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馴養大象開始長生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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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力戰酒道人(月底求月票)

    果然,隻有到了一定的層次,才能看到更深層的東西。

    屁股到了,眼界自然也就到了。

    一入五品,天地驟寬。

    九豐山陰陽之爭,隻是一個縮影,或許所有道家宗門,都有這樣的苦惱,這並非一家一宗之爭。陽五行求不朽之身,陰五行求融於天地。

    五品時雖都是求自身五髒賦予金性,前者追求五髒能夠提供更強的力量,後者則是以五髒為天地之門,逐漸化去罩門。

    兩者孰強孰弱,並不好說。

    一般而言,陰五行靠天地之力加持爆發,陽五行高手隻要能夠撐住其爆發期,接下來的戰鬥,很容易戰而勝之。

    徐廣想到了威將軍,它應該算是另類的陽先天吧?

    以其實力,麵對陰五行,更能展現碾壓姿態,畢竟…

    同境的陰五行高手,爆發力再強,也很難秒掉威將軍吧?

    物種的得天獨厚,讓徐廣不得不再次感慨。

    徐廣緩緩起身,身上玉蟬衣緩緩湧現水波般的流光,這件最初得到的寶物,在徐廣精神力轉化為加持金性的神念後,終於展現出其獨有的能力。

    這是一件打造出來,完全用來施展神念之力的兵器。

    徐廣神念一動,玉蟬衣自然離體,像是有個看不見的人在穿一般。

    神念再動,其向前,向後…

    神念寄托其上,似形成一道神念分身。

    匪夷所思。

    縱然徐廣凝聚神念金性,也覺得這道衣有些過於離譜了。

    玉蟬老人…

    不愧是從點印宗走出來的強者,手指縫裏流出來的東西,就是價值連城的重寶。

    徐廣繼續測試自己五品後發生的變化。

    他需要對自身,有一個最基本的了解,這決定他將會是以什麽姿態,應對一切危機。

    氣勁顯化,本是翠綠的木屬性氣勁,但隨著徐廣精神力的蔓延,氣勁顏色緩緩發生改變,化作《風動離火勁》。

    他想到什麽,取出之前斬殺盧承澤時,得到的一個小玉瓶。

    玉瓶中是如金子一般的火焰。

    現在感知下來,終於知道為何其能隕滅精神力了。

    其中暗含金性,天地生養之金性。

    消耗這樣的寶物來殺自己,盧承澤算是暴殄天物嗎?

    在這亂世中,能夠闖下偌大名頭的,都有各自的機緣,當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好在,他一向謹慎。

    氣勁再轉,化作覆雨氣勁。

    幽藍色的氣勁好似大海般平靜,隨著念動,卻生出驚濤駭浪,似能掀翻一切。

    走出許久未出的大門。

    威將軍在外守護,見到徐廣,眼底浮現一抹欣慰。

    徐廣將金性磨滅的差不多的舍利子,放入它口中,“過段時間,我還你一枚。”

    威將軍像是沒聽到一樣,囫圇將幾乎嚐不到味道的舍利子吞下。

    徐廣笑了笑,目光緩緩看向山門的方向。

    “苟了這麽久了,也該出去了…

    “不然,真當我和威將軍,是麵團捏的了。’

    “你說什麽!?”

    沈木魚一臉震怒。

    她像是聽到了什麽讓人難以置信的事情一般。

    聳人聽聞,真是聳人聽聞!

    沈家的人,競然敢…竟然敢將她許配給林祖山?

    徐廣一出關,便將之前自己之前對林祖山以及沈素貞的懷疑告訴了沈木魚。

    “沈姑娘,不是我挑撥離間,而是你仔細想想,沈家無緣無故,為什麽讓人來警告我?在莊嶽被我打走後,很快又催我去川南府上任?

    其中一樁樁,一件件,你不覺得蹊蹺嗎?”

    沈木魚眼底的寒意,幾乎溢了出來。

    她越想越是覺得徐廣的猜測,真實可信。

    畢竟在她印象中,沈素貞沒接觸過,但林祖山,絕對是個極其虛偽的人。

    林祖山往日對她的討好以及種種,此刻就像是一道利刃般,穿透她的內心。

    現在想來,林祖山對她,的確有那方麵的心思,且這是她已經讓掌教師叔警告了林祖山的情況下尚且如此。

    “我去殺了林祖山。”

    她身上,驟然浮現一抹寒光,那寒光,縱然是此刻的徐廣,也瞬間生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渾身緊繃,像是遭遇某種無法想象的天敵一般。

    那…是什麽?

    好可怕。

    一旁的酒道人瞪了徐廣一眼,連忙將沈木魚攔下,“小魚兒,不可衝動,在九豐山殺人可是重罪啊。”沈木魚神情默然。

    片刻後,她看向徐廣,“阿威,能踩死沈素貞嗎?”

    徐廣無比肯定,“十息時間,他會變成肉泥。”

    沈素貞的實力應該未突破五品,沈家家族底蘊擺在那裏,沈素貞很少出門,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機緣,其人實力,應該不會太強。

    沈木魚:……

    她遲疑了一下。

    “那就走。”

    徐廣麵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沈素貞畢竟是沈家嫡子,殺他,不太好吧?”

    “打上沈家就好,讓他和林祖山去狗咬狗。”

    沈木魚開口說道。

    她終究有些心善,除了和尚外,很少殺人。

    況且還是與她有一樣血脈的沈家以及同門大師兄呢?

    徐廣點頭,“那就出發。”

    酒道人目瞪口呆。

    “徐廣,你在做什麽!?”

    沈木魚腳步一頓,但還是向外走去,“師叔,這件事就這麽定了。”

    酒道人要去追。

    徐廣卻是忽的伸手抓住酒道人,開口說道,“酒師兄,你與徐某也算相識一場,有件事徐某一直沒想明白,不知能否請你解惑?”

    酒道人神情一怔,“什麽?”

    徐廣輕輕湊近其人,在其耳邊說道,“那日追殺於榮時,沈姑娘不敵重傷的於榮,這點,我一直在好奇,沈姑娘那會兒應該是初出山門,身上豈能沒有寶物護身?現在卻是想明白了,是她想試探我,而像她那樣善良的人,怎麽會想到這麽一個餿主意呢?

    而且徐某到萬華院後,聽浮青師姐說,川門院說我天篆賜福是盛宴,據說這個猜測,最早就是出自酒師兄之囗?”

    他笑吟吟的看著酒道人。

    酒道人神情一滯,隻覺得喉頭發幹。

    壞了。

    這件事…

    他當時的心思,是想直接殺了徐廣的,沈木魚不想殺他,才用這種試探的辦法,給了徐廣一條生路。但…

    這些話,沒法說啊。

    關鍵是,誰知道不過一年有餘,徐廣竟然能成長到這種地步,當真是匪夷所思。

    推測他的天篆賜福是盛宴,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但現在…

    “江湖凶險,我也是為了小魚兒好。”

    徐廣點點頭表示讚同。

    “說的也對,沈姑娘那樣的單純的人,的確得好好保護,不過話說回來,酒師兄這麽多年沒有突破五品,是不是缺乏鍛煉了?威將軍正好有空,要不…陪你玩玩?”

    酒道人頓時大怒,“你小子,不會覺得你能打過我吧?”

    有些被人拆穿的尷尬,但更多的,是感覺到了徐廣的自信,而這種自信,是建立在輕視他的基礎上的。“那就試試!”

    話音落下,威將軍驟然向前一步,妖力席卷而出,恐怖的神念之力裹挾妖力,好似能將世間一切吞噬一般。

    天地層雲頓變,隱有雷霆醞釀。

    酒道人麵色大變,忍不住驚呼出聲,“金性!你這大獸,憑什麽能悟出金性啊!”

    實際上,那是徐廣的神念之力。

    但徐廣並未解釋,酒道人人在空中,長劍出鞘,不斷橫掃,但在威將軍被妖力裹挾的長鼻下,捉襟見肘。

    似是一隻即將被困在籠中的金絲雀。

    酒道人一聲怒吼,“徐廣小子,你真當我好欺負不成!”

    他十多年沒突破五品,不是他不想,而是他走的,是與眾不同的道!

    他自身修行陽五行,但飲酒之後,卻能借助天地之力,他一直在摸索陰陽平衡至理之道。

    不知其人從哪裏摸出一個酒壺,痛飲之後,天地劇變,那被威將軍牽引而來的天雷,似在這一刻,聽候酒道人吩咐。

    “天地風雷,聽我號令!劍來!”

    轟!!

    雷霆,劍光,長鼻,金黃色妖力,在天地間交織出一副無比宏偉的畫麵。

    也是在這個時候,徐廣才發現,酒道人身上,也已經凝聚了一些金性。

    真是…天才啊。

    怪不得酒道人能夠以先天實力,在九豐山中得到這麽大的尊重。

    煙塵散去,酒道人周身氣勁進發,但他的身體,已經被威將軍長鼻裹挾,正緩緩的向著那對好似長矛一般的象牙而去。

    “好了阿威。”

    徐廣輕笑一聲。

    他倒不是真的想對酒道人動手,隻是想到之前的事情,想出口氣罷了。

    酒道人落地,目光複雜。

    “他們都說你這大獸能匹敵五品,現在看來,的確如此了。”

    徐廣笑了笑,“酒師兄見怪,隻是外人都在傳,酒道人乃左川道第一先天,見獵心喜。”

    酒道人冷哼一聲,沒好氣說道,“老子沒你那麽小心眼!”

    複雜的看了徐廣一眼,“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就此翻篇。”

    頓了頓,又道,“你以後再用這個理由讓這大家夥跟我動手,我就真要給你穿小鞋了。”

    他在執事堂,是有差事的。

    顯然,對威將軍的強大,他心中有了個印象。

    方才隻是切磋,他並未使用全力,但想必威將軍也是如此的,其身上浩瀚的妖力,以及那詭異的蘊含金性的肉身,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這大獸,真要去了寶象寺,估計會被扣下當聖獸吧?’

    酒道人心中想著,卻是沒在多說什麽,逃也似的離開。

    徐廣隻是笑了笑,並未多言,他看向遠處的山崖。

    他是在劍印峰下沈木魚練劍的地方找到她的,這裏雖偏僻,但之前威將軍與酒道人的大戰雖簡短,但他依舊察覺到有人在暗中窺視。

    果然,數道人影緩緩出現。

    這些人,都是劍印峰弟子,沈木魚在門中的關注度很高,盡管她並不喜歡,但依舊常常有弟子暗中窺視她。

    “徐師兄的大獸,果然實力驚人,而且你的感知相當不凡,當真不負象主威名。”

    來人一臉讚賞的說道,言語間,充斥著居高臨下的感覺。

    徐廣麵無表情,看了對方肩膀上的道章,“劍印峰的弟子就這麽沒禮貌?不知道叫聲師叔?”林祖山呼吸一滯,眼底閃過一抹慍怒,似沒想到,徐廣是這樣的態度。

    他不相信,徐廣不認識他。

    “徐師叔。”

    他真的很虛偽,像是條毒蛇,之前威將軍與酒道人的戰鬥,他看的清清楚楚。

    五品麵對六品,並不能穩贏,尤其是一個已經凝聚金性的六品大獸,與他這樣隻是剛剛突破五品的人。兩者間的差距,或許有,但威將軍身上浩瀚的妖力,足以磨平一部分妖力中不含金性的劣勢。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將徐廣的大獸,放在與他旗鼓相當的位置。

    “門中沒教你見了長輩,該怎麽行禮嗎?”

    林祖山未開口,但他身後幾個弟子,卻是忍不住了,“徐廣,你別忘了,你還未受篆!”

    徐廣輕輕向前一步,其身後威將軍一樣向前。

    “要本座教一教你們規矩嗎?”

    氣氛逐漸劍拔弩張,事實上,在徐廣眼中,這真的隻是小場麵。

    若他未突破,被一尊五品高手,數名先天高手如此對待,他的確會很小心,甚至認慫。

    但現在…

    他並不怕。

    甚至威將軍依靠身影以及借助他身上的金性,便能輕而易舉的將除了林祖山以外的所有人,全部鎮壓。至於林祖山,他相信,此人不會跟他動手。

    對於一個老銀幣來說,沒有十成的把握,不會動手。

    莊嶽眼底浮現恐懼,他想到了那日被徐廣輕輕抽打耳光的屈辱。

    那日回去後,他做了噩夢,但如今再見徐廣,那種死亡迫近的恐懼,卻是再度席卷全身。

    好在,林祖山一聲厲喝。

    “退下,還不見過徐師叔!”

    眾弟子麵露震驚,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林祖山。

    林祖山麵無表情,仿佛一尊執行宗門規矩的機器。

    這些跟著林祖山的人,顯然知道對方的脾氣,頓時壓下心中怒火。

    躬身稽首行禮。

    “乖,都乖,都起來吧。”

    徐廣笑吟吟的應下,旋即目光落在林祖山身上,饒有深意的說道。

    “師侄,你身為內門首席,理當明白,長輩在說話,小輩不要隨便偷窺的道理,我不希望有下一次。”林祖山眼底閃過一抹憤怒,但麵上不顯,輕輕頷首,含笑說道,“師叔教訓的是,隻是小魚兒是我劍印峰明珠,師傅常囑咐我們照顧好她,做弟子的,自然不敢怠慢。”

    “還請師叔也自重一些,我劍印峰的人,輪不到萬華院的人來教誨。”

    他的師傅,是劍印峰首座金啟山,是九院首座中,唯一一尊…四品高手。

    而他的話,也很有意思。

    先是搬出金啟山壓徐廣,又用言語,將徐廣與沈木魚的輩分岔開,直言不諱將徐廣找沈木魚的行為,做成是師叔教誨師侄。

    看來,他真的很擔心徐廣與沈木魚走到一起。

    徐廣眯了眯眼睛,對林祖山其人,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沒有再說什麽。

    此地不能殺人,多說無益。

    隻是對林祖山的殺意更甚,此人…就像是條毒蛇一般,若是找到機會,決不能留。

    想必,林祖山也是這麽想的吧?

    老銀幣們,總是有著一樣的想法。

    次日,徐廣與沈木魚走出山門。

    沈木魚並未坐在威將軍身上,反而是選擇坐馬車。

    “出門在外,你才是象主,不過你記得到時候讓它幫我一次就好。”

    沈木魚冷淡的說道。

    同行的,除了酒道人,還有莊嶽。

    他是被騙出來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次去沈家找麻煩,他是個人證。

    莊嶽並不知道徐廣與沈木魚此行的目的,他隻知道,徐廣被門中下了命令,要在年底前去川南赴任,估計沈木魚是給徐廣撐場子的。

    他很羨慕。

    能被沈木魚如此對待,整個九豐山中都沒有多少人。

    沈家。

    沈素庸麵色平淡的從外麵走了進來,手中提著一個木箱。

    被他輕輕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覆滅你們百花宮的元凶,也是我答應你的事情。”

    百花宮主轉過頭,看向沈素庸,眼底有些複雜。

    沈素庸並未如之前那般輕浮,沉默的向前半步後,“這件事…我隻能做到這裏。”

    言外之意,有更深層的凶手,但他不能查下去。

    門外。

    沈素瑤看著他,眼神怪異,“你真的喜歡那個二十歲就成為百花宮的小姑娘?”

    不知為何,這位堂兄,從去了一次川南後,就變得很怪。

    也不知其人到底遭遇了什麽。

    沈素庸並不說話,隻是默默的看向遠處,“你想要的,很難。”

    他並未名言是什麽,但沈素瑤聽懂了。

    她有些訝然的看著沈素庸,似沒想到,這個被她視為草包以及色魔的堂兄,竟能看出她的內心真實想法。

    不過她當然不會承認,茫然的看向沈素庸,“我想要什麽?”

    沈素庸隻是深深的看著其人,麵上不見變化,隻是輕聲說道。

    “我對那個位置不感興趣,但我真的不想……讓那樣的人上去,三十六年前沈家之禍,不該再經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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