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錢一斤。”
一錢銀子一斤,按白銀價格,也就是現代的25.7一斤。
這個價格不是王唯胡亂給的。
香料這種東西價格波動是相當大的。
在唐朝,胡椒價比黃金,宰相元載就貪沒了800石胡椒,永遠留名在香料曆史之中。
正史當中,明朝洪武末年,香料已經跌到了百斤20兩;等到鄭和下西洋後,香料更是跌到百斤五兩,也就是一斤0.5錢。
此時綜武世界,胡椒雖然還能賣八兩,但未來價格大跌已經是注定的了。
江南士族養了海外商隊,胡椒的進價肯定不高,一錢銀子雖然沒有賺的,但大體也沒有虧損。李祺臉黑:……王兄,你的心未免太黑了!你賣六兩多一斤的香料,收購我的香料卻隻給一錢?”王唯詫異:“你居然知道萬三千和我的合作價?”
李祺冷笑:“這又不是什麽秘密。說實話,萬三千那老狗也真是氣人,我們賣四兩一斤,他都說我們心黑,你賣六兩多一斤,他卻屁顛屁顛跑來合作,這是什麽道理?”
王唯笑道:“李兄真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嗎?一來,有了我的存在,萬三千就可以和你們議價了,不再是你們說多少錢一斤就多少錢一斤了;二來,相比於香料之利,這琉璃之利可比香料強百倍。”李祺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是身為官員的傲氣讓他十分不爽。
不過區區商人,不伸頭待宰,居然敢反抗,實在讓人氣不打一處來。
王唯繼續說道:“李兄,現在又到了關鍵的時候了。是放下義氣之爭,去賺海外的數千萬兩銀子,還是把機會留給江南其他聰明人。我想李兄應該有決斷吧?”
李祺一聽,頓時冷靜下來。
王唯的話雖然氣人,卻很有道理。
香料之利與琉璃之利一對比,已經不足為道了。
而且,香料多留在手中一天,質量就下降一分,價值也下降一分,再加上每天要投入的儲存維護成本,已經不是金山,反而是吞金獸。
因為王唯的加入,大明一地的香料在三個月內至少沒有太大的缺口了。
把這些玩意握在手裏三個月以上,風險太高了。
他不能賭三個月之後,王唯手裏還能弄出多少香料來,萬三千又會為了打破江南士族壟斷願意虧損多少銀子。
李祺很快下定決心:“既然王兄願意吃下這批香料,李某自然也不會小氣,好,一錢就一錢。不過,琉璃碗、鏡子這些東西我要一萬件!”
王唯笑道:“李兄果然聰明,這一萬件琉璃製品你至少能賺幾百萬兩,豈不比賣香料賺得更多?不過,我要現銀。”
李祺十分幹脆:“現銀就現銀!三天之後,我駕船來此交易,王兄可能按時交貨?”
王唯笑道:“安心,不要說一萬件,就是十萬件,三天之後我也能交貨。”
李祺一驚:“王兄,說實話,琉璃這東西莫非能如木器一般量產?”
王唯神秘一笑:“能不能量產,重要嗎?李兄,你把這些東西賣到海外,到手可是真金白銀啊!這銀子可不會騙人。”
“這倒也是。”李祺笑了,“王兄,三日之後再見。”
王唯起身相送:“李兄,你看我這人實在吧?有錢從來沒有想著獨賺,隻要能談,大家一起發財,豈不比打死打活強多了。”
李祺哈哈大笑:“王兄的確是實在人。”
心裏卻十分不屑。
實在?
就是萬三千也沒你這麽心黑!
不過現在能賺錢,說一點違心的話也無妨。
送走了李祺,王唯與貝海石回到客廳,繼續商量錢莊的事情。
貝海石讚歎:“主上真是英明神武,居然把香料的價格壓到這種地步。”
王唯笑道:“不是我英明,隻是家族出力了罷。”
能讓江南士族吃一個暗虧,並非王唯的陰謀詭詐真的比文官、江南士族更高明,而是因為金手指。有穿越之門和現實世界存在,王唯虛構的王氏家族、商隊,在士族、朝廷眼中便是真實存在的。至於為何錦衣衛查不到,當然是因為錦衣衛不給力了。
再加上他的武力,以及玻璃製品的獨家利益,自然有了坐下來談判壓價的資格。
這其中的條件,缺一不可。
隻能說,開掛的人就是不講道理。
又商量了一陣,貝海石便帶著商定好的計劃離開了。
丁璫無聊地從後宅跑來,摟著王唯的脖子,說道:“唯哥,咱們去玩吧。”
王唯正要同意,就見小綠進來,說道:“老爺,雪山派的白姑娘到了。”
“咦!”丁璫頓時無語,“這會白姑娘到了,等會又有憐姑娘要陪,唯哥真是越來越忙了。”王唯失笑:“咱們丁姑娘也沒有少陪啊。”
兩人親昵一陣,直到丁璫滿意,王唯才放開。
丁璫歡喜地說道:“我去找周姐姐玩去了。”
王唯揮手:“小綠,請白姑娘進來中。”
等了片刻,白阿繡進入客廳。
少女身材高挑纖細,穿著一身雪白的衣服,額上點綴著一串銀飾,隨著腳步叮叮作響。
哪怕身在西域之地,白阿繡的皮膚也沒有半點粗糙,如同雪白的美玉,一雙眼睛靈動極了,仿佛會說話一般。
與原著相比,白阿繡年齡大了幾歲,現在大概近二十歲了,稚氣中帶著一絲成熟,身材自然也比少女時期更好。
“見過王公子。”白阿繡莊重有禮,“昨日之事,雪山派已經商量好了,這是留在蘇州府的人員名單,爺爺派我把它送來。”
王唯接過,看了起來,一邊說道:“白姑娘坐,不必如此客氣。”
白阿繡展顏一笑,坐到椅子上,目不斜視。
王唯忽然問道:“白姑娘也要留在蘇州府嗎?”
白阿繡輕輕點頭:“我想留在中原看看。西域之地太過荒涼,一到冬天更是雪白一片,太過於無趣了。”
王唯笑道:“那倒也是。以後有空不妨到府上玩,有同齡人,想來也能緩解白姑娘的思鄉之情。”他就曾經在昆侖呆過,那裏的冬天他隻有三種感覺,缺氧、雪白、寒冷。
如果沒有炕,或者暖氣,那裏的生活就太艱苦了。
白阿繡輕聲:“那就多謝王大哥了。對了,昨日跟在王大哥身邊的人都是你的夫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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