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柴菲菲噗嗤一笑，牽動傷口又疼得齜牙咧嘴，“我修的《姹女擬真訣》啦。“
她指尖輕點眉心，那枚假丹紋路頓時如煙消散，“隻要采補過的修士，我就能暫時模擬對方修為。但隻是模仿，嚇唬人的。“
她說著，又掏出一把新的符籙，翠光流轉間專注修複著肌膚上的灼痕。
陳望潮注意到，那些內髒的傷勢柴菲菲並沒有第一時間治療，而是修複外表。
看樣子合歡宗功法最重皮相，內傷反倒可以慢慢調養。
女人，嗬嗬。
“你剛說什麽？“陳望潮眉頭微皺。
“《姹女擬真訣》演化出的《鏡花水月功》~~~“柴菲菲歪著頭，指尖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道粉色靈紋，“就是通過雙修截取對方靈力印記，在氣海凝成'偽境靈紋'。“
陳望潮嘴角抽了抽：“這有什麽用？“
“哎呀！“柴菲菲突然拍手，震得嘴角又滲出血絲，“這門功法就是嚇唬人的嘛！缺點可多啦。“
她掰著染血的指頭數道：“持續時間不超過三分鍾，施展不了對應境界的殺招，遇到純陽功法還會當場露餡。“
說到一半她突然頓住，狐疑地打量著陳望潮：“話說你一個煉氣三層的小修士，怎麽識破的？“
空氣突然安靜。
陳望潮盯著這個滿臉是血的傻白甜合歡宗女修，突然覺得修仙界比想象中還要魔幻——居然真有人專門修煉這種華而不實的功法？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
“你是不是覺得這功法很沒用？“柴菲菲忽然掩唇輕笑，牽動傷口時疼得“嘶“了一聲，卻仍強撐著擺出嫵媚姿態。
隻是，柴菲菲很收斂，她有點怕陳望潮。
“實話告訴你——隻要我能找到一位金丹修士雙修。“她眼中閃過狡黠的光，“光靠模擬出的金丹威壓，以後長南學院這類地方小學院的院長我肯定能當上。
現在已經做到了。“
陳望潮聞言猛地一怔，腦海中仿佛有驚雷炸響。
我艸！
修仙界哪是什麽打打殺殺，分明就是人情世故！
那些看似花架子的功法，放在權力場裏簡直是核武器般的存在。
柴菲菲見他神色變幻，輕蔑地勾起染血的唇角：“怎麽？看不起這種手段？“
她故意拉鬆衣領，露出鎖骨處未消的掐痕，“方才孫真人可是很受用呢~~~“
這畫麵讓陳望潮突然想起前世某次視頻會議——那位德高望重的院士，不就有個女研究生“不經意“地坐到了導師腿上？
原來太陽底下，從無新事。
“那不是鏡花水月。“陳望潮突然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明悟，“這叫狐假虎威。“
柴菲菲治療傷勢的動作一頓，符籙懸在半空。
“借著虎皮扯大旗，攀著高枝好乘涼。“陳望潮語氣裏帶著前世職場人特有的通透，“你們合歡宗倒把人情世故修成道法了。“
柴菲菲突然笑出聲來，結果扯到肋骨的傷，邊笑邊咳出血沫：“咳咳……師弟這話說的。“
她抹去唇邊血跡，“跟我們合歡宗的《紅塵經》講的一樣精辟。“
月光下，兩人一個癱坐著用符籙治療內外傷，一個撐著膝蓋喘粗氣，倒像極了打完群架後的混混在複盤。
隻是他們討論的，卻是修仙界最基本的權力法則。
“話說，你那碗水是什麽來頭。”柴菲菲傷勢在無數符籙的加持下迅速痊愈，便開始詢問道。
柴菲菲在意的，始終都是那碗水。
陳望潮盯著柴菲菲手中隨意消耗的療傷符籙，眼角微微抽動——這些符籙隨便一張估計都抵得上外門弟子半年的夥食費，她卻像用草紙一樣毫不心疼。
有錢，真他媽好。
陳望潮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掌心一翻，兩枚晶瑩剔透的香晶在月光下泛著幽藍光澤。
“師姐，我提醒你一句。“陳望潮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我不想惹事，隻想安安靜靜賺點修行資源。“
“哦？“柴菲菲的桃花眼驟然亮起，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她太熟悉這氣息了——正是那碗讓孫真人都失控的香露！
“想要？“陳望潮故意晃了晃香晶，“開個價。我可以保證......“他壓低聲音，“這玩意隻有你能得到，其他合歡宗弟子連味兒都聞不到。“
柴菲菲的瞳孔猛地收縮，死死的盯著陳望潮手中的香晶。
她仿佛已經看到自己靠著這香晶，讓那些高高在上的金丹真人們一個個俯首稱臣的模樣。
甚至，還可以試一試元嬰老祖。
隻是那些老祖們年事已高，怕是沒什麽效果。
“10枚靈石。”
柴菲菲把歡喜的表情收斂的幹幹淨淨，很正式的跟陳望潮“砍價”。
靈石！
陳望潮挺了挺胸，硬硬的還在。
沒想到柴菲菲竟然直接出到10枚靈石，真是合歡宗的傻白甜，不經世事。
那麽，就讓她了解一下社會的險惡吧。
陳望潮指尖輕輕摩挲著香晶，似笑非笑地看著柴菲菲：“師姐未免太保守了。若這《鏡花水月功》能模擬元嬰老祖的威壓呢？“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那師姐在修真界的地位，可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
柴菲菲素白的道袍下，身子猛地一顫。
寬大的衣領隨著她的動作滑落，露出半邊雪肩。
她慌忙伸手去拉，卻讓另一側的衣襟也鬆了幾分，纖細的鎖骨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到那時。“陳望潮將香晶在指間翻轉，藍光在地上投下搖曳的光影，“師弟我還指望師姐多多提攜。“
“可......“柴菲菲咬著下唇，無意識地絞著衣帶。
素淨的道袍被她這一折騰，反倒勾勒出曼妙的腰線。
她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猶豫：“你這香晶引得靈獸發狂，副作用也太了一些。“
“要稀釋的。“陳望潮打斷她，指尖輕輕一彈，香晶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又落回手中，“方才那碗才剛開始稀釋就遇到了師姐你，還是有些濃。“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至於具體的用法用量，還得靠師姐這樣的行家慢慢摸索。“
柴菲菲抬手把散落長發撩到耳後，素袍寬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如玉般的手臂。
她用力嗅了嗅，長睫輕顫，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急促起來——這味道，比她想象的還要美妙。
陳望潮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微勾。
這位合歡宗師姐怕是不知道，她此刻素衣淩亂、卻又強裝鎮定的模樣，比先前那身緋紗還要勾人三分。
“那師弟開個價吧~~~“柴菲菲強裝鎮定，指尖卻不自覺絞緊了衣角，“師姐我......多少還是有些積蓄的。“
雖然柴菲菲努力鎮定，但她的夾子音已經變得有些縹緲顫抖。
話音未落，陳望潮掌心突然“嗤“地竄起一簇幽藍火苗。
那火焰如同活物般纏繞上香晶，在柴菲菲驚恐的目光中一枚香晶被火焰包裹。
“不！等等！！！“
她眼睜睜看著那枚珍貴無比的香晶在火中緩緩融化，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夜風裏。
那股令她神魂顛倒的異香驟然爆發又轉瞬即逝，仿佛故意嘲弄她的渴望。
“你......！“柴菲菲渾身發抖，精致的麵容瞬間扭曲。
那一瞬間，她仿佛看到無數金丹真人的青睞、宗門地位、修行資源都隨著這縷青煙一起灰飛煙滅。
甚至還有元嬰老祖若隱若現的背影都已經散去。
“啪！“
她幾乎是本能地摘下儲物戒，狠狠砸向陳望潮胸口：“全給你！都給你！！“聲音裏帶著哭腔，“把剩下的給我......求你了......“
月光下，那枚鑲嵌著合歡宗標誌的儲物戒在空中劃出一道閃亮的弧線。
戒麵上精心雕琢的並蒂蓮紋，相當精美。
還是太年輕，too young， too naive，這才剛開始，她就直接跪了，陳望潮覺得這位合歡宗的師姐腦子的確有點不好用。
隻是合歡宗的戒指自己怎麽可能用，陳望潮微微一笑，接住儲物戒。
“師姐客氣了。”
“你！”柴菲菲已經被氣的說不出話。
柴菲菲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中三分是怒意，七分是惶恐，目光如同鉤子般死死鎖住陳望潮掌心僅存的那枚香晶。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將本就寬大的素衣又扯開幾分。
還真是個不經世事的雛兒，陳望潮心底暗歎，若這修仙世界人人都這般好拿捏，那倒簡單了。但是吧，陳望潮知道這麽好對付的人不多。
他隨手掂了掂那枚合歡宗的儲物戒，柴菲菲說出打開方式。
“啪嗒“兩聲輕響。
兩件造型奇特的法器滾落在地，一件搗藥的玉杵卻布滿凸起，另一件宛若雙環卻綴滿鈴鐺，在月光下泛著曖昧的粉光。
空氣再一次凝固。
“咳......“柴菲菲耳尖微紅，但卻瞬間恢複正常，“獨自修煉時用的！“
她解釋道，“而且《姹女心經》第三篇，要輔以法器。“
陳望潮默默用腳尖把那些物件撥到一旁，突然覺得手裏這枚儲物戒有些燙手。
夜風卷過林間，帶起一陣叮鈴鈴的清脆聲響——正是從那對可疑的法器上傳來。
陳望潮幹脆把儲物戒扔給柴菲菲。
“？？？”
陳望潮輕咳一聲，用腳尖將那兩件“修煉法器“往旁邊撥了撥：“既然是熟人，100靈石一枚。初次交易......“
他意有所指地晃了晃手中的鎏金儲物戒，“師姐搭個添頭如何？“
說著，他將剩餘那枚香晶和儲物戒一同拋了過去。柴菲菲慌忙接住，迫不及待地深嗅一口。
就是這味兒！
正！
她眼中瞬間泛起迷醉的水光，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半晌才回過神來，狐疑地眯起桃花眼：“你......就不怕我賴賬？“
“嗐。“陳望潮笑得人畜無害，“區區一枚香晶，總有用完的時候。“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可若是讓其他師姐師妹知道這好東西，執事、真人或是元嬰老祖的精力是有限的。“
柴菲菲臉色驟變，立刻正色道：“師弟當真是厚道人！明日我便將靈石和儲物戒送到府上。“
“寢室。“陳望潮糾正道。
柴菲菲長籲了一口氣，很是滿足。雖然今晚有些小波瀾，但卻收獲頗豐。
“師姐，你到底是什麽層次？我看書裏寫，修行分為……”
“書上寫的都是假的，糊弄你們這些窮小子的。”柴菲菲斷然道。
“哦？”
“什麽煉氣、金丹，甚至元嬰都是假的，我母親告訴我修仙隻分螻蟻境，境界比我低，殺了也就殺了，多看一眼都算是我心善。
其次是道友境，境界相同，互相給點麵子，就像是咱倆現在。
再次是前輩境，境界比我高，神念一動捏死我，魂飛魄散都不用付出代價。
再有就是小友境，有成為前輩的潛力，還有前輩庇護的螻蟻。
最後是老祖境，也就是傳說中的人物，那就不是我能想的了。”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所有境界都是練氣境，隻不過築基、金丹、元嬰都是修煉的成果而已。”
柴菲菲摩挲著香晶，喜不自勝，隨口說出修真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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