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有假，上麵已經下了命令，這些天灑掃任務加倍，早上、中午各一遍。”
兩個小道士站在山門前，看著漫長的台階，隻感覺雙腿發軟。
他們隻是普通弟子，功力未成，每天在台階上走幾遍都感覺累，更不要說每天多掃一遍地了。正想著，就聽見馬蹄聲響起，回頭一看，卻是一位青年騎著一匹全身漆黑，四蹄發白的駿馬停下。青年身後，數騎緩緩而行，緊隨著一輛馬車。
見到那人，無需其他人提醒，小道士便知道是何人到了。
“果然風采懾人，不愧是侯爺！”
一名道士迎了上去，一名道士將灑掃工具放到一邊，徑直前去通報。
“這便是武當山啊。”孫小紅下馬，與王唯一起漫步上山，“說起來，武當這麽有名，我卻還是第一次來這裏呢！”
林詩音、淩霜華、林黛玉跟在後麵，點評著山間風景。
走了一陣，小道士領著王唯一行人進入真武大殿。
真武大殿中，一位須發皆白道士笑臉相迎：“久聞小友之名，今日一見，果然風采不凡。”王唯也打量著張三豐，隻見其氣機圓融，與天地渾然一體，雖然站在那裏，卻給人一種他並不在此處的錯覺。
聞言，王唯回應道：“真人謬讚了，與真人一比，我也隻是有些微末道行罷了。”
“小友何必謙虛？”張三豐哈哈大笑，“你如今的修為，在江湖中稱得上通天徹地，在求道路上也走得比那些人遠多了。小友，請！”
“幾位姑娘也請！”
張三豐迎著眾人，來到內堂。
衝虛早在此地，擺了兩張桌，一張桌沏了茶，放著糕點，一張桌放著幾本書籍。
王唯與張三豐坐到書籍一桌，林詩音與林黛玉則坐到了茶點一桌。
落座後，張三豐問道：“小友此來是論武，還是求道？”
“自然求道。”
張三豐神態怡然：“妙矣，小友既生出求道之心，這至關重要的一步便已經踏出，我這丹經便有傳人了。”
指著桌上經書，說道：“這些經書乃是我年輕時候所得，雖在手上握了幾十年，卻沒有一個傳人，如今小友到來，正好將它們轉贈給小友了。”
張三豐曾想傳經張無忌，這個徒孫福緣強，悟性也高，奈何根本沒有求道之心。
上次回來，讓他在觀中多看經書，他也一天之後就下山了。
張三豐見了，隻能徒呼奈何。
至於其他人，武功都沒有練到絕頂，更不要說求道了。
求道未必要練武，但是，練武練不到絕頂，隻能說明一個問題一一悟性不夠。
修道最講悟性，沒有悟性，自然是一切休提。
張三豐問道：“敢問小友可知金丹法？”
“略有所知。”王唯不說精讀道經，卻也略知一二，當下便將自己所知說了出來，“這丹法分為三種，一曰天元金丹，一曰地元金丹，一曰人元金丹。”
天元金丹，乃是清靜修持之道，王重陽的北宗全真便是此道。
地元金丹，乃是外丹黃白之術，王唯的煉丹手段也在其中。
人元金丹，乃是陰陽之道。
張三豐讚許：“不錯，看來小友對於金丹之術的確有所涉獵。那何又謂之順為凡，逆成仙？”王唯對答如流：“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逆其道，直至一，便是逆成仙。”張三豐補充道：“道自虛無生一燕，便從一氣產陰陽；陰陽再合成三體，三體重生萬物張。此一燕乃是先天一悉，也稱先天祖悉。成仙之路，便在這先天一燕中，便在這逆返先天裏。”
林詩音好奇：“真人不是在說丹法嗎？怎麽說到先天一燕了？”
張三豐沒有回答，望向王唯。
王唯給出答案：“先天之悉乃是三寶之一，也是成丹之基，不修先天之燕，所謂成丹，也不過是後天之丹罷了。”
張三豐輕輕點頭：“不錯。”
說著，打開一本丹經，給王唯講起具體之法來。
“這一部乃是北宗全真內丹之要，此派主張先性後命，清靜修持。”
“這一部乃是南宗紫陽派的內丹之要，此派主張先命後性。敢問小友，若是你，該當如何選？”王唯：“性無命不立，命無性不存。”
性，即靈覺、元神；命指生機、元氣等有形層麵的東西。
這話也不是王唯所說，乃是《性命圭旨》中的術語。
見王唯功課做得足，張三豐也不怕對牛彈琴，繼續講解其中奧妙。
一個聽，一個講，如此下來便用了三天三夜。
林黛玉等人讀道經不多，聽得暈乎乎的，早就去客房休息了，王唯卻越聽越起勁，感覺大有收獲。張三豐講時，不時也會詢問王唯，王唯精通地元金丹之法，雖然在經典方麵未必有張三豐研究大半輩子深，說到地元金丹，那就是他的拿手絕活了。
張三豐讚歎：“小友這煉丹之術當真了得，沒想到魔門種魔大法還有這等奧妙，上古先賢果真了得。至於你所說的更進一步的地元金丹法，我想小友應該有答案了才是，何故問我！”
王唯沉吟，忽然，眼神一亮：“真人是說內丹法？”
“不錯。”張三豐點頭，“單純的元氣、精氣成丹，雖有靈蘊，肉身卻須適應。但若把丹藥煉到先天一燕層次，那便不會有這種阻礙了。先天一烝既能演化萬物，當然也能在增強修為之時順帶強化經脈，達到天地奇珍的程度。達到此境，外丹也有大造化！”
王唯恍然：“原來如此。逆返先天之路，既能用在內丹之中，也能用在外丹術中！”
說完，心中又升起好奇：“敢問真人可知破碎虛空？”
張三豐笑道：“怎會不知？”
忽然伸手，下一刻，眼前虛空直接塌陷，隻是一息，虛空又合攏了。
張三豐問道：“何謂破碎虛空？不過開門而已。”
“開門？”王唯訝然。
張三豐解釋：“打破虛空有無數種辦法，可以蠻力破之，也可以用精神、元氣撬動天地。掌握對了方法就如同拿著鑰匙開門一般輕鬆，若是方法不對，就如同強盜砸門一般，費力不討好。等你三元合一，便知這破碎虛空於我等而言隻是吃飯喝水一般輕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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