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撞了甲方老板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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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我現在的人設是失戀人士

    為了哪個?

    祝曲祺一慌,好似清晰聽見自己的心咯噔跳了一下。

    謝聞不會知道了吧?

    不不不,祝曲祺快速回憶了一遍過程,每個環節都沒問題,謝聞不可能知道親他的人是她。“謝總,你……”祝曲祺捏了捏耳朵,目光瞥向大馬路,“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心跳太快,祝曲祺都能感覺到胸口疼,從沒這麽刺激緊張過。

    謝聞歪著頭看她閃躲的樣子,抿了抿唇:“我什麽意思你不知道?”

    祝曲祺臉上的溫度已經降下去,因為他的話,蹭一下又升上來,好似要往外冒蒸汽。

    不行了,她真的要受不了了。

    整個人像被悶在密不透風的玻璃罩裏,謝聞還不斷在底下添柴加火,她快被烤糊了。

    “謝總,我之前就和你提過,有什麽話請你直接說,你不說我是猜不透的。”祝曲祺把放在大馬路上的目光收回來,強裝出鎮定,朝謝聞那邊瞥了一眼,“我還是初級秘書,沒修煉到高級。”

    在謝聞看不見的地方,祝曲祺的手指快要把身側的裙子絞爛了。

    謝聞眼中神色難辨:“我的意思是,為了你喜歡的那支樂隊過來的?”

    祝曲祺:……”

    害她擔驚受怕了半天,他要說的就是這個?

    她以為……她以為謝聞要說的是,你今晚叫我來酒吧就是為了趁著停電偷親我。

    果然,人在心虛的時候會腦補很多東西。

    “啊,對。”祝曲祺清泠泠的杏仁眼彎了彎,在他挖的坑裏愉快地躺下了,不再掙紮,“我確實很喜歡那支樂隊,酒吧老板花了大手筆才把他們請來的。”

    祝曲祺說完才意識到不妥,她喜歡的樂隊,為什麽要邀請謝聞過來?她“呃”了聲,腦子轉成了馬達,緊急補救道:“主要是想讓你感受一下狂歡之夜的氛圍。你上次過來玩沒這麽有趣吧?”

    謝聞不讚同她的說法:“上次也很有趣。”

    “嗯?”祝曲祺有點意外,眼睛都睜大了一圈,他怎麽不按常理出牌,“你說的上次是我理解的上次嗎?你和梁醫生一起,我們碰到的那次。”

    謝聞低低地“嗯”了聲。

    祝曲祺陷入回憶,那天是小酒的生日,酒吧沒準備什麽特殊的節目,跟平時一樣,絕對沒有今天熱鬧。謝聞喉結滾動了一下,並未看祝曲祺,目視著前方,語調平緩:“你不是還在台上唱歌了嗎?哦,不止,還跟男歌手一起跳舞了。我記得好像是什麽“左手保護你的腰,不會碰到你的背,右手托住你的心跳,不論向前或後退’。”

    祝曲祺僵愣在原地,腦子裏是一望無際的白。

    聽著謝聞一字一頓地念出歌詞,祝曲祺羞恥得腳趾蜷縮,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了,或是直接鑽進窖井蓋裏。

    那一晚,他競然看到了!!

    謝聞走了兩步,發覺她沒跟上來,停下腳步往後看,退回去。

    祝曲祺努力挽回自己的形象:“我平時還是……很穩重的。”

    “嗯。”謝聞給予肯定,“祝秘書工作場合和私生活分得很開,我知道。”

    兩部手機,兩個手機號,兩個微信,可謂是涇渭分明。他至今還躺在她的工作範疇之中,不曾踏足私人領域。

    祝曲祺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從他的話裏聽出了一絲不滿和無奈的意味。他這到底是誇讚她公私分明,還是暗指她私下形象過於跳脫。

    不得而知。

    與謝聞分別後,那些被壓製住的失落感卷土重來,浪潮一般,將祝曲祺整個淹沒。

    偏偏還下雨了。

    老天爺都感受到了她的悲傷,哭得稀裏嘩啦。

    雨珠如簾幕般落下,澆在玻璃窗上,祝曲祺懷裏抱著抱枕,呆呆地望著窗外。

    要回了那個吻,她和謝聞就扯平了。

    以後再見麵,她會管住自己的心,隻當他是甲方老板。再貪心一點,當他是個普通朋友也行。關係不可能再進一步了。

    祝曲祺吸了吸鼻子,抬手往臉上一抹,假裝自己是悲情劇女主角,慘兮兮地擦眼淚。可惜她並沒有流出眼淚。

    可能人在極度難過的時候就是哭不出來吧。

    祝曲祺大喊一聲:“罐罐!”

    罐罐正趴狗窩裏伴著雨聲睡得香甜,聽見自己的媽一聲吼,抬起腦袋,慢吞吞地爬出來,屁顛屁顛跑過去,搖晃著大尾巴。

    祝曲祺一把摟住罐罐的脖子,沒有眼淚就扯著嗓子幹嚎:“罐罐啊,你的命好苦啊,你沒有爸爸了。是媽媽不好,媽媽答應你的事沒有做到,嗚嗚嗚嗚嗚……”

    罐罐:..…….2”

    就很無奈。

    祝曲祺準備再嚎兩嗓子就放罐罐回去睡覺,情緒剛上來,就被手機鈴聲打斷了。

    她打了個嗝,直起身來,從沙發縫隙裏摳出手機:“喂?正emo呢,有事說事,沒事別打擾我。”“你是人嗎?”小酒開口就罵人,“開門,你爹來了。”

    祝曲祺愣了一瞬才有所反應,從沙發裏爬起來,光著腳去開門。

    電梯剛好到達這一層,小酒穿著大紅夾克黑色工裝褲,腦袋上戴了頂綠色棒球帽,一手提著吃的喝的,另一隻手拎著把濕淋淋往下滴水的傘,從電梯裏走出來。

    小酒先給了祝曲祺一個白眼,然後接著罵:“狗東西,對我什麽態度,虧我還惦記著你心情不好,下著雨的夜晚來給你送溫暖。”

    祝曲祺任由她罵,也不還嘴,退到一邊讓她進屋,親自從鞋櫃裏拿出屬於她的拖鞋。

    “你咋不吭聲?”小酒有點不適應,一邊換鞋一邊瞅她,“我尋思我也沒火力全開啊,你怎麽就被幹沉默了?”

    祝曲祺把門關上,洗了個手,從她手裏接過大大小小的塑料袋:“我現在的人設是失戀人士,你沒見過別人失戀是什麽樣?”

    小酒登時笑成了雞打鳴:“失戀?你?你戀過嗎你就失戀。”她從袋子裏拿出一罐啤酒,打趣道,“喝酒嗎?失戀人士。”

    “不喝。”祝曲祺吃著烤冷麵,很有原則地擺手,“明天上午得加個班給老板寫發言稿。”“失戀的人就得來幾口酒。”

    “那我喝吧。”祝曲祺輕易被說服,摳開易拉環,仰脖灌了一大口,“反正也喝不醉。”

    確實是喝不醉,但是喝多了會放大情緒,祝曲祺打開了音響,拿著麥克風跳上沙發,仰頭大聲唱:“就讓這大雨全都落下!就讓你看不見我臉上的掙紮!都結束吧!”

    小酒:.”

    平時唱歌挺好聽一人,發起瘋來唱這麽難聽,傷害力堪比核武器,大晚上是想要誰的命?

    小酒重重揉了兩下耳朵,轉頭一看,剛回狗窩準備睡覺的罐罐翹起腦袋,兩眼無神地望著她。此時此刻,一人一狗共情了。

    “說心裏話,那個最自私……哎我去,我手鏈兒呢?!”

    唱到一半,祝曲祺高高抬起手,想邀請台下的嘉賓跟她合唱,卻發現手腕光溜溜的,她的珍珠手鏈不見了。

    什麽時候不見的?

    她記得酒吧“停電”前還在,之後就沒印象了。

    祝曲祺關了音響,靜坐在沙發上,拉動腦子裏無形的進度條,一點一點地往後倒,努力回想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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