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救火!“陳望潮頭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腳步絲毫未停。
“他這也太熱心了......“花無雙撓了撓頭,銅鈴般的眼睛盯著遠處的巨大動靜。
鐵柱嘴角扯出一絲苦笑,黑眼圈在蒼白的臉上格外顯眼。
他望著陳望潮遠去的背影,嘴唇微微動了動,但最終什麽也沒說。
……
半空中,柴菲菲已經被嚇的花容失色。
柴菲菲纖腰一軟,整個人如弱柳扶風般跌進孫真人懷裏。
她鬢發散亂,緋色紗衣被火翎鳥燒得半透,濕漉漉地貼在肌膚上,勾勒出曼妙曲線。
孫真人劍眉微蹙,下意識伸手一攬,掌心卻觸到一片溫軟——柴菲菲的腰肢比上好的靈玉還要細膩,隔著紗衣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溫度。
“真人~~~“柴菲菲仰起臉,眼尾淚痣盈盈欲墜,吐息間蜜合香混著香晶的異香,絲絲縷縷纏繞上來。
她指尖“不經意“劃過孫真人臉頰,鎏金團扇早不知丟到何處,此刻隻能用染著丹蔻的指甲,輕輕勾住他的衣領。
孫真人忽然覺得丹田發燙。
這合歡宗女修分明是故意運起了合歡宗心法,連周遭空氣都變得粘稠甜膩。
他本該立刻推開,可掌心卻像有自己的意誌般,不由自主的在那截細腰上摩挲了一下。
柴菲菲可是玄天宗柴真人家的嫡女,自己怎麽都不能看著柴菲菲隕落,孫真人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本來想要把柴菲菲推開,但事實上卻緊緊的勾住了她。
“你身上……“孫真人聲音低啞,鼻尖縈繞的異香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這味道古怪得很,竟能引動他沉寂多年的金丹微微震顫。
柴菲菲忽然悶哼一聲,整個人如煮熟的蝦子般蜷縮起來。
香晶混著被氫元素異化的糞臭素的藥效徹底發作,她雪膚泛起不正常的潮紅,連指尖都在發抖。
“真人……救我……怕怕~~~“她咬唇仰頸,露出脆弱的咽喉線條,像極了瀕死的天鵝。
遠處傳來靈獸園執事的呼喊,孫真人卻突然掐訣召來飛劍。
玄色廣袖一卷,將人嚴嚴實實裹住,踏劍直奔後山寒潭——隻是他攬著柴菲菲的姿勢,怎麽看都像是要把人揉進骨血裏。
鐵柱遠遠望著這一幕,眼珠子瞪得溜圓,差點從眼眶裏掉出來。
柴菲菲的手段竟恐怖如斯?!
“鐵柱,你們合歡宗當真了不得。“花無雙張大了嘴,銅鈴般的眼睛裏滿是震撼。
“......“沈卿塵嘴角抽搐,臉色黑如鍋底。
“難怪聽說你這位雙修道侶......“
“放屁!誰特麽有雙修道侶!就算是有,也不是柴菲菲!“沈卿塵直接炸毛,蒼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呃......“花無雙撓撓頭,“我是說柴師姐,聽說她在玄天宗藥穀,把一脈的執事、真人甚至元嬰老祖都給雙修了。本來還以為是謠傳,畢竟元嬰老祖早該超脫紅塵,沒想到啊沒想到。“
“孫真人應該已經金丹後期了,還不到一分鍾就……”
花無雙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涉及到真人,他也不敢隨便亂講。
雙修這種事兒雖然很常見,至少並不罕見,可真人、老祖那個級別的修士意誌強,而且年事已高,按說早就沒了這些俗念。
但事實證明,天上掉下了個林妹妹,連一本正經的孫真人都抗住不,直接裹著柴菲菲去雙修了,並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隻能說柴菲菲得到了合歡宗真傳,手段著實了得。
“唉,和你想的不一樣。”沈卿塵歎了口氣,他知道花無雙想歪了,為了維護宗門,他還是解釋了一句。
“嗯,嗯,嗯。”花無雙連連點頭。
三重肯定表示肯定還是否定?反正在沈卿塵聽來應該是否定。
“我們合歡宗是名門大宗。”
“知道知道,我聽說世家子弟沒辦法考上玄天宗以及頂級宗門的時候,都要去合歡宗學習。而且合歡宗回來的,可以直接去玄天宗等大宗?”
“……”
沈卿塵想說什麽,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仙盟的規矩是——有教無類,想要修行就要考試,不管靈根如何,隻要考試成績好就能進入宗門。
每個宗門的錄取成績都不一樣,總體上來看,能保證人才都被仙盟網羅。
哪怕是妖族,也會錄取。
即便有些遺珠,卻也不重要。
但規矩是規矩,人是人。
自從合歡宗出現後,世界就漸漸的變了模樣。
各大世家家中不成器的子弟都被送去合歡宗,而不是進正經的合歡宗宗門,卻是一些根本學不到術法的小分支。
幾年後,繞開考試,直接回來打著合歡宗弟子的名義進入頂級宗門。
雖然不成器,進入頂級宗門也不會變成金丹真人和元嬰老祖。但畢竟最近升平日久,假裝破境之類的事情屢見不鮮。
隻要不戰鬥,就沒人能戳破。
真人、老祖都說話了,那些質疑的弟子算老幾!
柴菲菲就是個例子。
按照正常流程,柴菲菲回來後進入玄天宗走4+4模式,畢業後就是真人。
至於破境不破境,還真就沒人在意。
按照劇本設計,以後在柴家老祖的支持下,柴菲菲執掌某藥穀下的某個小分支,最後混個元嬰老祖,枝開葉散。
但柴菲菲卻把那一係的玄天宗執事、真人都雙修了個遍,讓柴家老祖顏麵掃地。
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很多都是傳說,沈卿塵也不知道具體細節,隻是感慨柴菲菲運氣有點不好。
但今日親眼見了之後,連沈卿塵這種合歡宗弟子都為之一肅。
柴菲菲她……
這也太強了吧!
跨物種不說,還能直接雙修孫真人!!
林林總總,沈卿塵也有些迷茫,心裏猜想難不成是柴菲菲得到了誰的真傳,又或者是有秘籍?
過了很久,靈獸園終於安靜了下去。
跑出來的靈獸被收回去,整個長南學院亂糟糟的,像是被魔族入侵了一樣。
“唉。”沈卿塵歎了口氣。
能惹這麽大禍,也算是柴菲菲的本事。
轉身跳下山石,沈卿塵意興闌珊,回到床上坐下。但他卻沒拉紗帳,而是雙眼無神的看著空氣。
“鐵柱,你想什麽呢。”花無雙問。
“沒想什麽。”沈卿塵搖頭,拉上紗帳,竟然連鞋都忘了脫。
……
陳望潮快速下山,準備躲起來。
沒事最好,有事兒的話也不能顧及長南學院自己得到的些許好處。
活著才有輸出,隻要苟住就可以。
他也沒想到自己煉製的香水竟然會變異,看來稀釋後的濃度還要調整。
隻是現在香水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麽能躲開那口潑天大鍋。
“刷~~~”
一道粉色劍光如附骨之疽般追了上來,在空中劃出旖旎的弧度。
陳望潮後頸的汗毛瞬間豎起,這氣息他太熟悉了,孫真人真弱,雙修的時間也忒短了一點。
難道是孫真人年事已高?陳望潮心裏惡狠狠的想到。
“小師弟~~~“柴菲菲的聲音裹著蜜合香從頭頂飄落,每個字都像帶著小鉤子,“大半夜的,你不睡覺,這是嘛去?“
“……”陳望潮停住,歎了口氣。
陳望潮心頭一緊,不知柴菲菲用了什麽追蹤秘術,竟能在這茫茫山間精準截住自己。
絕望如潮水般漫上心頭——這下怕是要栽了,作為一個穿越者,自己無疑是失敗的。
最好不過是罰去後山思過崖枯坐幾十年。
十年築基,百年金丹......陳望潮思緒紛亂,卻在瞥見那道翩然落下的身影時驟然凝滯。
“唰——“
粉色劍光如流霞傾瀉,柴菲菲踏著鎏金團衫飄然而下。
她發髻微亂,幾縷青絲垂落在暈紅的腮邊,眼尾那顆淚痣比往日更豔三分。
紗衣領口鬆垮地敞著,露出一截瑩潤的肩頸,上麵還留著幾道曖昧的紅痕。
紅印邊緣已經有些淤青,看樣子孫真人也是性情中人。
“小師弟~~~“她朱唇輕啟,嗓音比平日更添三分沙啞,好像喉嚨有擦傷。
聲音裹著蜜合香的吐息拂過陳望潮耳際,“跑得這麽快......是怕姐姐吃了你麽?“
團衫輕搖間,腕間銀鈴叮咚作響。
柴菲菲蓮步輕移,鎏金團扇“唰“地展開半遮玉顏。
那雙眼尾微翹的桃花眼裏盈著水光,眼波流轉間帶著三分慵懶七分媚意。
她故意將染著丹蔻的指尖點在唇畔,貝齒輕咬間露出一小節粉嫩的舌尖。
“小師弟~~~“她嗓音裏帶著事後的綿軟,每個字都像浸了蜜糖般黏膩甜糯。
紗衣隨著動作緩緩滑落,露出半邊圓潤肩頭——那凝脂般的肌膚上,幾道青紫的指痕若隱若現,情絲紋在鎖骨處蜿蜒成妖嬈的藤蔓,正隨著呼吸明滅閃爍。
她突然踮起腳尖,帶著蜜合香的吐息拂過陳望潮耳垂:“你聞聞,現在姐姐身上,可都是你的味道呢~~~“
說話時衣袂翻飛,隱約可見腰間係著的鴛鴦肚兜帶子鬆了一半,隨著動作在紗衣下若隱若現地晃蕩。
陳望潮目光不經意掠過她微敞的衣襟,心頭一跳——這溝壑倒是深邃,事業線是真深啊,難怪能……他急忙掐斷這個危險的念頭。
“哈哈哈哈~“柴菲菲見他耳尖紅得滴血,非但不惱,反而笑得花枝亂顫,胸前雪浪隨著笑聲起伏,“你那碗水倒真有些意思,可還有存貨?“
“......“陳望潮一時語塞,呆愣地望著她。
“嗯?“她突然斂了笑意,團扇“唰“地合攏,用扇骨輕挑起他下巴,“是師弟耳背呢,還是故意戲耍你師姐我呢~~~“
朱唇微啟,嗬氣如蘭,“要不就是動了心,要不然咱們兩人找個僻靜的地方慢慢說?“
說著便傾身過來,紗衣下擺隨著動作掀起一角,露出纖細腳踝上係著的銀鈴鐺。
她故意放慢動作,讓係帶鬆散的肚兜在紗衣下若隱若現:“早說了你們男人啊。“玉指劃過他緊繃的喉結,“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別,師姐!”
陳望潮像是受了驚嚇一般的小獸一般向後跳了半步,和柴菲菲拉開了點距離。
隨著拉開距離,他覺得好了些。
“所以......柴師姐你沒事?“陳望潮試探著問道,聲音裏帶著幾分不確定。
“嗯?“柴菲菲歪著頭,發間珠釵輕晃,在月光下流轉著細碎的光暈。
“靈獸園那邊真的沒事?“陳望潮心裏冒出一個僥幸的念頭。
“噗——“柴菲菲突然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盡是戲謔,“難怪小師弟要連夜跑路呢~~~你這也太小心了,跟那些糟老頭子似的。“
她湊近一步,紗袖拂過陳望潮的手背,“孫真人已經定論啦,是魔族的探子暗中引動了符籙,才鬧出這場亂子。“
她眨眨眼,“既然是魔族幹的,與你何幹?“
“......“陳望潮一時語塞,怔怔地望著眼前這個顛倒黑白的女人。
魔族?
這修仙界的人,當真個個都是演技派,謊話張口就來。
“怎麽?“柴菲菲團扇輕搖,扇麵上繡著的交頸鴛鴦活靈活現,“難不成你想要我如實稟報孫真人,說那碗水的事?“
她突然壓低聲音,紅唇幾乎貼上陳望潮的耳垂,“放心,我雖不是魔族。“
說著,玉指輕輕劃過他的脖頸,“但有的是法子,把你吸成一張人皮。“
!!!
陳望潮渾身一僵,突然想起鐵柱那對堪比熊貓的黑眼圈。
“師姐,咱別鬧。”陳望潮道,“私下販賣丹藥是不允許的。”
“不給錢就不算賣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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