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個詭異的夢。
夢的前半段很美好,其他獸夫都出事了,他和薑清黎二人世界。
女孩穿著紅裙,踩著小皮鞋和他去遊樂園約會。
他們一起乘坐過山車,在尖叫聲中十指相扣;星際大作戰,她和他並肩作戰刷新記錄;暖光下的旋轉木馬,她眉眼彎彎親吻他額頭。
從旋轉木馬上下來,穿玩偶熊的工作人員告訴他們,在摩天輪頂端一起看著煙花接吻的兩個人,會一直在一起。
薑清黎聽說後,拉著他的手奔向摩天輪。
然而,走到摩天輪座艙的門打開,卻出現了另外四個獸夫的臉!
他們不由分說把薑清黎圍繞在中間。
陰險狡詐黑心蛇用尾巴纏著她腳踝;綠茶大房癮笑麵狐狸精把臉貼在她掌心;冷淡裝貨貓抓過她的手十指相扣;而喜歡發騷賣嗲的兔子精,又爭又搶,抱著她的腰喊姐姐……沒一個位置是他的!摩天輪升至頂端,薑清黎站在他麵前,朝他低頭,一隻手卻橫在腰間,將她拽了回去
夢到這裏戛然而止。
秦牧野瞪著眼睛看天花板,再也睡不著了,猛地起身去找薑清黎。
誰知敲了好幾分鍾原時默的房間門,都沒人搭理。
打掃走廊的傭人經過,說小姐和顧少爺到樓下吃早飯了。
秦牧野一聽是顧念,直接轉身就下了樓。
夢隻是夢,秦牧野不覺得一個夢代表著什麽。
但當站在餐廳門口,聽見顧念有一個“姐姐”,裝可憐讓薑清黎摸他的時候,秦牧野還是抑製不住怒意。
他爹的,這臭兔子一天到晚哪裏來的這麽多騷要發!
沒忍住就讓他拿拖鞋拍拍。
被秦牧野厭惡地罵了一句,顧念卻沒露出受傷的表情。
少年看向心情極差的皇子殿下,有些懵懂地問:“用拖鞋拍是什麽意思?皇子殿下是讓我拍額頭嗎?這是第一城區的高科技嗎?”
他垂眼,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沒有在下城區見過,姐姐別嫌我土氣……”
秦牧野口齒清晰,每個字薑清黎都聽清了,當然懂他的意思。
但總不好解釋這是罵人的話。
她朝秦牧野皺了皺眉,警告他不準再說,而後對顧念幹巴巴解釋:“他……他那個是偏方,你別信,就當沒聽見吧。”
怕秦牧野又亂說,趕緊催他:“快吃飯快吃飯,上午還有射擊課,你是我搭檔,不許遲到!”她說完,低著頭繼續吃餛飩。
秦牧野“哦”了一聲,邁進室內。
快走近餐桌時,顧念忽然側眸瞥了他一眼,微勾的眼尾沒有半分剛才的怯懦,反而含著輕蔑和嘲弄。可下一秒,顧念又低下頭去,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這明晃晃的示威無異於火上澆油。
秦牧野瞳孔驟縮,火噌得一下就上來了。
青年拳頭緊握,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暴揍這兔子一頓!
但薑清黎還坐在這,秦牧野想象自己是個忍者,硬生生忍下。
秦牧野低氣壓地吃著早飯,一聲不吭。
他旁邊,顧念繼續一口一個姐姐,比剛才還粘人:
“姐姐,燙不燙?要不要我吹一吹呀?”
“姐姐覺得鹹淡合適嗎?有沒有要改進的地方?”
“姐姐,我明天還可以給姐姐做早飯嗎?”
一頓飯下來,秦牧野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天天姐姐姐姐,像個沒斷奶的弱智。
改天給他送特殊兒童管理院,讓他喊個夠。
吃過早飯,秦牧野拉著薑清黎往電梯走,說要開新跑車帶她兜風去學院。
雖然現在流行飛行器,但開車的人也不少。
秦牧野有很多炫酷的車,車庫裏就他的車顏色最靚造型最酷,全是限量款。
薑清黎躍躍欲試:“能不能我來開?前兩天玩賽車遊戲,想實際體驗一下,放心,弄壞了賠你。”“我有這麽小氣?”秦牧野有了表現的機會,尾巴都快翹起來了,“隨便你玩。”
“皇子殿下大氣””
秦牧野得意一笑,又頓了頓,看向旁邊的顧念:“隻是……跑車隻有兩個座位,坐不下這麽多人,麻煩你自己解決。”
薑清黎這會忽然想起來,前兩天尹諾說過顧念要去學院報道,辦理特招生插班的手續,難道是今天?問了問,果然是。
在跑車和負責之間,薑清黎還是選了後者:“我還是先陪顧念去學院報道,改天再……”
話沒說完,就見秦牧野不滿地眯眼。
皇子殿下積攢了一晚上和早餐時間的怒氣,陰陽怪氣地發泄:“幾歲了?還要人看著,是不是還要給他準備個紙尿褲省得他拉身上?”
“謝謝姐姐,但是沒關係的。”顧念抿了抿唇,“我自己走去學院也可以,我會看地圖……”正僵持著,身後傳來尹諾的聲音:“小姐,別擔心,我會送顧少爺去學院,協助他辦理手續。”灰狼管家站在陰影中,朝薑清黎笑了笑,臉色有些蒼白。
“你的感冒好了嗎?”薑清黎問。
昨天早上,尹諾忽然請假說感冒了,她批了假期,讓他多休息。
電話裏他的聲音很虛弱,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上班。
一天不見,尹諾神色疲倦,唇色微青。
薑清黎說:“如果你不舒服,可以多休息休息。”
“已經好了。”尹諾垂眼,眸子裏隻有她的倒影,唇角微微勾起,“謝謝小姐關心。”
他的視線落在顧念身上:“再說,佑臣少爺也交代過我,要多關照顧念。”
顧念眸中閃過陰翳,故作不懂地看向薑清黎:“姐姐,佑臣少爺是誰呀?”
想到薑佑臣的劇情,薑清黎有些僵硬地回答:“……我哥哥。”
“原來姐姐的哥哥也這麽關心我們呀。”顧念對著尹諾甜甜一笑,“那就請尹管家幫我謝謝大舅哥了。”
尹諾:….……”
顧念的事情有專業人士尹諾接手,薑清黎就放心跟秦牧野去兜風了。
電梯沉到地下負一層,又升上來再次打開,尹諾和顧念站在電梯口,均麵無表情。
誰也沒先動,都提防著對方。
打破這一平靜的是身後響起的腳步聲。
年輕俊美的白狐影帝越過他們,進了電梯。
尹諾和顧念不再僵持,一前一後走進去站在對角線,漠然忽視對方的存在。
百裏鏡看著電梯裏顧念的倒影,緩緩說:“在這個家裏,希望你收起那些把戲。”
顧念隔著鏡子和他對視,不屑地勾了勾唇。
百裏鏡含笑說:“如果我是你,就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該待的位置,而不是像個沒教養的小畜生一樣四處挑釁。”
燈光散落在青年矜貴的側臉,溫柔和煦如少女夢中情人,開口的話卻毫不留情,帶著驅逐冷意。顧念忽然噗嗤笑出聲:“原來你也知道自己老了啊。”
少年睜著漂亮的大眼睛,睫毛忽閃,語氣憐憫:“真可憐,年紀大了做什麽都很力不從心吧。”他揚起天使般的笑容,吐出的字眼卻格外殘忍,字字誅心。
“不過是給姐姐做了個早飯,你就急成這樣。”
“你這麽擔心,其實是因為清楚其實姐姐對你也就那樣,根本達不到無可取代的地位,否則怎麽會在這裏威脅我,鞏固那點少得可憐的關注呢?”
百裏鏡臉上的笑慢慢收斂。
他盯著少年,眉目冷淡:“如果你不是清黎的獸夫,此刻,你已經死了千萬次。”
顧念聳肩,毫不畏懼:“彼此彼此啦。”
百裏鏡收回視線,不再多言。
經紀人在外麵等著,等百裏鏡坐進後座,他滔滔不絕講起今天的行程規劃。
講了半天,發現百裏鏡單手支著下巴,一言不發看著窗外,陽光垂落,在他臉上打下落寞光影。這樣的神情,以前百裏鏡經常有,但婚後就再沒見過。
難道薑清黎又把他們老板怎麽了?
經紀人心裏忐忑,但不敢問。
外人不知道,他很清楚。
百裏鏡從不允許視線範圍內任何人講薑清黎的壞話,就算是在網上刷到罵她的帖子,他也親自黑進賬號刪除,跟個毒唯一樣。
正疑惑,百裏鏡忽然看向他。
“劉武,我記得你是你的雌主最喜歡的獸夫吧。”白狐影帝笑容和煦真誠,“可以向我傳授一些秘訣嗎?”
“您還用這些?”劉武瞪大眼睛,“正常人看一眼您的臉就該跪地求饒夜夜笙歌了吧!”
百裏鏡笑了笑,笑容裏含著幾分苦澀。
他也想。
可是她在他心裏,還不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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