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是非常正確的。
杏子林驚天血戰結束了,丐幫和三家勢力的密探打的血流成河,連同執法長老在內的五位長老壯烈戰死。
喬峰轟殺趙無極。
李兆廷劍斬老雜毛。
藍鳳凰暗中算計康敏。
段譽保護不會武功的女眷。
幾乎所有人都有收獲。
幾乎所有人都沉浸在殺戮中,哪怕殺戮已經結束,依舊不能自拔。
喬峰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段譽在安慰喬峰。
李兆廷在房間裏做複盤。
藍鳳凰自知智計不如馮素貞,不懂複盤技巧,但她知道李兆廷的愛好,脫掉了鞋襪,依偎在李兆廷懷中苗疆有一種非常有趣的竹竿舞。
苗疆女子穿著特色服飾,佩戴叮叮當當的銀飾,赤著玉足,在竹竿之間跳來跳去,盡顯少女的青春活力。
藍鳳凰是竹竿舞的好手。
不僅有一對完美無瑕的玉足,扭腰擰胯之時,腰間會露出一牙白。
白白淨淨,宛如月牙。
給人無窮無盡的曼妙遐思。
苗女多情,膽大熱烈,沒有中原女子那麽羞澀,直白的表達感情,溫柔的縮在懷裏,百煉鋼難逃繞指柔。
李兆廷在紙上寫下一個個名字。
從任慈一路寫到全冠清。
此番戰鬥,丐幫看似大獲全勝,殲滅全部敵人,實際上損失慘重。
執法長老身敗名裂,戰死!
四大護法長老身敗名裂,戰死!
太上長老徐衝霄,身敗名裂!
大智分舵舵主全冠清,臥底!
幫主喬峰,契丹人!
幫主要不要替換?
四位長老由誰補足?
大智分舵如何處理?
損壞的名聲如何挽回?
出了這麽大的事兒,任慈和洪七公全都不在,誰把他們給調走了?
王十袋和戴獨行在什麽地方?
他們有沒有被刺殺?
接下來的問題還有:
王語嫣的武功是不是師父教的?
西夏和滿清的高手,似乎被人清理掉一部分,很多陣法都有漏洞。
東瀛忍者的首領是南宮靈嗎?
石觀音有沒有參與這件事?
姑蘇慕容在什麽地方?
這場殺戮固然慘烈,對丐幫造成無可挽回的傷勢,但損傷這麽多,隻重創一批叫花子,這些人腦子有病?
如果他們有更進一步的算計,接下來最先倒黴的是……蘇州知府!
李兆廷腦中不斷串聯這些線索。
很快,李兆廷想到一個名字。
如果有一個人,提前知道有人針對丐幫幫主喬峰,既沒泄露出去,也沒有提前阻止,但卻清除部分敵人,讓圍殺出現了漏洞,這個人會是誰呢?
當然是蕭遠山!
蕭遠山早就想揭穿喬峰的身世,得知對方的計劃,自是樂見其成!
蕭遠山想搭便車,借助別人的手完成自己的計劃,卻又不能真的造成無可解救的殺局,提前留下了漏洞這些漏洞非常明顯,做事過程中有很多粗糙痕跡,對方沒發現,或者說沒懷疑到外來者,說明人心不齊。
最後一個問題。
蕭遠山從何處得知這件事?
就算蕭遠山想念兒子,躲在暗處觀察喬峰,也很難知道這些隱秘。
除非,他們商議事情的地點,至少有一處地點,是蕭遠山的居所。
蕭遠山住在什麽地方?
少林後山。
從這個角度分析,西夏、滿清、東瀛的主事者,應該有一個和尚。
這個和尚會是誰呢?
李兆廷想到一個名字。
南少林“妙僧”無花。
東瀛賊子!
無花的母親是石觀音。
無花的父親是天楓十四郎!
多年前,天楓十四郎帶著孩子來中原挑戰高手,先後被南少林方丈天峰大師和丐幫幫主任慈擊敗,內傷發作,重傷不治,臨死前請天峰照顧孩兒,這個孩兒就是無花,根據原本劇情,任慈也收養一個,那個孩子是南宮靈。
天楓十四郎是故意戰敗。
他用自己的性命鋪路,讓兩個孩子拜入少林和丐幫,十幾年後,兩個孩子長大成人,可以競選幫主寶座。
如此一來,南少林、丐幫,兩家幫派落入東瀛賊子手中,無論少林七十二絕技還是打狗棒法、降龍十八掌,都會流入東瀛,增強東瀛武道底蘊。
本世界隻有“妙僧”無花。
南宮靈從未出現過。
李兆廷皺了皺眉頭。
根據誰得利誰是黑手的原則,用身世問題逼走喬峰,伺機刺殺洪七公,丐幫諸多弟子,誰最可能做幫主?
這個人最有可能是臥底。
不對,現在的問題是……任慈!
李兆廷吩咐:“鳳凰,你去看看老酒吃沒吃飽,我去找譚公譚婆。”
“找他們做什麽?”
“求藥!”
譚公譚婆別的方麵暫且不提,他們的療傷藥膏非常好用,比恒山派的天香斷續膠分毫不差,李兆廷開門見山,索要一盒藥膏,譚公立刻交出來。
若非李兆廷揭破賊人奸計,他們倆要麽身敗名裂,要麽身陷囹周,要麽被人暗殺,區區藥膏算得了什麽?
“兩位老前輩,據我觀察,你們倆有一場死劫,如果不想死,最近一定要跟在喬峰身邊,否則必死無疑‖”
“誰會來殺我們?”
“是非恩怨,一死了之!”
李兆廷擺擺手,離開客棧。
老酒吃飽喝足,正在打盹兒,李兆廷騎著老酒,連夜去往西湖梅莊,老酒擅長長途跋涉,夜跑難不住它。
馬是非常金貴的牲畜、坐騎。
必須吃好、睡好、伺候好。
關鍵是,不能太過損耗馬匹。
在耐力方麵,絕大多數駿馬遠遠不如驢子、騾子,比起老黃牛,更是有天塹般的差距,相對而言,最吃苦耐勞的是蒙古馬,蒙元鐵騎的標配,老酒屬於麒麟種,耐力極強,速度平穩。
同時馱著李兆廷和藍鳳凰,速度絲毫不見緩慢,一路跑到了梅莊。
客棧。
王語嫣正在看書。
一縷微風輕輕飄了進來。
緊跟著出現一個紅裙女子。
王語嫣有傾國傾城之貌,好似仙子下凡,但與這位紅裙女子相比,眉眼方麵旗鼓相當,氣勢差了三四分王語嫣是小家碧玉的氣質。
紅裙女子是女魔頭的氣質。
不是別個,正是魔教聖女。
西域魔教教主玉羅刹以下,以左右使者為尊,在此之下有三護法四公主之類的架構,一直排到二十八宿。
有一人獨立於這個體係。
這個人就是魔教聖女。
聖女可以是教主親傳弟子,可以是教主嫡傳繼承人,可以是下一代繼承人的配偶,身份方麵,非常自由。
唯獨有一點,不能隨意出門。
除非有特殊命令。
就比如現在。
聖女奉命追回虛空步秘籍。
必須把李兆廷綁回魔教總壇。
聖女對中原兩眼一抹黑,隻能找好姐妹相助,向好姐妹詢問情報。
好姐妹就是王語嫣。
李兆廷誤以為王語嫣是師妹。
這個念頭是錯的。
但是,確實與自家師父有關。
魔教聖女,厲勝男!
魔教四公主之二,王語嫣!
“語嫣,你見過李兆廷了?”
“今天白天,剛剛見過!”
“李兆廷的武功怎麽樣?”
“我能說實話嗎?”
“當然!”
“聖女打不過他!”
“呸!不可能!”
厲勝男直截了當的罵了一句。
王語嫣看看厲勝男腰間玉簫,想到李兆廷白天用的武技,心中不免升起幾分悸動,想到了話本上的故事。
這是任務,還是相親?
教主老人家到底想做什麽?
老不死的,整天就會折騰人。
兩人先是交流李兆廷的情報,轉而說起魔教教主玉羅刹,進而吐槽玉羅刹由於兒子太廢,忙著訓練小厲勝男是最重要的小號。
王語嫣是曆勝男的替補。
與王語嫣類似的還有三個。
魔教四公主,都是替補聖女。
“語嫣,李兆廷帥不帥?”
“非常英俊。”
“你有沒有動心?”
“勝男,我不理你了……”
“黑嘿!小蹄子,動心了吧!”
厲勝男抱著胸口,發動挑釁。
王語嫣當場撲了過去。
兩位魔女從客廳打到臥室,隻打的天崩地裂日月無光,直到李兆廷從蘇州趕到西湖梅莊,兩人才停下來。
西湖梅莊是西湖特色景點。
梅莊並不歡迎外來遊客,但偶爾能聽到仙樂,能嗅道酒香,能欣賞到書法繪畫,還能與二莊主品茶對弈。
梅莊有四位莊主。
大莊主黃鍾公擅長彈琴。
二莊主黑白子擅長對弈。
三莊主禿筆翁擅長書法。
四莊主丹青生擅長繪畫。
四人擅長的武功也在於此。
黃鍾公創出“七弦無形劍”,能以琴聲操控敵人真氣,讓敵人想快就慢想慢就快,最終被真氣憋悶而死黑白子以圍棋棋子為暗器,精通大漢棋聖劉啟的“棋盤必勝法”,能掄起鐵棋盤砸人,還擅長陰寒真氣。
禿筆翁以判官筆為武器,研究出一種擦不掉的墨水,在敵人臉上寫字,以此羞辱敵人,得罪了很多高手。
丹青生擅長劍法,劍法多是來自繪畫路數,喜好飲酒,醉生夢死。
梅莊總管名叫丁堅,是一位擅長快劍的高手,出手時光芒刺眼,在敵人眼花繚亂時,一劍刺穿敵人咽喉。
當初廬州案的瞎子吳勇,就是被丁堅擊敗,一雙眼睛被劍氣刺穿。
除了四位莊主和總管,偶爾能見到一個病懨懨的老者,一個戴著麵紗清冷如雪的夫人,一個漂亮小女兒琴棋書畫,美酒佳肴,天倫之樂。
這是何等美妙的場景?
簡直比王維的詩句更美妙。
今時今日,梅莊變成血海。
西湖梅莊下方有座囚牢,囚禁著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按理來說,唯有集齊四把鑰匙,才能放出任我行。
四位莊主各有一把鑰匙。
平日裏隻有啞仆送飯。
任我行被百煉精鐵手銬綁縛,外麵是精鐵大門,根本不可能脫身。
今天,任我行脫身了。
神秘人釋放出任我行。
任我行剛剛脫離牢籠,毫不猶豫的殺死開鎖的神秘人,隨後一掌轟殺送飯的老仆,去找四位莊主算總賬。
實話實說,任我行找四位莊主報囚禁之仇,這件事兒還真不冤枉!
任我行技不如人,被東方不敗關押在西湖梅莊,四位莊主是牢頭,冤有頭債有主,按理怪不到四位莊主。
但是,任我行被囚禁十二年,在此期間沒吃過一頓葷腥,每天飯食都是青菜豆腐白飯清水,這誰受得了?
哪怕任我行罪有應得,囚禁他一百年也不算多,但是,逢年過節給任我行做頓好吃的,這個不算過分吧或者隔三差五送半桶水,讓任我行能擦擦身體,十二年不洗澡,吃喝拉撒都在牢房,任我行快要發黴了。
離開牢籠的任我行,憑吸星大法吸收到的功力,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從牢房殺到正堂,直麵四位莊主。
“任教主,你怎麽……”
丹青生驚駭的看著任我行。
任我行鬆開手。
丁堅無力的躺在地上。
丁堅畢生功力被任我行吸幹,任我行隨手奪過丁堅的寶劍:“你們誰能贏我一招半式,我就放你們離開!”
丹青生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任教主,讓我來領教高招!”
丹青生心知任我行武功卓絕,不敢用花裏胡哨的招數,出手就是絕招,寶劍淩空劈下,好一招玉龍倒懸。
任我行不屑冷笑,寶劍揮起,擦著丹青生的劍鋒滑下去,隻要丹青生的寶劍繼續下劈,手指必然被切斷。
無論功力、經驗、武道理念,任我行全方位碾壓四位莊主,隻需三招兩式就能擊殺他們,之所以耍弄他們,一是為了出氣,二是給自己找樂子。
丹青生心v驚膽顫,滿臉悲戚,此時收手已經來不及,手指被削掉,劍法自然是廢掉了,丹青生不在乎劍法,隻可惜自己再也不能提起畫筆作畫。
“砰!”
丹青生被一腳踢飛。
人被踢飛,自然不會有劍招。
沒有劍招,自然不會斬斷手指。
任慈捂著胸口咳嗽兩聲,用一根竹棍指著任我行:“任教主,你今日能逃出生天,是老天爺給你的機會,如果你繼續濫殺,怕是無法離開梅莊。”
“就憑你這病秧子?我明白了,他們放我出來,是想讓我殺掉你!”
任我行才思敏捷,快速想到那些神秘人的目標,他不想做別人的刀,但任慈寬厚善良,不會眼睜睜看著任我行殺掉四位莊主,肯定會出手阻止。
任我行一定要殺!
任慈一定要阻止!
這是無法調和的矛盾!
換而言之,無論想不想做,從離開囚牢開始,任我行成為了棋子!
事後報複,隻會報複任我行!
沒有人知道誰在幕後算計。
因為那個人被任我行殺掉了。
就連任我行本人也找不到線索。
“任慈,如果你身體健康,我自認不是你的對手,你現在這種狀態,最多隻能出三招,不要枉送了性命!”
“任我行,你應該知道,唐鬆亭此時就在杭州,他嫉惡如仇,如果被唐鬆亭發現你的蹤跡,你必死無疑‖”
“老子怕他不成!”
“你可能不知道,唐鬆亭的武功並沒有隨年齡增長而衰落,去年更新的天罡榜排名,唐鬆亭排在十五位。”
任慈淡定的看著任我行。
無悲無喜,更不在乎生死榮辱。
任我行手臂微微抽搐。
任我行最風光、最強橫、最橫行無忌的年代,勉強登上天罡榜,此後吸星大法反噬,排名快速向下滑落十二年牢獄生涯,任我行的身體受到嚴重摧殘,再加上多年內傷,看似凶威赫赫,實際上撐不住持久戰。
天罡榜十五名,能夠吊打他!
這個排名不是吹出來的,是唐鬆亭用無數邪魔外道的命拚搏出來的,唐鬆亭的人品比他的槍法更加可靠不僅嫉惡如仇,而且不拘一格。
唐鬆亭多次偷襲江湖老魔頭,非常直白的表示:老夫平生最喜歡用卑鄙無恥的手段,對付卑鄙無恥之徒!
任我行心中有了退意。
但是,如果就這麽退走,任我行怎麽在江湖上混?就算任慈不說出去,四位莊主肯定會把此事大大宣揚。
這算什麽任“我”行?
改名任“唐鬆亭”行唄!
任我行需要一個台階。
可惜,這裏沒人給他台階。
等的越久,心中越怒。
任我行提起寶劍。
任慈緩緩提起竹棒。
“任教主,審時度勢。”
“冥頑不靈,任慈,受死!”
任我行揮劍刺向任慈。
“嗖!”
一縷劍光從天而落。
李兆廷掐著點兒趕到梅莊。
“今天你誰都殺不死!”
李兆廷擋在任慈身前。
“任老幫主,我是喬峰的結義兄弟李兆廷,前些時日杭州比武招親,您應該聽說過我,有件事請您處理。”
“什麽事?”
“喬峰的身世暴露了。”
“什麽……這怎麽會……”
“這件事很複雜,等我料理了殺氣騰騰的任幫主,再來向您稟報。”
李兆廷笑嘻嘻的看著任我行:“久聞老先生吸星大法的威名,不知您的吸星大法,能不能吸動先天真氣?”
天下吸功法門,吸星大法最多能排在中等,吸收來的真氣無法煉化,真氣駁雜不純,突破先天純屬做夢。
比起北冥神功、吸功大法、明玉神功九重天之類的心法有雲泥之別,任我行想了十幾年,依舊束手無策過度運功,必然會遭受反噬。
反噬過重,有可能經脈寸斷。
任我行的身體,快要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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