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漢子部族在蠻匈王庭中的地位很高,從其身上,自己或許有機會潛入蠻匈部族,獲取古神之血。當然,這種冒險之事,除非有把握,徐廣短時間內應該不會行動。
目前而言,隻是個想法而已。
他的神念,在維多身上的蠻紋上停留許久。
有點厲鬼的感覺,但似乎並不懼怕陽氣,就像是…從陽氣中誕生的純陽之鬼一般。
徐廣皺眉,這樣的力量…
真是讓人感到奇怪。
蠻紋誕生的力量,是堪比武者通玄神通的存在,那麽神通的本質又是什麽?
按照徐廣自己這段時間看書以及研究古籍,他覺得所謂的異體,就是體內開啟特定的竅穴後,在體內誕生一種類似天地之力,但獨屬於異體本人的力量。
這股力量爆發出來,在氣勁的加持下,就成了神通。
而蠻人形成蠻紋,便能抵抗通玄武者的神通,這兩者的力量層次,應該是一樣的。
城外。
紀嫣然與謝敬軒幾人麵麵相覷,消化著讓他們無法理解的消息。
赤焰門老祖的實力,在三蛻真人中,是那種最頂級的層次。
一般而言,這樣的人,隻要付出努力,成為通玄境並不困難,且至少也是通玄中的雙神通異體。這樣的一個人,在江湖上,絕非籍籍無名之人,但為何,之前從未聽人提及過。
“對了,老九,之前你說親眼見到了徐前輩生擒小蠻王,可認出他的招式?”
謝敬德苦笑一聲,“哪裏看的出來,縱然小蠻王用了喚神術以及並未徹底凝聚的蠻紋,但徐前輩…從始至終,靠的都是自身渾厚到不可思議的氣勁,生生將小蠻王壓的崩潰。”
對徐廣的來曆,其可以說毫不知情。
除了能夠明確對方的氣勁屬性是純陽火性外,別的便什麽都看不出來了。
“紀姑娘,這位老祖…”
謝敬軒看向紀嫣然,紀嫣然來赤遙縣的日子不短,或許知道一些徐廣的底細。
鑄劍山莊與赤焰門雖不在一起,但都在赤風府。
毫不客氣的說,以徐廣今日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足以撼動赤風府的格局,其人年歲已高,若是真狠下心來,不再探索竅穴直接選擇突破。
若是在加上其人能夠鍛造五品神兵的技藝,在其扶持下的赤焰門,真有挑戰鑄劍山莊的可能性。至少鑄劍山莊如今的許多生意,不會再是獨家買賣。
紀嫣然眯著眼睛想了想,她數次請教徐廣,對徐廣很是欽佩,但對其來曆,還真是不甚了解。“我與他接觸了一段時間,是個…和善的長者。”
“和善?”
謝敬軒若有所思。
“老九,我記得咱們與這位赤焰門老祖之間還有合作吧?”
謝敬德點點頭,在徐廣展現實力後,他便回憶了自己與徐廣的全部交際,包括赤風府中的一些事情。“四哥家的孩子負責百勝礦坊的事情,赤焰門老祖幫咱們鍛造了一些神兵,約定是十一月底交付。”頓了頓,他又道。
“上次那孩子跟四哥說這件事,還說了這位前輩似乎有意山莊的龍元……”
謝敬德一愣,神情浮現些許微妙,旋即有些感慨的說道。
“看來這位前輩比我們想象中,更強啊…其距離四品通玄,已然不遠。”
龍元是能夠在突破四品時用的寶物,赤焰門老祖需要這樣的寶物,顯然是為突破四品做準備了。“咱們先將前輩要的獸神種以及這個蠻人送過去吧。”
“也好。”
幾人用藤條將兩隻哪怕斬去四肢,依舊在扭曲掙紮的獸神種拖著,向著徐廣所在的武院走去。武院經過數次擴建。
如今就算不包括後山的七百畝果林,也有將近一千二百畝之多。
也修建了一些住處。
其中一處占地七八畝的院子,便是徐廣自己的別院。
徐廣蹲下身子,伸手將獸神種的鱷嘴掰開,仔細觀察其內部結構。
能明顯的看到,在這種怪物的喉管處,還生有一個奇異的口器,口器頂端好似尖牙一般的東西,是幾枚閃閃發光的毫針。
獸神種發狂一般的想要合上嘴巴將徐廣手臂絞碎。
但…徐廣微微發力,生生將獸神種的下顎掰斷。
“霍,還挺有活力。”
他滿意的點點頭。
這種怪物幼年被古神血浸染,也許有些奇妙的地方。
紀嫣然等人聽到徐廣的話,隻覺得真是夢幻,方才那副畫麵,簡直就像是一個小豆丁給鱷魚拔牙一樣。五品的獸神種,身軀高大,足有兩丈有餘,加上如蛇一般的下肢,體長超過八米。
“跟他相比,有活力的是你才對吧?’
饒是紀嫣然,此刻也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吐槽。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謝敬德與紀嫣然上前,向徐廣抱拳。
“不必謝我,赤遙縣本就是我的家。”
“無論如何,小蠻王為禍雍州,若非前輩出手,整個雍州不知有多少人夜不能寐,您在此能擒下小蠻王,乃我雍州境內億萬黎民之福。”
對於謝敬軒的高帽,徐廣情緒沒有一點變化,隻是笑了笑。
徐廣對應酬之類的事情,沒什麽興趣。
在幾人將獸神種以及蠻人送到後,便直接將後續事情全部交給徐放處理。
徐放現在對他可謂忠心耿耿。
是日。
雍州境內所有勢力收到消息,赤風府赤遙縣赤焰門老祖徐威,擒拿小蠻王,十裏一劍斬三尊五品。這幾乎屬於江湖上的神話。
赤焰門在哪裏?
徐威,又是何人?
能夠擒拿小蠻王,必然不是籍籍無名之人,其人到底是誰?
因為維多等人在秋唐縣犯下的大案,於是雍州境內百姓人人自危,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所有人的利益,在確定有人解決了境內的蠻禍後。
眾多勢力便將消息徹底放出。
於是短短數日之間。
赤焰門與徐威之名,在雍州家喻戶曉。
甚至在某些地方,其名氣甚至超過廣寒殿與森羅魔宗。
對於外界的風雲變化,徐廣並無什麽興趣。
出風頭這樣的事情,他很早就經曆過,從青朔縣到川南府,從川南府到名震左川道。
他早已經曆。
這樣的名頭,帶給他的隻有無窮無盡的宴席。
他並不喜歡。
他隻是躲在武院,除了每日必要的經驗簽到外,便是忙碌自己的事情,他手上除了維多外,還有一個蠻人,他找了一些鄉下殺豬的。
打算用剛剛死去的豬血混雜獸神種的血,來為此人描繪蠻紋。
他想嚐試拆解蠻人蠻紋力量的本質。
類似的試驗還有很多,都是針對四品力量的嚐試。
兩日之後。
鑄劍山莊來人,需要徐廣交付幾個月前的五品神兵。
接應的人是謝敬軒,似乎是其人自己要求過來的。
“前輩,又見麵了。”
徐廣也沒廢話,將六件五品兵刃交付對方,便開始清點對方帶來的東西。
謝敬軒沒有看那些神兵,而是湊近幾分後,開口說道。
“聽說前輩之前對我山莊幾年前開出的龍元有意?莊主說老先生對雍州有大功德,這龍元,便送給前輩了。”
徐廣有些驚訝,似笑非笑的看著謝敬軒。
看來鑄劍山莊是在忌憚自己了。
他看向謝敬軒拿出的那個玉盒,內裏隱隱有無盡光華流轉,一股淡淡的,有些熟悉的龍威從其上散發而出。
“請替老夫謝過謝莊主,老夫的情況你們應該有所猜測,通玄在即,不喜應酬,但練功需要資源,以後你們鑄劍山莊若有多餘的訂單,老夫可以幫忙處理。”
他的話,讓謝敬軒麵上露出大喜之色。
這話是個承諾,老祖承諾以後不會搶鑄劍山莊的生意,不會自立門戶。
“老祖深明大義!老祖通玄乃是大事,我鑄劍山莊必然全力資助,日後老祖鍛兵,我鑄劍山莊絕不賺一分錢。”
徐廣笑了笑,“不賺錢怎麽可以,你們隨便給個五六成就行。”
謝敬軒隻是笑著,但其心裏早有決斷,絕對不可能按照徐廣說的六七成分配。
人家老祖隻是客套,他或者鑄劍山莊要是真當真了,那鑄劍山莊也不至於在赤風府矗立幾百年。徐廣目送其人遠去,將龍元取出。
龍元是一種類似妖獸內丹的東西,上麵隱約散發著豪光,摸起來有些柔軟,像是夜明珠。
不過其中帶著濃鬱的龍威。
“這世間除了八百年前大周太祖李淩斬殺的那條蛟龍外,似乎並無真龍,所以,這龍元也是來自那條蛟龍嗎?’
徐廣對此有些好奇。
畢竟真龍這種傳說中的生物,在世間很少,結合李淩的身份等等,他能聯想到許多事情。
李淩為何要斬殺蛟龍?
蠻匈人對大周的仇恨,似乎是不死不休的。
蠻族部落間,似都存在一個獸神,九豐山的劍印峰下便鎮壓著一尊,那李淩斬殺的這條蛟龍,是否也是某個蠻匈部落的獸神?
李淩創建大周,與蠻匈連年大戰,其戰爭的原因,是否是其背後的煉燕士與古神傳承之爭?古神、煉悉士…
威將軍嗅到龍元的氣息,從後院過來,微微抬起鼻子,一股沛然的吸力猛然傳來。
徐廣無奈一笑,鬆開了手。
“給你吃就是了,你瞧你現在偷偷摸摸的。”
阿威不說話,隻是一味的吃。
其吃完後並無變化,徐廣心想。
“看來這種小蛻變,也需要一定的時間了。”
他沒放在心上,以阿威的底蘊加上其本身的資質與血脈,徐廣不會覺得其煉化龍元有什麽失敗的可能性。
便也沒理會阿威的事情。
繼續自己的修煉。
時間一晃而過,三個月時間似流水一般逝去。
左川道。
川南府。
“話說那三個月前,雍州境內,數百蠻狗橫行,生生滅了整個秋唐縣,血流成河。”
“可惜,那蠻狗自不量力,盯上了赤風府赤遙縣,還想如秋唐縣一般故技重施,隻是完全沒想到,這次踢到了鐵板!
赤遙縣的赤焰門老祖徐威出手,大戰小蠻王。”
“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飛沙走石,整個赤遙縣像是要被翻過來一般。”
“那赤焰門老祖徐威,實力深不可測,其年紀雖長,但那一戰之後,隱隱有雍州第一真人之稱。”作為川南府最有名的抱月樓,一向是江湖消息最多的地方。
沈木魚坐在樓上,興致缺缺的聽著下方說書先生口沫橫飛的評書。
薑紫雲坐在一旁,靜靜的聽著。
“紫雲,你說徐廣是不是生氣了?真的不打算回來了?這都快十個月了,至今沒有他的任何消息,你說他現在會在哪裏?”
薑紫雲搖搖頭。
“聽說那赤焰門老祖,是生生用拳頭打殺那已經凝聚蠻紋的小蠻王維多的,完全稱不上終極一戰。那一戰後,赤焰門老祖說沒有帶來壓力,對突破四品,他並未有什麽收獲,他還有些失望。”“就得那樣狠殺蠻狗!老祖好樣的。”
“好個屁,一個雍州人,不敢去鐵龍關殺敵,躲在赤遙縣那樣的小地方,這輩子也就那樣了。”有人口出狂言。
當即便有人反駁。
“你有膽氣?老祖多大年紀了?聽說氣血都開始衰敗了,你有血氣,那你怎麽未去鐵龍關?留在這裏張嘴便噴糞?”
“你!”
“我認識你,你是龍門的人,我知道了,你是見那赤焰門老祖姓徐,便下意識的反駁是吧?龍門的人,也就這點出息了。”
人群中,頓時出現一陣哄堂大笑。
盡管無人能夠證明龍門掌門是南玄上師,但徐廣最後臨走前的話,終究埋下了一些奇妙的種子。江湖上的人,已經開始與龍門拉開距離,至於其餘三大勢力的高層,也不再與龍門掌門有什麽牽扯。龍門的人,一時間竟有些人人喊打的意思。
當然,很少有人敢在明麵上對龍門如此,畢竟龍門的勢力,在左川道,依舊是四大勢力之一。樓上的沈木魚來了興趣,笑吟吟的看著對麵的薑紫雲。
“紫雲,你這個小堂弟,真是有趣,他似乎將徐廣當成了偶像?”
薑紫雲默然無語。
“他還差的遠。”
沈木魚也沒多說什麽,隻是看著下麵的說書先生怔怔出神,“紫雲,你說鐵龍關外,真的那般凶險嗎?”
薑紫雲沒有說話,隻是想到了自己的父親,她的父親,便是死在塞外。
那個從未見過的母親,傳說也是來自塞外。
大廳中。
唐玉明、浮青真人以及杜世珍正在吃飯。
杜世珍看著浮青真人,“師伯,我師傅一定比那個赤焰門老祖厲害。”
浮青真人沒有說話。
倒是唐玉明,想了想認真回答道,“你師傅好久沒消息了,不過我想等他再出現的時候,一定比這個赤焰門老祖弄出的動靜更大。”
旋即,又自言自語道。
“不過這幾年真是奇怪,姓徐的出現不少高手。”
赤遙縣外三百裏。
長武湖。
一處不大的湖心島上。
一尊巨大的生物緩緩從長武湖中走出,緩緩向著岸上走去。
島上坐著一人。
感受到整個湖心島都在震顫,徐廣緩緩睜開雙目,他看向阿威。
“這次出來玩一圈,心情好了吧?”
龍元已經徹底被阿威煉化,不出意外的,它的龍屬妖法,威力提升了數籌,這次來長武湖,便是想要驗證一番妖法的威力的。
阿威很是開心的將長鼻搭在徐廣肩頭,輕輕在他身上蹭著。
徐廣將它的長鼻拿走,笑著將最後一枚金丹送入阿威口中。
“如今你身上的龍脈已經足夠強大,等明年我天篆晉升,你服用了真血,經驗也差不多積攢足……”徐廣心中想著。
“或許,咱們有機會得去昆侖一趟,你體內的象族血脈,也得提升一番,不過阿威,你有沒有兄弟姐妹?不會來了個世子之爭什麽的,兄弟姐妹什麽的,會不會想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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