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他而起的風波,卻是愈演愈烈。
龍門開出的懸賞越來越高,甚至已經有能夠動搖龍門根本的寶物。
江湖聞風而動,瘋狂尋找徐廣行蹤。
那處詭異的山崖前。
臥底在九豐山的右司使麵色平淡的走進其中,看著光滑岩壁上形成的五官,心中歎息一聲。看來徐廣真的將上師惹怒了。
他來此地見過南玄無數次,但從來都是他等南玄,這是南玄第一次等他。
“見過上師。”
“讓你調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右司使緩緩抬起腦袋,在南玄上師麵前,其終於露出完整容貌。
其…競不是劍印峰上的人,而是…川門院寧知首座!
事實上,他真的狡猾到了極致。
無論是林祖山,還是徐廣,都在懷疑劍印峰的萬靈霄以及袁鋒,從未有人注意過他。
其人多年來,能夠完美隱藏自己身份,其人心智,堪稱非人。
甚至於徐廣那日在藍山城離開前的話,說九豐山有天命教妖人,許多人對此懷疑。
但從未有人懷疑過川川門院他這個並不算核心的首座。
“此人身懷絕世重寶,屬下懷疑是二品靈照之果。”
他仔細調查了徐廣所有的履曆,對其人有了更多的了解,越是調查,便越是凝重,一個在軍中無法出頭之人,到底是怎麽在去了青朔縣後,產生脫胎換骨的變化的呢?
翻遍古籍,這樣的寶物,也隻有寥寥幾種。
其中最有可能的,便是二品靈照境的靈照果位,不然徐廣的異體,有些無法解釋。
“靈照!?”
南玄上師顯露的五官發生了明顯的扭曲,那是羨慕,那是嫉妒,也是貪婪。
“根據此前調查種種,此人雖無親屬,但其有個致命弱點,其人重情!”
“其與薑紫雲、沈木魚關係甚篤,但這兩人身後背景複雜,不好動彈,不過屬下發現一人,或許能引徐廣出現,此人或許也知道徐廣有今日的原因。”
不等南玄繼續發問,寧知便開口說道。
“是與徐廣一路從泰州逃亡而來的李老頭,徐廣在臨走前,將其安排在萬華峰,或許…可以想辦法抓住此人…”
南玄上師扭曲的五官終於舒展了一些。
“此事,便交給你去辦。”
寧知麵色發苦,但知道這樣的差事是逃不掉的。
那李老頭性子幾乎就是烏龜,在萬華峰下種了幾畝地,幾乎從不出門,想要在九豐山中拿人,尤其是在浮青真人眼皮子底下……還是有些麻煩的。
那個浮青,真是頑固,徐廣已經叛宗,卻對其留在九豐山人處處維護,不但將徐廣的弟子杜世珍接到身邊親自教導,還庇護了李老頭等一眾徐廣以前的老關係。
他都懷疑,這兩人是否存在奸情了!
袁鋒身為劍印峰二蛻真人境界的長老,在劍印峰也算是位高權重。
其人身死,自然葬在了劍印峰中。
金啟山站在袁鋒墓前,靜靜稽首,麵上帶著一抹慚愧。
“師兄,你後悔嗎?”
浮青真人清冷的聲音從其身後傳來。
金啟山回頭,收斂麵上情緒,隻是麵無表情的看著浮青真人。
浮青真人並不介意他的神情,將三柱燃著青煙的線香置於袁鋒墓前。
“袁鋒是個很好的人,他對九豐山忠心耿耿,他不該這樣死去的。”
“他是徐廣所殺!”
金啟山冷聲說道。
“但徐廣是你所逼!是九豐山所逼!”
“逼?他享受九豐山的資源成為真人,卻反過來殺九豐山的人,你覺得對嗎?”
浮青真人一聲冷笑,寸步不讓的看著金啟山,盯著其人雙眸,“徐廣突破真人,何時用了九豐山的資源?他用了哪些?鍛靈池?這是你們第一次利用他的代價而已。”
“從始至終,都是你們欠他的,欠我萬華院的,這件事,我希望師兄能給我一個答複,我萬華峰多年隱忍,出現一個驚世之才,難道隻是你劍印峰隨意利用、拋棄的棋子嗎?!
師兄,可還認我萬華院是九豐山的一院?”
金啟山的神情,很是奇怪的變了,冷漠不再,隻剩下一種默然。
“袁鋒之死,應記在你劍印峰頭上!師兄,希望這不是你我最後一次見麵。”
浮青真人說完,轉身離開。
自始至終,她一直在忍,一直在為所謂的九豐山團結而隱忍,但…
有些事,不該從來如此。
萬華院,從來不是九豐山一個可有可無的部分。
金啟山默然無語,目光緩緩落在袁鋒的墓碑上。
他從浮青真人決絕的話語中,聽出一些端倪。
回到劍印峰後,他取消了所有九豐山調查徐廣的任務。
轉眼間便是數十日過去。
在花費十萬經驗,將武者職業提升到Iv20後,資質提升的徐廣,是夜便成功捕捉土蟬,黃天真功入門。五行流轉,五色光輝生滅不定,明暗交織間,有玉蟬振翅而動,枯榮流轉。
五髒閃爍金光,分屬五行,一道道不似凡人的氣機在身上流轉。
唰!
徐廣刹那間揮動雙掌,一排排掌印在身側不斷浮現又消失,仿佛幻影泡沫一般。
空地上,他身法翻飛,一身氣勁若雲霧一般在周身縈繞,映照的空氣微微有些扭曲。
氣勁似隨心所欲一般,時而化火,時而成冰,時而生根,時而化金……
五行流轉自如,似謫仙降世。
隨著念動。
徐廣周身氣息墓然一收,竟似毫無修行痕跡的凡人一般。
完完全全沒有半點氣息流轉出來。
五行枯榮蟬,成了!
其效果,比徐廣想象中更強。
他現在一身氣勁,是同境的五倍之巨,五行生生不滅,加上枯榮真意,便不再是簡單的五倍差距,至少是十倍!
氣勁雄厚隻是一方麵,對戰力提升最大的,是五行自如的流轉手段,出其不意之下,以他二蛻真人的境界,秒殺三蛻真人不算難事。
隻是短短兩個月的沉澱,他的實力比之離開左川道前,提升之巨,堪稱脫胎換骨。
除此之外,五行流轉之下,隻要每日有足夠的靈晶,他一日能誕生一縷金性,這是一個恐怖的速度。最多半年,突破三蛻真人已是板上釘釘。
他前段時間的積累,實在是太深厚了。
在赤遙縣邊緣地帶的武院,全縣上上下下的百姓,在赤焰門的宣傳下,都知道了這個神奇的地方。在這裏,自家孩子能獲得脫胎換骨的變化,若能學成,改變家庭環境,光宗耀祖隻是等閑之間。對於自己有利的事情,百姓們向來是願意配合的。
徐廣隻是讓赤焰門的徐放每次去鄉下時,安排個送雞子的活動,絡繹不絕的“韭菜’,不,弟子便來了。
如此盛事之下,武院在整個赤風府已經薄有聲名。
不過赤焰老祖低調,隻想回報赤遙縣的桑梓,於是關於武院的消息,又未能在赤風府掀起什麽太大的風浪。
這種情況,便是最好的結果。
百畝的校場,對萬人而言並不算小,但若是萬人都是練武的呢?
武院招收的是八歲到十五歲的少年,赤遙縣不算什麽太小的縣城,加上周邊鄉鎮,約莫有二十萬人口。這個階段的少年全縣約莫有兩萬左右。
能收萬人,徐廣已經滿意。
地的麵積,自然也需要拓展。
徐廣從房間中走出,修為有所精進,戰力更是提升巨大,他心情舒爽,莫名看什麽都順眼了許多。今日是武院擴建竣工的日子,外麵已經來了許多人,很是擁擠,車馬如龍人如海,一片熱鬧非凡。武院門外,徐廣讓人拿來數十串長鞭炮,紅紅的鞭炮拖在地上,用火石點燃。
劈裏啪啦的響聲,一下子將武院中所有少年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看徐廣心情不錯,有大膽的孩子跑了出來,見徐廣沒說什麽,剩下的孩子一窩蜂一般的衝了出來。赤焰門前來武院幫忙的弟子們,連忙攔下,以免被鞭炮炸傷。
曹休今年不過九歲,卻是站在人群中說道,“我能單手捏滅鞭炮。”
他身邊站著的,是一個衣服洗的發白,看起來卻極其健碩的少年,“別去。”
製止曹休,除了因為兩人的關係,還有一點就是,他很喜歡武院的環境,不想曹休因為莽撞而出事,最終讓徐師的武院辦不下去。
盡管每日徐師的考驗很難,但他覺得,自己早晚能夠突破徐師的氣勢,成為近身三丈之人。他與曹休是好友,今年已經十一歲了。
這是一個有些尷尬的年紀,他廝混市井之間,武院給了他很大的溫暖,他的身子,已經比初至武院時,健碩了許多。
曹休被他抓著,卻是掙紮不開,隻能眼睜睜看著遠處燃放的鞭炮。
很快,鞭炮放完,徐廣抱拳衝著來人說道。
“辛苦諸位過來了。”
“徐師客氣。”
“徐師為赤遙縣的付出,我等都記在心裏,今日是武院擴建竣工的日子,是我赤遙縣的大喜事,我等五大家族,為徐師,為武院準備了禮物。”
長相粗獷的莫大爺在徐廣麵前表現的異常謙恭,其人脾氣火爆,又是這三年赤遙縣的縣尊。若是讓外人見到莫大爺的態度,多半會驚掉下巴。
徐廣隻是含笑收下,並未多言。
有時候,有些禮,你不能不收。
就比如今日,他不收禮,這些家族的高層隻會更加懷疑別有用心。
徐廣並不在意這些,但也不想多事,他隻想養好自己的韭菜,其餘的事情,與他無關。
在徐廣身後的赤焰門主徐放,很是自覺的將幾位家主迎進小院,徐放在裏麵已經準備了宴席。有資格被徐廣請客吃飯的,其實也就那麽幾個人,院中也隻有兩三桌宴席。
有赤遙縣名流,也有中層富戶,甚至還有兩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鄉下人。
幾位家主眼神閃爍,知曉這兩個鄉下人,估計就是這段時間受徐廣重視的弟子的父母。
徐廣隻是飲了一杯酒,便離開了,接下來的事情,由徐放負責。
他不喜歡這樣的觥籌交錯。
但這又是地位到了一定層次後的必須,從古至今,皆是如此。
“徐師!”
徐廣回頭,看著向自己跑來的小不點。
這是曹家的嫡子曹休,性格中有股戾氣,除了少數幾天外,每日能夠提供的經驗基本都是滿額的五點。對這樣的優質韭菜,徐廣還是比較重視的。
“有事?”
曹休有些羞赧的說道,“我…我爹讓我問你,您孤身一人,也沒個侍奉的,要不要讓我二姐過來照顧您?她很會照顧人的,做飯也很好吃的!”
徐廣啞然失笑。
果然是孩子,太老實了。
“不必了。”
曹休轉身跑開。
徐廣眯了眯眼睛,這種行為無可厚非,送女人向來是巴結強者的一種手段。
但…
有時候巴結,本身就是一種試探。
“回頭讓徐放敲打一下,自己是來收割經驗的,不是來跟這群人玩弄心眼的。’
回到房間,徐廣取出石鏡,這石鏡上的小篆越來越清晰,徐廣將先天一烝注入雙眼,同時開啟風水師的望氣技能。
隱約間能看到這些蝌蚪一般的小篆在微微波動,宛如活物一般,伴隨著其移動,隱隱間有雷霆在晃動。這是一種很神奇的文字,兩個多月時間,徐廣一直都在研究。
對這些文字的釋義,有了些比較模糊的猜測,其真正的意義,應與雷霆有關。
這點除了石鏡上複製出來的內容隱約能映照雷霆外,還有就是他想到了之前那青銅殘片,在受到雷擊後,自己縮小了許多。
“目前所在的世界,煉悉士的路像是受到了某種詛咒,從種種痕跡來看,千年前的琅琊王朝時,應該是有煉悉士存在的。
但千年之後的現在,煉悉士卻是完全無法成功開辟靈宮,體內也誕生不出烈。
還有那個斬殺大周宗正,籠罩在天下各大勢力上方,好似陰影一般的辛南燕,那人應該就是煉傑士,在這片煉悉士被詛咒的世界,其無法長存,於是留下了天命教這樣的勢力…’
管中窺豹,在成為煉悉士後,徐廣對這亂世背後的迷局,有了許多屬於自己的看法。
這些事情,多想無益。
徐廣壓下心思,拿起手中毛筆,繼續在宣紙上譽寫這些宛如蝌蚪般的小篆。
前世他聽說一些研究甲骨文的大佬就是通過不斷的抄寫甲骨文字,從而弄明白其中的意思的。寫了一陣,毫無收獲。
徐廣放下筆,走向後麵的七百畝果林,這是對金丹殘篇的研究。
藥師的修行,更偏向於實踐,通過金丹殘篇,他對煉製金丹,已經開始了試驗。
兩個多月時間,這已經是第十次嚐試。
用的藥材當然不可能是五品寶藥,隻是以類似藥性的主藥為基礎,輔以幾種類似藥性的高年份凡藥。這樣的試驗消耗,徐廣還是負擔得起的。
打開丹爐,一股有些怪異的香味湧現…
阿威剛剛湊過來的鼻子,嗅到這股味道,直接移開,像是嫌棄一般,卷起七八個水雲果,大口咬破。好像在壓驚。
“還是不太對…”
徐廣沒有理會阿威,喃喃低語。
他目前對金丹的推演,應該已經到了某個瓶頸,突破便能推演出完整的,屬於他自己的金丹丹方。“三味主藥中,還是有一味藥性不太對…”
徐廣取出丹藥,在鼻尖嗅了嗅,又舔了舔。
閉眼沉思片刻。
取出炭筆,仔細記錄方才的感受,對比種種藥性。
片刻後,起身離開。
轉眼間便是數日過去。
赤風府城,百勝礦坊。
觥籌交錯,徐廣坐在角落,戴著鬥笠,混跡在人群中。
麵前十來米的地方,是幾個漢子圍著一塊巨石不斷轉動,像是在觀察巨石的每個角落。
他們在尋找石心。
這是一種獨屬於赤風城這種多礦產區域的一種活動,礦脈在開采過程中,常常會出現一些與礦脈中的礦石有些不同的石料。
這世界因為天地間有靈韻存在,礦場中時常有奇異礦石,能采天地之精華,其中總是能孕育不可思議之物。
有靈韻無比強大的石心,能鍛造出五品乃至四品高手所用的神兵利器。
也有一些奇異的寶藥,效果非凡。
這種石頭,被稱之為石精,取自石中之精華,赤風府的很多人都會將其拿出售賣,類似前世的賭石。這裏麵最出名的,就是三年前鑄劍山莊開出一枚龍元,對此物,徐廣極其心動,若是阿威能夠得到,對其提升是巨大的,能讓阿威領悟龍屬的妖法。
也不知那龍元,鑄劍山莊是如何處置的,徐廣是頗想與之交易的。
徐廣是第一次見開石精的場景,有些好奇。
他來赤風府,除了交易龍元,還想買些五品礦精,二十四節氣劍,還差了許多。
如今有了煉傑士的先天一悉,能號令天地之力,需要附著在實體物質上,就像之前射出隕日箭一般。他打算正式鍛造二十節氣劍,順便再買些材料給阿威鍛造甲胄。
順手的事,反正都是經驗。
徐廣看了一陣,漢子中的一人終於決定購買,花費三十靈晶,將巨石買下。
“王三哥,既然買了,那就現場開了吧!”
有人在人群中喊道。
漢子爽朗一笑,“哈哈哈,好,既然諸位想要見見這百勝礦坊的石王,我便現場開了,還請諸位同道幫忙掌眼。”
這話說的漂亮,一看就是老江湖了。
徐廣聽到人群中的議論聲,此人在赤風府小有名氣,乃府城中王家的嫡子,生性豪邁,有遊俠氣。年少時,赤風府曾遭蠻人潛入,其長大後,便去了鐵龍關。
傳言其在鐵龍關的軍帳中,已有蠻人左耳九百八!
徐廣聽著這些小道消息,也覺得有趣。
王三開始開石,開石用的一種很奇特的工具,有點像是磨,不過隻有巴掌大小,王三氣勁刺入,刺骨寒意緩緩湧現,氤氳出一道道白氣。
“水克土,廣寒殿當年研究出的這種冰碾,真是幫了大忙,不然去石皮,真是個麻煩。”
江湖人總喜歡賣弄自己的見識,不用徐廣問,人群中就有人開始賣弄起來。
“出靈韻了!見亮了!”
見亮了,也是行話,意為石精中有包。
很快,一塊赤紅的礦石出現,人群中發出驚呼之聲。
“是五品炎雲鐵精,能鍛造神兵利器!”
“恭喜三爺,有了新兵器,去了鐵龍關,又能狠殺蠻狗了!”
赤風府,或者說整個雍州,因為鐵龍關的存在,對蠻匈人都有種異常濃烈的仇恨,男兒成年以去鐵龍關為榮,能掙下功績,更是會成為十裏八鄉的知名好漢。
別看如今雍州境內混亂不堪,但若是鐵龍關真有軍士過來,喊一聲蠻狗大軍來了,應者如雲。王三笑吟吟的抱拳拱手,五品礦石已經相當稀罕,他用的也不過是六品兵刃而已。
總的來說,這次回赤風府,花三十靈晶買一塊這麽大的五品礦精,算是賺了一些。
礦精價格並沒想象中那麽高,徐廣當年買一塊寒隕,當時也不過花費了一百多靈晶。
畢竟五品礦精,不等於五品神兵,鍛師的地位,在赤風府一帶,永遠處於上遊產業,也是利潤的大頭。徐廣看了會兒熱鬧,沒有湊熱鬧也去開個石頭的想法。
這種賭石類的東西,水很深,都有人坐莊,誰知道王三是不是托兒。
這百勝礦坊乃是赤風府最大的勢力鑄劍山莊所有,其中便有不少現成的礦精。
相較於開石精,徐廣更傾向於白嫖。
人群逐漸散去,有侍者迎向徐廣,溫聲問道。
“前輩看上了哪些?”
“帶我去看看五品礦精,有沒有類別特殊些的?”
女侍麵上頓時浮現光彩,小聲應道。
“有的前輩,有的。”
“帶我過去看看。”
頓了頓,她雙眼放光的看著徐廣,湊上前小聲問道,“前輩能鍛造五品神兵?”
徐廣不置可否。
女侍愈發激動。
很快便帶著徐廣來到後麵一處庫房。
其中礦精的確非凡,有不少都是徐廣此行的目的,二十四節氣劍,需要的屬性也各不相同。徐廣挑選了七八樣,看著不大,隻有一人多高,但分量著實不輕,足有八千多斤。
這種礦精的質量,一般都很大。
徐廣挑選時,那女侍快步離開,徐廣的神念能夠清晰的看到,其在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男子身邊,低語幾句,那男子麵上露出幾分激動。
一切都與徐廣想象中差不多。
鑄劍山莊在大周崩滅後,將對鍛師的培養移向對武道的重視,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人的選擇也是與環境有關的。
八十年動蕩亂世,鑄劍山莊為了保住祖宗基業,武道方麵的確有了長足的進步,但在鍛師方麵,已經許多年沒有出現能夠鍛造四品神兵的鍛師了。
“前輩請留步。”
那中年男子快步向徐廣走來,看著徐廣抱著八千多斤的礦石,好似無物一般,甚至沒有半點氣勁流出。隻是單憑自身的氣力…
至少是五品高手!
“有事?”
“聽手下人說,前輩能鍛造五品神兵,想與前輩合作。”
“怎麽個合作法?”
“坊中目前有不少五品高手下的訂單,莊裏鍛師不夠,請前輩幫忙,一件五品神兵,請您出手一次,事成後八百靈晶,您覺得如何?”
徐廣笑了笑,這價錢倒是合理,但鍛造兵器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五品礦精想要鍛造,都無比困難,隨便一件五品神兵,至少要鍛造半年以上(指的是徹底鍛造成功,鍛師可以同時鍛造數柄神兵,以個人鍛師水準高下而論)。
“那若是第一次鍛造,失敗了呢?”
中年人咬咬牙,“您出手一次不容易,失敗也會付給您三百靈晶的辛苦費!”
徐廣心中思量了一下,覺得這個兼職能幹。
憑手藝吃飯,不寒慘。
“不知前輩擅長鍛造哪種類型的神兵?這是最近坊中收到的需要,您過目。”
徐廣接過單子。
然後在中年男子震驚的目光中,一次性接了六單,給中年男子看的心驚肉跳。
別的不說,這六單的礦精便價值三千多靈晶,一旦炸單……
他有些承擔不起啊。
“前輩您這…還不知前輩尊姓大名?”
“本座赤焰門赤焰老祖。”
徐廣說話間,掀開頭頂鬥笠,將自己蒼老的麵容露出。
中年人回憶了許久,才想起赤焰門是何方神聖。
猶疑許久,還是答應了徐廣。
這些年紀很大、且有一技之長的高手,多有怪癖,他若是不同意徐廣一次接六單,眼前的赤焰老祖說不定直接轉身拂袖而去。
更何況,人家都自報姓名了,礦石到時候讓山莊的高手親自送過去,驗證了其人身份,也才能安心。“這是兵器主人對兵器的要求以及細節,您帶回去先看看,礦精的話,會在三日後送去赤遙縣。”徐廣聞言,直接將自己的礦精放下,“那就勞煩到時候也將我今日挑選的,一起送過去吧。”頓了頓,徐廣看向中年男子,開口道。
“聽聞鑄劍山莊有枚龍元?”
對方神情微動,“前輩有意?”
那龍元品級特殊,雖還是五品靈物,但其價值,遠超五品,甚至就算是一些四品的靈丹,也遠遠不及。畢竟,龍元有一個讓所有五品瘋狂的效果。
其能讓三蛻真人,在構建異體時,提升一個品級。
原本無神通的廢體,會成為單神通異體,多出一種龍屬神通。
眼前赤焰老祖若是有意,說明其人修為…已是五品巔峰。
“鑄劍山莊有意出手?”
男子微微搖頭,“此事事關重大,我無法做主,不過…若是咱們合作的愉快,此事我會告知莊主。”走出後麵倉庫,前麵賭石的檔口再次匯聚人群,這是又有人開石了。
已經看過熱鬧的徐廣,對此沒什麽興趣,便要離開。
卻聽到人群忽然爆發驚呼聲,又見亮了,緊接著周邊便有人說道。
“百勝這段時間虧大了,前幾日送了泰州的柳閥小姐十開九中,今天王三爺也開中一個,這會兒又開出一個!”
徐廣頓時轉身,看向那人。
“你…你要做什麽?”
人群紛紛看向徐廣,以為有熱鬧看。
徐廣輕笑一聲,壓了壓鬥笠,記下此人樣貌,並未多言,轉身離去。
半個時辰後。
那人搖搖晃晃的提酒走出巷子。
一道人影忽然落在身前,其雙目散發幽光,好似深不見底的深淵一般。
迷魂劫。
對付一個喜歡看熱鬧的七品高手,迷魂劫輕而易舉間,便奪了此人心智。
“你說的柳閥小姐,是柳如煙嗎?你是哪天見她開石精的?”
“是…三天前…柳小姐從左川道過來,聽說是來鑄劍山莊做客的。”
徐廣深深吸了口氣,舔了舔有些發澀的嘴唇,露出一抹異樣的興奮。
“睡一覺吧,你會忘記剛才發生的一切。”
留下一句話,徐廣身影化風,轉瞬消失。
回到赤遙縣城,徐廣麵上依舊掛著笑容。
因為杜博等人的算計,他原本想要抓住柳如煙的計劃被打亂,本以為沒機會在抓住這個女人了,沒想到真是巧了。
柳如煙競然在鑄劍山莊做客,看起來,短時間內沒有離開的想法。
兩日後。
鑄劍山莊來人,送來了礦精。
這兩個鑄劍山莊的人都是外麵的五品供奉,兩人在來之前,應該是在赤遙縣打聽了徐廣的來曆。見到徐廣,相當客氣。
徐廣也未表現的太過桀驁,笑吟吟的與兩人聊天。
他們雖是五品,但也隻是其中比較弱的一種,修行資源什麽的,都比較匱乏,去鑄劍山莊做供奉,隻是為了得到神兵增強戰鬥力,效命四年便能得到一件五品神兵。
對於他們這種在江湖上廝混數十年才僥幸突破五品的人而言,去亡碭山探索這樣危險的事情,已經不適合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有人喜歡冒險,喜歡修為突飛猛進的感覺,有人喜歡苟,喜歡安穩的生活。“老祖,這是山莊送來的礦精,對了,這是一枚從石精中開出的萬隕果,是謝莊主給老祖的見麵禮。”徐廣笑吟吟的接下那五品靈果,“煩請兩位,替我謝過莊主。”
“老祖客氣。”
萬隕果,是一種能夠增強肉身的果實,相當不錯的東西。
徐廣用藥師天賦辨別了一下,是種不錯的靈果,對阿威的成長有不小的幫助。
於是直接丟給了阿威。
秋日盡去。
徐廣從火熱的鍛造房中走出,他神念強大,一次性鍛造了十三柄五品神兵,鍛造神兵與煉製丹藥一樣,最關鍵最繁忙的隻是其中的幾個步驟,錯開高峰,這點負擔其實不算太重。
鍛造兵器的事情,暫時不急。
徐廣神情急切,麵上帶著狂喜與興奮。
身形化風,從果林中消失,離開武院,離開赤遙縣所在,一路狂奔,騰挪縱躍,速度很快,幾乎在山林間化作一道虛影。
不多時,他便來到一處與赤遙縣相距約莫六十裏的山林之中。
這是他為自己找到的秘密基地。
關於仙篆上的研究,有了進展。
他是來這裏,試法的!
取出石鏡,看著其上麵顯露的蝌蚪般小篆,徐廣伸手,在鏡麵上撫摸。
他有預感,借助這麵石鏡,他能夠展示青銅殘片上關於“雷’字的煉燕士術法。
成與不成,就看今日。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