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聲音自遠處響起,緊接著一片水聲,哢嚓聲響,一群黑衣人破窗而入,揮舞兵器朝著眾人殺來。
為首一人身材挺拔,眼神冰冷:“這些人都是多情公子的擁躉,大家放開殺!”
伸手入懷,一把抓出許多暗器,以漫天花雨手法朝著眾人拋灑而去。
衝我來的?
王唯眼睛微眯,已經感受到了眾人濃濃的惡意,心中有諸般想法,動作卻不慢,手中折扇旋轉飛出,淩空而擊,恰好擋在眾人拋灑的暗器之上,將所有暗器掃落。
王唯身形微動,落到舞台之上,手一伸,折扇頓時掉落到他手中。
“諸位既然為我而來,何必故布疑陣呢!”王唯搖了搖折扇,望向為首的黑衣人,“你是上官飛?”“不錯。”黑衣人拉下麵紗,怒目而視,“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王唯,今日我要你血債血償!”王唯輕笑:“血債血償?我若是你,就會躲起來修煉個幾十年,然後再出山尋仇。算了,多說無益,今日你出現在此,一切都結束了。”
上官飛冷笑:“我自然知道多情公子的厲害。不過,我今日到此就沒想著活著回去,嘿嘿,你就一人,又能保護得了多少人?經此一役,你的名聲就毀了。”
一揮手,嘩啦一聲,水中又竄出一眾黑衣人。
這些黑衣人眼神冰冷,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一落到甲板上就朝著眾人揮動兵器。
上官飛得意極了,挑釁地望向王唯。
這麽多人,你能護得了幾人?
王唯輕笑一聲,魔種運轉到了極致,萬物的波動映照心頭。
輕搖折扇,眾人便感覺虛空凝滯,如同陷入到泥潭之中。
下一刻,泥潭反轉,巨浪襲來,方圓數十米內的黑衣人同時飛起,以更快的速度砸破窗戶,噗通噗通落入太湖之中。
上官飛大驚,身形暴退,連狠話也不放一句,直接往太湖一跳。
人在半空,卻陡然感覺四周極為安靜,極為不正常。
那麽多精通水性的死士,才剛落水,不可能全部都無聲無息地沉底了吧?
還沒等他想明白,就見波光粼粼的太湖水麵忽然竄起一道水劍,直擊要害。
倉促之下,上官飛哪裏還來得及躲避,直接被水劍刺中胸口,劇痛傳來,頓時陷入黑暗之中。空氣有波動,水也有波動。
凡魔種感應之下,萬物皆有被掌控的可能。
可以說,魔種籠罩之下,王唯的戰鬥力絕非尋常同階武道高手可比。
從上官飛帶人衝進來,到事情結束,前後不過十多息,看得現場的觀眾們心中震撼,又是害怕,又是過癮。
冷靜下來,才發現汗水已經濕透了衣裳。
“啪啪啪!”
鼓掌聲響起,紗簾之後,一道軟糯的聲音響起:“原來多情公子就在船上,秀秀的話本寫的倒是班門弄斧了。方才一幕雖然驚險,卻看得秀秀大呼過癮呢!”
其他觀眾也鼓起掌來,望向王唯,眼神中帶著一絲狂熱。
特別是其中女客,已經有人尖叫出聲。
剛才聽說書還不覺得有什麽,現在看到本人,眾人頓時陷入幻想之中。
若公子千裏迢迢護送的是我,又該如何?
若是我,肯定不會等到峨嵋,半路就成好事了!
王唯朝著眾人拱了拱手,下一刻,折扇忽然伸到身後。
砰!
氣勁交鋒之聲再度響起,一道劍光忽現,籠罩在王唯方圓數米之內。
“你才是上官飛的倚仗吧?”王唯神色鎮定,“上官飛雖然不智,卻也不可能做出明顯送死的計劃,想來是你出麵,才讓他有了放手一搏的心思。”
來人並不回答,運劍如風,心中駭然至極。
此人在自己驟然偷襲之下還能應付自如,甚至有時間說話,實力明顯已經高到不可思議。
如此實力,絕非自己能敵。
劍魔石中天心念電轉,退意已生,雖然他很想給侄兒、妹妹報仇,但對手實力太強,明顯不是他能拿下的。
此時不退,恐怕性命難保。
正想退去,卻陡然感覺對方折扇之上的力道陡增,每一擊都仿佛一座大山壓了下來。
四周更是如同泥潭,讓他束手束腳。
石中天心中大驚,不敢再生出別的想法,運轉真氣,專心應敵,將魅影劍法施展到出神入化之境,一式一式迎向王唯的折扇。
砰砰砰!
虛空之中氣勁炸裂,雖然隻是折扇,卻被王唯使出了斧鉞一般氣勢,每一擊都打得石中天手臂劇震,虎囗流血。
石中天強忍手掌劇痛,勉力握住長劍,感應自身,隻感覺丹田真氣亂竄,筋脈劇痛,心髒也仿佛被震得裂開。
王唯一連三擊,便即罷手。
再望向石中天,就見其人立在原地,雙眼瞪大,七竅皆噴出鮮血來,麵目全非,樣子極為可怕。哢嚓!
一聲輕響驟然響起,緊接著,哢嚓之聲不絕,石中天手中的長劍寸寸斷裂,化為碎片,叮叮當當掉了一地。
現場觀眾便有武道高手,瞪大眼睛,露出不敢相信之色。
如果王唯隻是擊殺敵人,他們並不會感到奇怪,因為王唯早就名動天下,乃是天下公認的高手,能與他相比的根本沒有多少。
但是他居然用折扇把來人的兵器擊成碎片,這種場景就太震撼人心了。
來人武道修為明顯不弱,手中之劍絕對是名家打造,就算不是神兵利器,想來也相差不遠。如此兵器居然被折扇擊碎成片,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正想著,就聽異響再現,望向石中天,就見此人一節節矮去,轉眼間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就縮成一個肉團,卻是此人骨頭早就被震碎,全靠一身真氣支撐,如今人一死去,身體再無支撐,自然坍縮成球。看到如此場景,眾人背後生出冷汗,隻感覺毛骨悚然。
王唯上前,一揮折扇,一疊銀票落入掌中,又一揮折扇,肉團與兵器碎片便即飛起,落入太湖之中。“憐大家,繼續繼續,想來今夜不會再有敵人了。”王唯輕笑,扔下一張銀票,“這一張銀票就算是修船費用了。”
憐秀秀聲音中透著笑意,說道:“那就多謝王公子厚賞了。”
說罷,拍了拍手,歌舞再起,仿佛方才的戰鬥並未有發生一樣。
舞女一樣風姿動人,樂師演奏也不失風采。
對於見慣了江湖人的演藝團隊,方才的打鬥雖然驚心動魄,但隻要人沒死,他們該幹的事情依然不會變演出才是他們的生活,並不會因為其他事情而改變。
這就是古代的打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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