽餘暉散去之前,幾個男人已經齊力用火石點燃了找來的樹枝。
燃燒起來的火堆,讓眾人稍微有了一點踏實感。
春桃在破廟中找了一個比較完整的陶罐,清洗幹淨,笨拙的放在火上想要燒一點開水,給薑鳳珠洗漱。但是,她雖不是出生嬌貴,可也一直跟在薑鳳珠身邊沒有幹過什麽粗活,哪裏做過這種農事,不一會就弄得煙氣四散,灰頭土臉的。
原本閉目小憩的薑鳳珠被彌漫的煙火熏醒,隻見春桃笨手笨腳的燒著水,臉上黑一塊白一塊,可愛之極她頓時莞爾一笑。
上輩子,春桃因她慘死。
這一世,她定然保她一世安穩。
也就在這時,薑鳳珠的肚子發出了咕嚕一聲。
她轉眸四望,視線最終落在供台擺放的新鮮果子上。
她起身走到供台前,跟那座佛像麵麵相覷。
神像不高,端坐正中,慈眉善目,仿佛在俯瞰著世間萬物。
半響,她在那座佛像的盯視下,摸走了人家的供果。
“這果子看著不像甜的,本公主幫你試一試哈。”
坐在供台對麵的崔墨軒聽到這話…”
薑鳳珠這女人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居然跟佛像搶食吃!
大晏重佛,百姓亦是堅信佛緣,她此舉可謂離經叛道,乃是讒妄之罪。
薑鳳珠可沒有那麽多顧慮。
她打著為佛祖試果子的旗號,毫不客氣的大吃特吃起來。
這一試差點就全吃光了。
別說,真挺甜。
看到供桌上的果子已經所剩無幾,崔墨軒再也忍不住,起身過來阻攔。
“公主,大晏重佛敬佛,對佛祖我們還是要懷敬畏之心的。”
他說著,虔誠地俯身對著佛像拜了拜,然後拿過薑鳳珠手上的供盤,放回了供桌上。
薑鳳珠愣神兒之際被他得手,反應過來後立刻把供盤搶了回來。
“你不要這麽迂腐行不行?神佛辟穀,不需要吃飯,隻需飲露水即可。人不吃東西卻是要餓死的。”薑鳳珠知道所謂的神佛,是不可能有自我意識存在。
因此心無愧疚的繼續啃果子,一邊自己啃,還一邊將一個果子塞到了崔墨軒嘴裏。
“做人要合群,本公主吃得,你自然也能吃得,何必委屈自己的胃呢?”
崔墨軒嘴裏含著果子,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最後含糊道:
“你好歹留一些,別當著人家的麵,一口供果也沒給人家剩下。”
聽了他的話,薑鳳珠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也是。
於是她拎起供桌上的紅布,抖了抖,蓋在了佛像的頭上。
“好了,這下就不是當麵了。”
崔墨軒:……”
接下來,薑鳳珠心安理得的吃完了全部的果子。
沒辦法,這輩子她早就想好了,有福她接著,沒福她硬享,命裏有就有,沒有她就搶。
把佛祖的供果洗劫一空後,她倒頭就睡。
事實證明,人還是不能太缺德,容易遭報應。
幾人睡到後半夜,有不速之客潛入,用一支特質的圓筒往門內吹送著一陣迷煙。
崔墨軒正靠坐在供桌旁歇息。
因為用了薑鳳珠給他的藥膏,體質現在異於常人,他並沒有被迷暈。
聽到響動後,他艱難睜開眼睛,迷迷糊糊中,看到一個長相猥瑣矮小的男人,慢慢走了進來。崔墨軒雖然意識還算清醒,但他手上筋脈尚未完全恢複,根本無力反抗,因此隻能閉眼假寐,想看看男人接下來做什麽。
隻見那男人臉上用布巾蒙著口鼻,手裏拿著一個吹送迷煙的圓筒。
他進來後,圍著幾人周圍轉了轉,便開始躡手躡腳的在幾人身上翻找。
不一會兒,錢袋、玉佩等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搜出來了。
看到這些值錢的東西,男人眼前一亮,不由得驚呼出聲:
“娘歙,這麽多油水,這行人莫不是富商?”
他把這些財物聚攏好,又圍著幾人打量起來,最後腳步停留在薑鳳珠和春桃麵前。
薑鳳珠因為還穿著白月辰的長袍,簡單的高束一個馬尾做男子打扮,臉上又有巴掌大的胎記,因此那男人並沒有認出她的女子身份來。
還看著她嘟囔兩句:
“這小子長得細皮嫩肉的,有著一口白牙,可惜臉上有瑕,到底有礙觀瞻。”
“不過他看起來就是富家公子的模樣,這種送上門來的肥羊,換誰能忍住不宰他一刀?”
隨後他移了兩步,視線落在春桃身上。
“這姑娘倒是水靈,跟那小子靠的如此近,想必是他的小妾。”
“反正她現在被迷暈人事不知,倒不如拿來給老子泄泄火。”
崔墨軒本以為男人隻是圖財,拿了錢就會離開。
卻不想這人還是個好色之徒,看著昏迷過去的春桃竟是起了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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