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繞著發梢,眼尾那顆淚痣在陽光下格外妖嬈。
“師姐。“陳望潮無奈扶額,“您下次能不能找我的時候收斂點,我就是個新入學院的弟子。“
陳望潮被逼的說話都沒什麽邏輯,他努力表達著自己的不高興。
“嗐。“柴菲菲突然俯身,帶著蜜合香的氣息拂過他耳畔,“我就是想試試你那小玩意兒的效果嘛~~~“
她紅唇微勾,“沒想到啊,還挺好用。“
柴菲菲手裏的扇子“刷”的一下子合上,突然伸過來,要挑起陳望潮下巴。
陳望潮連忙躲開,“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師姐。”
“連鏟個靈獸糞都能鏟出花樣來,我倒是信了幾分那天的丹藥是你自己煉製的。“柴菲菲輕笑。
陳望潮的心猛然一緊——她怎麽會知道的這麽詳細?
“很驚訝?“柴菲菲突然旋身落地,紗衣飄飛間露出腰間若隱若現的情絲紋。
她故意湊近,染著丹蔻的指尖點了點他的胸口。
“都告訴你了,你哪怕有八百個心眼子,一副算無遺策的樣子,但實際上呢,你自己知不知道你就是個怎麽算都算不明白的憨貨。”
“!!!”
陳望潮無語。
傻白甜的合歡宗女修都這麽厲害,那別人呢。
“嘻嘻,這有什麽難查的?“柴菲菲慵懶地倚在山石上,指尖繞著發梢打轉,“你入學後先去靈獸園鏟糞,又跑去藏經閣當書蟲。“
說著,她突然湊近,帶著蜜合香的吐息拂過陳望潮耳畔,“這不是明擺著麽?“
陳望潮沒有躲閃,而是謹慎的問:“什麽明擺著?“
“笨~你是不是因為天下人都是笨蛋,被你玩弄於股掌之中?“柴菲菲突然用團扇輕拍他胸口,紗袖滑落時露出一截雪腕,“自然是發現了糞便提純香晶的法子。“
她眼波流轉,“我問過丹堂的師兄們,這等粗鄙之術早都有,他們都避之不及。畢竟涉及到屎尿屁這等醃臢物,做不好一身的味道,也沒什麽用。“
柴菲菲的紅唇微挑,勾起一抹譏誚,見陳望潮一臉怪異的表情,她心中愉悅,“也就你這樣的窮小子才會去試。“
“!!!“
陳望潮傻了眼,原來修仙世界裏早就有製作香水的流程。
柴菲菲突然旋身,緋色裙擺綻開如花。
她反手從溝壑間抽出一枚玉簡,在陳望潮眼前晃了晃:“《靈穢轉香錄》,對你這種寒門弟子自是難求。“
玉簡又魔術般消失在她胸前,“但對我來講,很隨意了。我今天還去靈獸園看了一眼,真臭啊,我是不會這麽做的。“
“怎麽,還敝帚自珍起來了?還是覺得你天才的不得了?”
她突然用腳尖輕點陳望潮鞋麵,笑得像個偷到腥的貓兒:“不過是閨閣閑書罷了~~~你呀,就是看著老實。“
“……”
陳望潮無語。
“昨日被你訛去一筆,權當是......“柴菲菲眼波流轉,鎏金團扇半掩朱唇,“權當是師姐給師弟的見麵禮了~~~“
她正想再逗弄幾句,卻見陳望潮突然正色:“煉丹那事,大家是怎麽想的?“
“坊間都傳是廬山卓家做的。“柴菲菲腕間銀鈴輕響,“無非是想壓一壓葉家的氣焰,給你幾枚丹藥拿出來打葉流光的臉。“
她突然傾身向前,紗衣領口滑落半寸,“不過嘛......“
團扇“唰“地合攏,挑起陳望潮下巴:“師姐總覺得~~~“
柴菲菲嗬氣如蘭,“倒有幾分可能。“
具體是什麽可能,柴菲菲沒明說,陳望潮也沒問。
他向後退了半步,看著柴菲菲的眼眸。
“喏,這是儲物袋。”
柴菲菲雖然放浪形骸,但也幹脆,取出一個布袋子扔給陳望潮。
“你最好別張揚,所以我就沒給你準備戒指。能儲物的法寶雖然不是什麽金貴玩意,但也不是你這種賣血的小修士能有的。”
陳望潮感激無比。
“靈石在儲物袋裏,下回找你買香晶,最多5枚靈石。”柴菲菲道。
“4枚靈石就可以,但師姐要提前告訴我。靈獸的糞便,我也不想多接觸。”陳望潮道。
哪怕這個傻白甜也一身的心眼子,陳望潮有些無奈,這開局就已經是地獄難度,雖然有ds幫自己,但連柴菲菲這種被人鄙視的傻白甜都賊精賊精的。
陳望潮心裏有些迷茫。
“最近好好讀書,好好煉丹,不要聲張。不管遇到什麽奇怪的事兒,都不要好奇。”
柴菲菲忽然認真的說道。
“???”
這話說得,和高老師說的一樣。
“師姐?是有什麽大事麽。”陳望潮假裝不知。
“有人推演天機,估計最近長南不會很安靜。”柴菲菲道,“總之你小心就是,我家爺爺讓我留在這兒,真是老糊塗了。”
見柴菲菲要走,陳望潮心裏還有一個疑問,馬上喊住這位合歡宗女修。
“師姐,稍等!”
“哦?”柴菲菲眼角淚痣都泛起了光,“我就說……”
“嗐,我才煉氣三層,雙修的話怕耽誤師姐修行,惹人笑話。”陳望潮連忙解釋。
“我不嫌棄你,境界都是騙人的,為了滿足你們這些個蠢貨而設定的。”
“……”
柴菲菲的嘴裏就吐不出什麽好話。
而且她隻是隨心而說,對此陳望潮不知道該怎麽描述自己的心情。
“師姐,儲物袋能收活物麽?”陳望潮幹脆直接問。
這也是陳望潮一直以來的疑問。
“能啊,為什麽不呢。”柴菲菲像是看傻逼一樣看著陳望潮,那種居高臨下,看非同類的眼神一點都不掩飾。
陳望潮瞬間覺察到柴菲菲說是要和自己雙修不過是調笑自己而已,巨大的差異已經讓兩種人變成了非同類。
不過柴菲菲還是解釋道,“儲物戒本身空間不大,收一些小動物也沒什麽用處。有人想養貓,偷偷收了兩隻貓。上個課的功夫,兩隻貓全都憋死了。”
“!!!”
“憋死了不說,屎尿把儲物戒弄的醃臢得很。儲物戒也就廢掉了,連同裏麵的東西都要不得。”
“那!昨晚,您要是把我收進去呢?”陳望潮問到了自己最想問的。
“你想什麽呢,儲物戒裏麵的防禦力很低,而且和使用者心神相連,就你那拳頭打我身上都著火,落在戒指裏一拳也就碎了。”
“……”
陳望潮無語。
話音未落,粉色劍光已衝天而起,在雲端拖出一道旖旎的尾跡。
推演天機之類的事兒陳望潮一點都不關心。
那都是大能者的事兒,甚至他們要付出壽元之類的昂貴代價。
天機,那玩意跟自己有什麽關係麽?
隻是儲物戒指和柴菲菲送給自己的儲物袋,在陳望潮看來都是空間裝置,非常神奇!
按說類似於《西遊記》裏各種高品質的法器,比如說人種袋、金鐃之類的,能把大聖給困住,甚至有生命危險。
但這裏的空間裝置似乎有著不小的問題。
仔細想一下,似乎也應該是這樣。
那些空間裝置都是最頂級的大佬煉製出來的,對孫大聖有降維打擊的效果,這裏的空間裝置則是很普通的那種。
或許柴菲菲的爺爺手裏有更好的東西也說不定。
陳望潮拿著儲物袋,掂量了一下,打開後發現空間不小,裏麵還有一百塊靈石。
高老師“借”給自己的靈石在胸前,陳望潮挺胸,硬硬的還在。
他沒把那枚靈石放進儲物袋裏,而是把袋子小心翼翼收好,回到寢室。
花無雙不在,估計放學去試藥了,隻有鐵柱在紗帳裏一動不動的修煉。
“鐵柱。”
“鐵柱?”
“鐵柱!”
陳望潮叫了三聲,紗帳才微微一動。
“鬼叫什麽。”
“我衣服破了,你有針線麽?”陳望潮問。
一個包裹飛過來。
鐵柱這人看著木訥,卻出人意料地心細如發,連針線都備得齊全。
陳望潮有時忍不住懷疑,這位室友怕不是已經把自己修煉成了個不會懷孕的小嬌妻。
他翻開包裹,裏麵針頭線腦一應俱全,連頂針都備了兩個。
陳望潮撚起針線,將儲物袋仔細縫在內衫暗袋裏,針腳密得能氣死繡娘。
正要收工時,餘光瞥見那把寒光閃閃的剪刀。陳望潮心頭微動,順手抽了張符紙——黃表紙上朱砂紋路還泛著細微的靈光。
他手指翻飛間,符紙被疊成個古怪形狀。剪刀剛要落下,身後突然傳來鐵柱幽幽的聲音:“一張符紙,一百貢獻點。“
那語氣,活像逮住夫君藏私房錢的小媳婦。
“我……”
陳望潮想了想,收起剪刀,歎了口氣。
他是江北方正人,從小就會剪紙,一時手癢,剛要顯擺一下,但卻被鐵柱幽幽的聲音給製止。
算了,自己買把剪刀,再買點便宜的黃紙有空的話剪幾下,慰藉思鄉之情。
把包裹還給鐵柱,陳望潮去集市。
萉垟饅頭鋪剛出鍋了靈麥饅頭,陳望潮走到丁老板麵前。
“丁老板好。”
“呦,是你呀,放學了?”丁老板笑嗬嗬的說道,“還是一個饅頭?”
“嗯。”陳望潮拿出玉佩,丁老板看見上麵分逼沒有,微微一怔。
“我有一塊靈石,丁老板您能找零麽。”陳望潮問。
“一塊靈石?“丁老板粗糙的手指摩挲著那枚帶著體溫的靈石,抬眼打量陳望潮,“去借'午餐貸'了?“
陳望潮默默點頭,看著丁老板將靈石收入暗格。
玉佩碰了下,青光一閃,多出的貢獻點數跳了出來。
“年輕人啊。“丁老板望著陳望潮啃著饅頭離去的背影,搖頭歎息。
那件製式的學院弟子服上已經有了縫補的痕跡,穿起來這麽浪費,簡直就是糟蹋東西,丁老板微微搖了搖頭。
隔壁靈茶攤的老趙叼著煙杆嗤笑:“老丁,這麽多年還沒看透?“
他吐了個煙圈,“但凡沾上'午餐貸'的,哪個不是越陷越深?上月跳崖的那個,幾年前借了五十靈石,每月還錢最後竟然還倒欠五百靈。“
丁老板沒搭話,隻是把記賬簿翻得嘩啦響。簿子上密密麻麻的紅圈,像一個個張著血口的陷阱。
“瞧著吧,過不了仨月,這後生準得去賣血。“老趙嘬著煙嘴,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錐心,“咱們那會兒哪個不是咬碎牙往肚裏咽?但凡想走點捷徑的話。“
他彈了彈煙灰,“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丁老板摩挲著賬本上未幹的墨跡:“我倒覺著這小子有股韌勁,像極了我當年。“
“得了吧!“老趙突然拍腿大笑,震得茶湯四濺,“你那個土木雙靈根,天生就是搬磚的料!但怎麽說你靈根都說得過去,而他,五行廢靈根,沒救。“
他指著丁老板布滿老繭的手掌,“就你個老小子機靈,在後廚學了個蒸饅頭的手藝,算是能養活自己了。“
簷角銅鈴忽然無風自動,丁老板抄起算盤作勢要打,兩個老頭笑罵間,陳望潮已經走遠。
買了一些金銀花和望仙草,一枚靈石的貢獻點已經沒了小半。
這還是在集市買的,去煉丹房的話還要被盤剝一些。
陳望潮知道有些錢是必須要花的,絕對不能省下來。
來到煉丹房,之前見的那名丹房弟子正在看夕陽西下。
“師兄,您好。”陳望潮客客氣氣的打招呼。
“老嘍,從前剛入門的時候,看見夕陽西下還會有心悸的感覺。現在看夕陽,隻覺得這玩意像靈石。”丹房弟子道。
“哦?怎麽像靈石了?”
“呀,是你啊。”丹房弟子這才看清楚是陳望潮,“怎麽著,還真以為自己是煉丹的天才?”
陳望潮訕笑,對這位丹房弟子的囂張隻是陪著小心。
柴菲菲那個傻白甜都比看起來更複雜,更深刻,這也讓陳望潮愈發小心。
“你要煉什麽丹?”丹房弟子問。
“下品聚氣丹。”
“金銀花,望仙草,給你。”
說是給,但他卻用手壓在草藥上。
陳望潮懂規矩,把玉佩拿出來。
“嘿,貢獻點不少麽,在學院貸的款?我就說年輕人膽子要大點,你如果以後有時候手頭緊,需要靈石周轉,可以來找我,你師兄我能給你聯係。”
“隻是利息麽,稍高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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