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撞了甲方老板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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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她隻是饞你的身子

    回到酒店,謝聞從西褲口袋裏掏出一條珍珠手鏈。

    顆顆圓潤的珍珠泛著光澤,是祝曲祺偷親他的證據。

    一片黑暗裏,她攥住他的手,將他拉過去,錯愕間,她親上他的嘴唇,緩慢而有力地碾著,他的下唇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吮吻的力道,像被卷進柔軟濕熱的漩渦。那樣陌生,又令人著迷。

    燈光亮起之前,他察覺到祝曲祺想要逃離,極快地反握住她的手。她似乎很驚慌,盡管看不到她的表情,他也能感知到她的情緒。

    她急於掙脫,他怕弄傷她便鬆了手上的力道,她順利抽出了手,就在那個時候,他擼下了她手腕上的珍珠手鏈。

    後來祝曲祺回到他麵前,雖然她將自己的麵容拾掇得沒有一絲破綻,手腕上的珍珠手鏈卻消失了,足以證明偷親他的人是她。

    謝聞指腹摩挲著珍珠,觸感光滑,垂斂的眼眸逐漸晦暗。

    他琢磨不透祝曲祺的心思,她主動親了他,說明是喜歡他的,可事後卻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給他製造出一種親他的另有其人的錯覺。

    她到底在想什麽?

    謝聞衝了個澡,頭腦也沒因此清醒多少,想不通的問題仍舊擺在那裏,啃噬著他的心。

    那串珍珠手鏈被他放進盒子裏,他拿起床上的手機給梁越溪打電話。

    謝聞還沒出聲,梁越溪就知道他遇到了難題,他現在已經習慣當戀愛軍師了,人就是這麽被馴化的:“說吧,這回又是什麽情況,我給你分析分析。”

    “祝曲祺親我了。”

    謝聞一開口就是王炸,弄得梁越溪不會接招了。

    “你、你說什麽?!”梁越溪從沒覺得自己的大腦接收信號的能力這麽差勁,“兄弟你說的是中國話嗎?”

    幾天不見,是什麽導致進展如此迅速,堪稱坐上了火箭。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漏掉了中間的過程直接給我說結果了?”梁越溪換上了教育人的口吻,“謝大總裁,從小數學老師就告訴我們,過程很重要。”

    謝聞拿出足夠多的耐心,說:“沒有過程。”

    “怎麽會沒過程呢?”梁越溪百思不得其解,“難道祝曲祺沒有跟你表白,也沒有追求你,更沒有征求你的同意,一上來就用舌頭狂甩你的嘴唇?”

    謝聞:...….2”

    梁越溪的話語過於直白生猛,謝聞有些不適,但仔細想一想,他描述得也沒錯。

    謝聞長久的沉默,驗證了梁越溪說的是對的。

    事情的走向不太美妙,梁越溪語氣正經了不少:“你詳細跟我講講,她是怎麽就省略了過程直接跳到親你這一步的。”

    謝聞從前到後巨細靡遺地講了一遍,真誠地向梁越溪請教:“我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麽她親了我以後假裝沒親過。”

    得知祝曲祺喜歡的人是他,他本該高興,然而這離奇的發展衝淡了心中那股喜悅,他滿心滿腹都是疑惑“是我哪裏做得令她不滿意嗎?”謝聞不禁從自身找問題。

    梁越溪陷入沉默。

    等了一會兒,謝聞沒聽見梁越溪的聲音,猜他也被難住了:“你分析出原因了嗎?”

    梁越溪:“別吵,我在燒烤。”

    謝聞:“?”

    他都快火燒眉毛了,梁越溪還有心情燒烤?

    “啊不是,我在思考。”梁越溪輕輕扇了下嘴巴,“嘴瓢了。”

    謝聞:...….2”

    謝聞多給了梁越溪一些時間,他盯著表盤,三分鍾過去,五分鍾過去,那邊的人就跟消失了似的。“你還沒思考出結果?”

    梁越溪不願承認,另辟蹊徑:“你就不能直接問祝曲祺?”

    謝聞覺得,梁越溪還是不夠了解他。祝曲祺使出渾身解數掩蓋事實,他不可能不顧她的麵子強行拆她的台,讓她跌下來。

    他能做的就是壓下心中的不解,配合她把這場戲演下去,演完、落幕,然後獨自消化。

    “要是能直接問我就不會給你打這通電話了。”謝聞淡淡地說。

    遲疑片刻,梁越溪語調低緩地說:“我想了兩種可能,我怕我說出來,你接受不了。”他強調,“哪一種你都接受不了。”

    事到如今,謝聞還有什麽不能承受的,他認命地閉了閉眼:“你說。”

    謝聞已經想好了,不管有多荒謬,他都會試著去相信。

    之前梁越溪說祝曲祺喜歡他就說對了,證明梁越溪這個心理醫生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不是沽名釣譽之徒。人不能貌相,他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說梁越溪是Tony老師了。

    梁越溪輕咳一聲,娓娓道來:“祝曲祺親了你,還是用偷親的方式,卻不正麵對你說出“喜歡’兩個字,你還不明白嗎?”

    “不明白。”

    “真是孺子不可教。”梁越溪不得不把話攤開講,“說明祝曲祺不想對你負責,她隻是饞你的身子!”謝聞:...….2”

    也是夠荒謬的。

    謝聞嚐試去相信,但發現自己做不到。

    謝聞忍耐著問:“還有一種可能呢?”

    “那就更糟糕了。”梁越溪深深歎息,為好兄弟多舛的情路表示同情以及憐憫,“祝曲褀有可能是個隱藏很深的女海王,你不過是她偌大魚塘裏養的一條魚,她是不會給你名分的。她給了你名分,其他的魚鬧起來怎麽辦?魚塘不得衝垮了。”

    謝聞:..…….2”

    果然更糟糕,還不如上一種可能。

    謝聞不死心地追問:“沒有第三種可能嗎?”

    “也不能完全說沒有。”梁越溪作為一名醫生,職業習慣使然,不可能把話說得太絕對。

    “你說。”他能承受得住。

    梁越溪:“暫時還沒想到呢。”

    謝聞:...….2”

    反複拉記憶的進度條,祝曲祺鎖定了手鏈丟失的時間,就在停電的那五分鍾裏。

    祝曲祺給顧影打了個電話,叫她幫忙留意一下,如果有人撿到一串珍珠手鏈尋找失主,告知她一聲,如果沒有就算了。

    小酒吃著烤串總結道:“現在好了,不僅失戀了,手鏈還丟了,倒黴催的。”

    祝曲祺嘴巴一扁,憋了許久的眼淚跟開閘的洪水似的堵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小酒嚇得肩膀一抖,手裏的烤串都抖掉了:“我說你還是接著唱歌吧,別哭了。”

    哭得也太嚇人了,還不如唱歌呢。

    祝曲祺重新打開音響,跳上沙發,仗著明天不用上班,可勁兒折騰自己的嗓子:“死了都要愛!不淋漓盡致不痛快!感情多深!隻有這樣!才足夠表白”

    小酒坐在地毯上靠著旁邊的茶幾,一隻手舉起手機對著祝曲祺拍視頻。

    罐罐徹底睡不著了,搖搖晃晃地走過來。小酒放下手機,捂住罐罐的兩隻耳朵:“你小聲點兒,嚇到孩子了。”

    祝曲祺停了下來,胸口起伏,喘著氣居高臨下地看著小酒。

    小酒說:“你也不怕擾民,鄰居一會兒投訴你就老實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祝曲祺“喊”了聲,滿不在乎道,“自從養了罐罐,我這房子的隔音材料用的都是頂級的,我就是在屋裏放鞭炮外麵的人也不一定能聽見。”

    “你牛逼。”小酒將她從沙發上拽下來,“你休息會兒,我問你個問題。”

    “你問。”

    “你偷親完謝聞,他是什麽反應?”

    “他能有什麽反應?”祝曲祺拿起沒喝完的啤酒抿了幾口,“黑燈瞎火,伸手不見五指,他又不知道是我親的,還能找我算賬嗎?”

    小酒反問道:“你怎麽確定他不知道偷親他的人是你?”

    “我就是確定。”

    “嗬嗬。”小酒當初聽她說完這個計劃就覺得不夠嚴謹,很容易出差錯,“你代入一下自己,一個陌生人突然親上來,你的第一反應難道不是狠狠推開對方?怎麽可能沒一點反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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