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它並不怎麽想回昆侖。
因為昆侖吃的太少了。
它老爹整日睡覺,從出生開始,它便完全沒有見過。
大獸是群居生物,根據威將軍所說,當時與它跟母親一起生活的,還有十二頭大獸。
它們的食量堪稱恐怖,昆侖山脈是片寶地,時常能找到肥茂的土地,能生長出供它們一整個族群生活的食物。
但族中的長輩從來不許全部吃完。
每次吃剩一些,便帶著全部大獸開始遷徙。
它年紀小,吃得慢,每次都吃不飽,加上血脈非凡,餓的比尋常大獸幼崽要快得多。
讓威將軍印象最深的,就是它們跟著族群到處流浪。
威將軍對昆侖山的回憶,並不美好。
小小年紀整日都跟著母親,流浪在昆侖山脈之中,跟著種群到處找草吃。
至於它被抓,隻是因為它太餓,族中長輩不許它吃,於是母親便帶著它出去“打野’。
再然後,就被三十六大寇的人盯上。
徐廣頗為無語,隻覺得這經曆真是夠曲折的。
“你不想回去,就是因為回去不管飯是吧。”
阿威用力甩動鼻子,除了不管飯,它還得倒貼!
以它現在的體型,一旦回去了,長輩們肯定得問它吃什麽長大的,到時候…
想到那個畫麵,威將軍忍不住搖了搖腦袋。
昆侖太危險了。
徐廣隻覺得有些好笑,不過也發現,昆侖大獸縱然是非凡的異種妖獸,但其本質上,還是遵從著大象的一些生活方式。
一年中有大半時間都在遷徙。
當然,在實力足夠強大的時候,便不需要遷徙了,隻需要像威將軍的老爹一樣,躺著睡覺就是。今日威將軍心情不錯,加上實力提升,難得跟徐廣說了之前的經曆。
之前它年紀小,隻是隨著實力的提升,這些事情早就想起來了。
不過總覺得被人類抓住有些丟人,它並未告訴徐廣。
徐廣無言以對。
好消息:阿威是昆侖大獸種群的王子。
壞消息:王位是坑,回去可能要供養幾百頭大獸吃喝。
三五頭的話,徐廣覺得自己咬咬牙還能養得起,但三五百頭…
實力最低都是先天層次的大獸…
暫時還是算了吧。
他真的養不起。
“回去吧,等明年象使晉升,咱們去龍門大食堂幹飯。”
徐廣從始至終都記得他與李潛的約定,隻要他殺了南玄,李潛便會打開龍門寶庫,將龍門中與真龍相關的一切寶物,全部交給他。
阿威低吼一聲,身形緩緩縮小。
煉化龍元後,關於龍族的妖法提升了許多,隻是他的體型縮小極限,還是馬匹大小。
不過其多了一門幻術,在不靠近的情況下,不會被人發現。
阿威緩緩入水,在水中行走,對現在的它而言,毫無壓力。
半個時辰後。
一個漁民打扮的年輕人劃著一個烏篷船緩緩駛來。
長武湖廣袤,生活在周邊的百姓有不少都是以打漁為生。
眼前的年輕人雖然年紀不大,但皮膚已經飽經滄桑,上麵充斥著一道道龜裂的傷痕。
“大人,現在走嗎?”
“走!”
徐廣上船,忽的感覺船艙裏似有人,他展開神念,發現是個女子,樣貌清秀,還算不錯。
隻是…
“這是我的新娘,啞娘。”
男子輕聲說道。
徐廣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隻是靜靜的站在船頭,看著遠處長武湖的波光粼粼。
長武湖中有妖獸,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畢竟三千裏的廣袤大湖,若是沒有妖獸,那才奇怪。
這個年輕的漢子剛剛成親,便帶著妻子開始走船打魚,這就是生活在底層人的無奈。
畢竟,他的妻子,是個啞巴。
“大人,您是武者吧?”
漢子擺動船槳,烏篷船搖搖晃晃的行駛在長武湖麵上。
但站在船頭的徐廣,好似腳下生根一般,一動不動。
“大人,這次我就不收你錢了。”他再次開口說道。
徐廣看了他一眼,用有些蒼老的聲音說道,“這麽遠讓你走一趟,不給錢你願意?”
漢子訕訕一笑,搖晃船槳的手臂慢了幾分。
“我妻子還是處子,大人若是不嫌棄的話,就去船艙休息休息。”
徐廣轉身,默默的看著他。
他的身子,微微開始顫抖起來,一種好似被湖中凶猛妖獸盯上的感覺,縈繞在心頭。
他像是在為自己找補一樣,“大人…別誤會,船頭…船頭不安全。”
“不必了。”
徐廣的聲音終於傳來。
他似乎明白漢子的心思。
長武府很亂,漁民是被剝削的最底層。
他們看的很清楚,一切的一切,隻是因為他們沒有成為武者。
他們沒有成為武者的機會不要緊,隻要他們的兒子有就好。
於是長武湖上形成了一個風俗,乘船的漁民,會帶著自己的妻子,讓妻子去侍奉過往的武者,以求讓妻子懷孕。
是否是自己的種,並不重要,隻要能夠帶著他們全家,擺脫這種窮苦的生活,那便是好孩子。徐廣歎息一聲。
在離開前,他留下了一本入品樁功以及幾粒碎銀。
他不介意給旁人一些改變命運的機會。
隻是舉手之勞而已。
回到赤遙縣,徐廣緩緩感受著自身體內的金性伴隨著氣勁,在體內諸多竅穴中不斷遊走,淡淡的天池光澤,隨著體內金性照耀下的諸多竅穴,微微發亮。
放下手中的手稿,徐廣歎息一聲。
真的太慢了。
他能感覺到,最適合自己的體質,需要開辟的竅穴很多。
三個月時間,借助天池靈光以及從兩個蠻人身上研究出來的一些東西,他已經找到了對應的四個竅穴。這並不算慢。
但…
還是有些不夠。
他輕輕起身,向著外麵走去。
新年已過,街麵上還有許多鞭炮爆炸殘留的痕跡,街上百姓麵上都帶著笑容,徐廣感受著久違的溫馨。馬車徐徐走過官道,進入赤風府城。
徐廣想拜訪鑄劍山莊。
這段時間,他與鑄劍山莊的合作還算可以,兩者間的關係也相當融治。
他想從鑄劍山莊獲取一些關於通玄境的線索。
許多高手在突破四品時,都會留下手稿,關於每個竅穴對應的位置,竅穴的作用,在異體構建中充當什麽樣的定位。
都會記錄在手稿之中。
徐廣當然不會直接照抄,他隻是根據前人關於竅穴的看法,來明確一些竅穴的作用。
這對他目前的修行,是極其有用的。
鑄劍山莊的人客氣的將他迎了進去,但關於異體構建的手稿,就連一向對他敬重的謝敬軒,也顯得有些敷衍。
四品,已經是一個勢力的核心,在一些有些落寞的大宗門,已經是門主的地位。
好在鑄劍山莊最終還是給了徐廣一副手稿,是一種廢體的,其人突破二百年,無任何神通誕生,鬱鬱而終。
其手稿中關於竅穴的所有內容,徐廣完全不敢信。
誰知道是真是假。
失望而歸。
好在,他手上還有柳如煙這個寶貝,想必其人應該知道一些異體的構建,隻是其會不會老實,徐廣不太敢信。
“終究是缺少了底蘊,關於異體的構建,那些大宗門應該有著更明確的竅穴定位圖吧,隻是就算在九豐山,這應該也是最核心的傳承。’
傍晚時分。
長武府中雙義坊河畔,一艘艘點亮了燈火的樓船,緩緩遊動,宛如河麵上的魚兒。
一架馬車緩緩停下。
紀嫣然一襲宮裝白衣,下半卻是半透明的廣寒紗,其筆直修長的雙腿,若隱若現。
“前輩,前麵就到了。”
徐廣點點頭,跟在其人身後,像是一道影子。
紀嫣然人還算不錯,抱著感激徐廣的心思,邀請他參與一個名叫玄門的聚會。
玄門並非一個宗門,而是類似前世俱樂部一般的存在,組織很是鬆散,加入者並無需要承擔的義務與責任,參與者都是雍州乃至周邊一些地方的五品高手,宗旨是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定時聚集,在內部交流各自的修行心得,亦或者交易一些關於突破四品的寶物。
創辦人是如今的長武府府主,根據紀嫣然所說,類似這樣的機構存在,並非隻有雍州有,三道六州,或多或少都會存在這樣的聯盟。
紀嫣然是在門中一些高手的推薦下,才加入玄門之中的。
玄門,顧名思義,通玄之門也。
紀嫣然輕車熟路的來到一處船家前,“船家,去壹號湖樓。”
徐廣跟著紀嫣然上了船,花船是長武府一種很普遍的夜生活,到處都是鶯歌燕舞,燈紅酒綠。將湖麵映照的閃爍不已。
嬉笑聲、拚酒聲、歌唱聲、樂器聲,伴隨著酒水香粉不斷在河麵上飄蕩。
徐廣望著那幾道矗立在湖上的大樓,這是長武府的“豪宅’,也是長武府最尊貴的人所在的地方。尚未靠近,他已經能夠感知道樓中傳來的一道道恐怖氣息,那是五品武者毫不控製的心跳聲與呼吸聲,就像是一頭頭匍匐在樓中的巨獸一般。
小船靠近,落在黑色大樓門前。
紀嫣然結了錢,帶著徐廣進入。
和他一樣的,還有幾個強壯漢子,不過隻有為首的一個中年漢子是五品,後麵的幾個,應該是隨從弟子之類的角色。
中年漢子看著徐廣,又看了看落後他半個身位的紀嫣然。
想了片刻,卻是走上前來。
“可是赤焰門老祖徐老先生當麵?”
徐廣微微一愣,笑道,“正是,敢問閣下如何稱呼?”
他沒想到,自己的名氣竟然這麽響亮了,這些閉死關的三蛻真人,竟然也知道了他的存在。“在下平陽府炎門韓聰,這兩位是我弟子,聽說徐老先生大展神威,以一敵百,硬破蠻人大軍,生擒小蠻王維多,今日一見,果然氣血如龍,實力強絕,佩服佩服。”
徐廣其實也想說些客套話,隻是他真的沒聽過這個所謂的炎門,隻能點點頭。
好在他的外表足夠蒼老,對方也並未多說什麽。
“蠻狗凶橫,豈能任由其放肆。”
徐廣輕聲說了一聲,旋即不再多說。
韓聰眼前一亮,哈哈大笑,還想說話,卻是看懂徐廣的意思,並未在湊前多言。
他的兩個弟子留在外麵,被幾個女侍帶著,上樓而去。
裝飾簡單的二樓,所有的裝飾風格都是極簡的黑色,帶著一種神秘,在中間位置,有一個巨大的玄字。一切布置,像是在說玄體突破時的神秘與不可預測,黑色,很好的形容了這種神秘。
“聽說廣寒殿的紀嫣然帶了個新人過來?”
“那位便是赤焰門老祖?“
“氣勢不凡,實力也不凡,能斬半步四品的小蠻王,或許其已經凝聚了諸多竅穴,不知他是否會分享。“應該不會,之前從未聽說過那什麽赤焰門,更何況這個名叫徐威的老家夥,其人到底是名過其實,還是真有本事,尚未可知。”
“也不知其人之前到底在何處修行,至少雍州不會無緣無故冒出這麽一尊高手出來。”
“上次在一些地方,聽說有人稱其為雍州五品第一,倒是引人發笑,不說盟主,便是我等實力,真死鬥起來,未必就差了他。”
眾人竊竊私語,用氣勁包裹,但卻不知,徐廣神念極其恐怖,甚至比他的修為還要更加強橫幾分,這些話語,清晰的被他全部捕捉到。
徐廣打量周圍所有人,在場之人,隱隱能夠讓他感到忌憚的,一共有四五人,顯然都是多年的三蛻真人,已經開辟體內諸多竅穴,玄異之力已生。
在江湖上,想必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徐老先生,當真來了?快請坐,紀仙子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以為她跟我開玩笑呢。”
坐在首座的,是一個光頭漢子,麵相凶狠,從眼角到嘴唇,有一道長長的疤痕。
此人便是玄門之主,也是創辦這個玄門聚集的長武府高手。
名喚嚴旬,此人經曆也極其傳奇,幼年失孤,靠母親殺魚養大,江湖出身,從未加入任何宗門,闖蕩江湖至七品後,得罪昔日長武府鄺家,被追殺。
之後入了鐵龍關,拚殺六十九年,獲取功勳無數,萬法宗屢次三番邀請,都被拒絕,自創真功武技。其麵部的傷痕,便是昔日孤身殺入塞外六百裏,在三大五品蠻人的絞殺下而留下,那場追逐戰,也成就了嚴旬的傳奇。
以先天巔峰實力,反殺五品,自身修為還突破,時人譽之天驕。
三十年前回歸長武府,滅了鄺家,被諸方尊為長武府府主。
萬法宗念起功績,承認了這個職位,諸方勢力因其過往戰績與傳奇經曆,也紛紛承認其江湖地位。後來更是組建玄門,與五品同道共商通玄之事。
在江湖上名聲很好。
徐廣打量著眼前的嚴旬,其人身上,氣血沸騰,堪比同境熊獸,氣機宛如山嶽一般,高聳不可見。這是一個已經在通玄之路上,走了很遠的三蛻真人。
其人突破通玄,或許就在數年之內。
“天下英雄當真如過江之鯽。’
五品境界的漫長修煉,已經模糊了老一輩與年輕一輩天驕間的歲月痕跡,能夠出現在這裏的,年輕時誰又不被稱之為一聲天之驕子呢?
徐廣心中感慨。
隨著嚴旬邀請,徐廣坐在嚴旬身邊的一把椅子上。
有侍女端來酒水肉食水果。
“之前我便聽說過剝皮族的小蠻王維多,其人乃是剝皮族最受重視的蠻王之子,小小年紀便突破五品。更是有蠻族薩滿傳承,掌握喚神術這種詭異的力量,隻是後來失蹤,沒想到其競然潛伏進入我雍州,秋唐縣之事後,我還親自尋找,接著便是其人被徐老先生斬殺的消息。”
嚴旬一臉感慨的說道。
“當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大周雖亡,但我大周武者意誌生生不息,年輕一輩有紀仙子這種二十八歲便突破五品的天驕,老一輩更是隱藏著徐老先生這樣的人間仙人,當真是快哉快哉!”
徐廣訝然的看了一眼紀嫣然,二十八歲的五品?
這甚至比昔日九豐山的沈崇還要更快一些。
紀嫣然調皮的笑了笑,“隻是上一輩遺澤罷了,嚴盟主可不要捧殺。”
她的母親,是廣寒殿一位山主,四品時有孕,其也算先天異體。
她對處理這樣的局麵,似得心應手,轉眼間,便將話題從自己身上抽走。
徐廣隻是笑吟吟的看著,像是個工具人。
嚴旬卻是再次看向徐廣,“有件事想問問徐老先生,你擒拿小蠻王時,可曾見過柳閥的柳如煙大小姐?徐廣一愣,眯了眯眼睛。
“沒有。”
“那還真是奇怪了,上個月萬法宗的周宮主還來信讓我幫忙尋找柳如煙。傳言其被蠻族所擄,小蠻王維多一夥人,也是因為柳如煙的失蹤而被逼出,難不成,這雍州境內,還潛伏著另一夥蠻人?”徐廣沒有理會嚴旬的自言自語,他沒想到,在這裏,還有人會尋找柳如煙。
不過此事他並不在意,他隻是輕聲說道,“此事盟主不該問我。”
嚴旬笑著點頭,“自然,罷了,此事便讓周宮主自己尋找吧,柳閥的人失蹤在雍州,也與咱們無關,柳閥勢大,想必也不會因此得罪我雍州上下。”
“自然如此。”紀嫣然笑著說道。
嚴旬輕咳一聲,開始了這次關於通玄之路的主題探索。
“年輕時我曾深入蠻族,發現一些很有趣的事情,在塞外,其實也有不少我們中原的人,隻是他們修行的功法,似乎與咱們正統的武道不再一樣,反而像是蠻人一般,引獸魂入體,強大的妖獸獸魂,能夠在進入體內後,自發尋找適合的竅穴寄居,這些人便借助獸魂,成就一種獸性武道。
這些人體表沒有蠻紋,卻能生出神通手段,我之前便再想,這種手段是否有效,直到那年遇到一位前輩,其人獸魂本性入體,神通生異,隨著時間流逝,身軀也開始出現獸化,漸漸的,便不再像人了。”這讓徐廣若有所思。
之前在左川道時,他便見過類似的手段,隻是更加殘忍,有如鬼鮫一般,從嬰兒體內取先天金性,也有如沈素貞養著一些人,專殺野獸幼崽,取先天氣而成先天。
人類真是世界上最複雜最聰明的族群,總是能找到各種取巧的辦法。
“我之前便在想,若是不引獸魂入體,而是觀察四品妖獸獸魂,是否能形成獨屬於我們人類自身,模仿妖獸神通而形成的異體?”
這個話題,似乎在玄門中早已提及過。
頓時有人笑道。
“模仿畜生突破五品,屆時的武道,是否改叫畜生道?”
“南兄此言差異,武道無高下,門戶之見不可取,我倒是覺得盟主此法不錯,但想要尋找這樣的妖獸,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四品妖獸,有幾人能得到?”
有人開口反駁道。
徐廣倒是頗為讚同,武道哪來的高下之分,隻有武鬥時才分高下,決生死。
隻是修行,誰的道有會比別人的高貴呢?
萬法宗勢大,但真的就比嚴旬自創的道高強嗎?
“妖獸真是得天獨厚,雖成長緩慢,但壽元悠長,體內血脈強大,突破四品要比我等人族武道,要簡單太多了。”
“你們說這些,我想起一件事,諸位可曾聽聞左川道在年初發生的大事?”
“可是九豐山棄徒徐廣與龍門的衝突?”
“正是!那徐廣自是小輩,老夫看上的,是其人馴養的大獸,聽聞那大獸不過三五年時間,便成長到五品境界,以妖獸漫長的成長周期來算,其血脈非凡!若獸魂武道有所成就,或許…”
他的話並未說完,但眾人卻是明白了其人的意思。
如此非凡血脈的大獸,若模仿其獸魂,在體內開辟諸多竅穴,必然可成神通異體。
徐廣眯了眯眼睛,看向說話那人,發現自己並不認識。
不過旁邊有人道出了其人來曆。
臨川府桑家老祖-桑光明。
左川道多山,雖有諸多地方與左川道接壤,但中間多隔大山,這臨川府便是唯一一個,在平原地帶與左川道接壤的府城。
所以這位桑光明,對左川道的事情知曉不少。
隻是這樣的話,卻是讓徐廣看向桑光明的眼神帶著一些危險。
此人說出這樣的話,背地裏或許已經開始尋找他的蹤跡了。
真是…
果然,桑光明繼續開口說道,“這段時間,我通過各種渠道,打聽到這個徐廣的下落,其人或許就隱藏在我雍州境內。”
他嘴角浮現一抹猙獰,“此人的大獸,本座若能得到,就算效仿塞外獸性武者,本座也敢嚐試一番!或許成就某種神體呢。”
四品通玄之境,三神通稱之為神體,四神通稱之為聖體,五神通更是被尊稱為至尊聖體。
“徐廣?老夫也聽說過此人,傳言其有大機緣,黑道上更是傳言,其有二品秘藏傍身,四年時間,從泰州一介流民到左川道第一天驕,的確不凡。”
有人接話道。
不過這些江湖上的話題,明顯不是這次玄門聚集的主題。
“老夫身上有一份異體開竅手稿,名喚九雲體,乃是水屬雙神通異體,想與諸位換一份土屬異體手稿,最低也要是單神通。”
有人開始拋磚引玉。
顯然,對方是修行土屬真功的。
交易手稿,互通竅穴開辟情況與效果,才是玄門能夠不斷組織,每次聚集都有大把人參與的原因。徐廣隻是坐在一旁看著,他對這些手稿,當然有興趣,但他拿不出交易的東西。
這些人多半也對靈晶之類的東西,沒那麽大的興趣。
他隻是靜靜的看著,這些人真的都有不少底蘊,在對方開口說完,當即便有人想要看看。
嚴旬笑著招了招手,旋即有侍女將兩人帶去隔壁,這種手稿的交易,需要保密性。
有人拋磚引玉,很快便有一個個人開始取出自己準備的東西。
“老夫明悟下肢三十八個竅穴的效果,請諸位同道也能拿出同樣數量的心得。”
就在這時,一個老人站起身來,眾人頓時目光變得古怪起來,就連嚴旬,眼底也浮現一抹無奈。坐在徐廣身後的紀嫣然小聲說道,“這位是萬法宗的一位老前輩,名叫仲白華,學究天人,隻是…精神有些不對勁,自稱研究出一門四神通異體,想要找人共商,將其推演至大圓滿的五神通至尊聖體!”徐廣頓時目光一凝,旋即便聽到紀嫣然繼續說道,“之前有人與他合作,最終成就了……廢體。”“於是便沒人再敢與其合作。”
果然,那老者仲白華起身後,朗聲說道,“老夫對聖體的研究,在結合小嚴旬的獸魂武道的猜測後,如今隱隱有了苗頭,不知哪位同道願意嚐試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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