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馬皇後親弟,開局救朱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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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朱英怒懟朱允炆!朱元璋:高下立見

    年夜飯的長案前,眾人舉杯暢飲,氣氛熱烈。

    小孩子們圍在另一張矮案上,由宮女們照看著。

    朱允效端坐著,小口小口地吃著菜,時不時還對身邊的朱允通說幾句“食不言”的規矩。

    朱英拿起一個沒怎麽動過的肉包子,看了看,又放下了。

    他身邊的小胖墩朱高熾正吃得不亦樂乎,見狀好奇地問:“英哥哥,你怎麽不吃?這包子挺好吃的。”朱英皺了皺眉:“這包子餡兒裏放了太多糖,太甜了。我想著,不如把這些沒怎麽動的,還有廚房剩下的那些,打包起來,明天讓濟安堂的人帶給東城那些乞丐,他們連粗糧都吃不上。”

    這話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周圍。

    朱允蚊聽了,放下筷子,看著朱英,語氣帶著幾分訓誡:

    “朱英,此言差矣。這是宮宴,是皇家的年夜飯,每一道菜都是精心準備的,代表著吉祥和富足。你怎能如此輕賤,要拿去給乞丐?這失了皇家的體麵。《禮記》有雲,“禮者,天地之序也’,飲食有節,尊卑有分,豈能亂來?”

    他一番話說得條條是道,引經據典,頗有幾分小大人的模樣。

    朱英瞬間抬起頭,臉頰因憤怒而漲紅,聲音也拔高:

    “小殿下!你說的是什麽道理?體麵?不敬?乞丐們在雪地裏凍著餓著,說不定今晚就有人凍死餓死!這一桌子菜,咱們這麽多人都吃不完,剩下的也是扔掉,與其浪費,不如讓他們填飽肚子,活下去!這才是最大的體麵,最大的敬!”

    “你讀的書裏,難道沒有“民為邦本,本固邦寧’嗎?陛下打天下,難道是為了讓咱們在這裏講究體麵,看著百姓受苦?要是百姓都活不下去了,這皇家的體麵又能撐多久?”

    朱英的話落下,眾人齊齊抬頭。

    周圍的喧鬧聲都小了下去,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兩個孩子身上。

    秦王朱棱首先開口,他素來維護禮法,對朱允炫的話頗為認同:

    “允墳說得有道理。宮宴自有宮宴的規矩,豈能隨意將禦膳贈予流民?傳出去像什麽樣子?朱英這孩子,還是太野了,不懂規矩。”

    晉王朱桐也點頭附和:

    “二哥說得是,皇家的體麵不能失。再說,流民之事自有官府處置,哪用得著咱們在這宮宴上操心,還動起禦膳的主意?允墳年紀雖小,卻有大局觀。”

    馬天一聽不樂意了,放下酒杯,看著秦王和晉王,笑道:

    “二位王爺這話我可不太認同。什麽叫野?什麽叫不懂規矩?我倒覺得朱英說得在理。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與其浪費,不如讓它發揮點實際作用。流民也是大明的百姓,讓他們活下去,比死守著那點所謂的“體麵’重要得多。朱英這是心懷百姓,是仁心,怎麽倒成了不懂規矩了?”

    馬天一番話,讓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支持朱允炫的,覺得朱英確實有失體統;認同朱英的,又覺得朱允墳的話有些迂腐。

    主位上的朱元璋和馬皇後一直沒說話,馬皇後隻是溫和地看著兩個孩子,眼神裏帶著思索。朱元璋則端著酒杯,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朱標見狀,知道不能讓這氣氛僵持下去,他放下筷子,溫和地開口:

    “好了,都是孩子,各有各的道理。允炫是恪守禮法,心思縝密;朱英是心懷惻隱,體恤民情。都沒錯。”

    “朱英的心意很好,隻是這宮宴的食物,按規矩確實不好直接送出宮。這樣吧,過完年,我讓人從內庫撥些糧食和布匹,交由濟安堂,你親自去送給那些乞丐,好不好?”

    朱英聽了,怒氣稍緩,點了點頭:“謝太子殿下。”

    朱允蚊也站起身,對著朱標行了一禮:“兒子明白了。”

    氣氛這才緩和下來,眾人又重新舉杯,像是剛才的小插曲從未發生。

    朱元璋心中卻另有一番計較。

    他看到的不是朱英的仁,那番話不僅有理有據,直指要害,更難得的是,一個孩子竟能將百姓的死活與皇家的根基聯係起來,看得如此長遠,這份見識和胸襟,遠超常人。

    年夜飯後。

    孩子們剛領了壓歲錢,正圍著馬皇後聽她講從前的趣聞,朱允炫規規矩矩地站在母親呂氏身側。而朱英正被幾個小王爺拉著說雪地裏的玩鬧,眉宇間帶著少年人的爽朗。

    呂氏端著一盞溫熱的杏仁酪,眼神落在朱英身上時,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方才席間朱英那番話擲地有聲,連陛下都頻頻點頭,反觀自己的兒子,倒顯得有些迂腐了。她輕輕咳嗽一聲,笑意盈盈地走過去:

    “小郎中今日可真是讓我們刮目相看,小小年紀便有如此胸襟。再過幾日便是上元節,宮裏按例要辦猜謎會,不如今年的謎麵,就由你和允墳一同來擬?”

    這話聽著是抬舉,實則藏著機鋒。

    朱允蚊飽讀詩書,最擅此類文字遊戲,而朱英常年跟著馬天在外麵跑,論起咬文嚼字,定是要吃虧。呂氏故意加重語氣:“小郎中方才說要體恤百姓,不如就以“民生’為題?既合你心意,又顯皇家關懷,多好。”

    她轉頭看向朱元璋,欠身一拜:“陛下,你看這主意如何?也讓孩子們學學怎麽將書本裏的道理落到實處。”

    “你們看著安排便是。”朱元璋呷了口酒,不置可否。

    朱允蚊腰杆挺得更直了,他自幼熟稔四書五經,論起製謎,自信不輸任何人。

    朱英卻微微蹙眉,他知道呂氏是想讓自己在文辭上出醜,但此刻若是推辭,反倒落了下風。他略一思索,朗聲道:“太子妃娘娘厚愛,豈敢不從命?隻是若單論“民生’,未免有些單調。不如加個“年俗’吧?百姓過年的歡喜,也是民生的一部分,你說呢?”

    這話既給了呂氏台階,又拓寬了範圍,顯得周全妥帖。

    馬皇後笑著點頭:“英兒這話說得在理,年俗裏藏著的都是百姓的盼頭呢。”

    眾人見有熱鬧可看,都圍了過來。

    宮女遞上紙和筆,兩人開始寫。

    很快,朱允墳便有了:“雪中送炭,打一《論語》。”

    眾人皺眉猜測,秦王和晉王連猜幾個,都不對。

    “歲寒,然後知鬆柏之後凋也。”徐妙雲讚道,“允墳這謎麵擬的妙。”

    朱允炮臉上閃過小得意:“四嬸不愧是女諸生。”

    “允墳跟你外公學的紮實。”朱元璋也讚。

    眾人的目光落在了朱英身上。

    朱英一笑,展示他的謎麵:稚子牽衣問,歸來何太遲,打一過年景象。

    朱柏和朱高熾都積極搶答,但答案錯了。

    秦王妃眼中閃過黯然,一笑:“謎底是“盼歸’吧。”

    眾人聽了,恍然大悟。

    “小郎中這麽一說,我都有些想念草原了。”她眼眸垂落。

    朱英這謎麵,確實戳中人心,一旁的宮女和太監臉上都浮現思鄉之情。

    “小郎中這謎,讀著不費力,想著卻暖心啊。”一旁侍奉的海勒不禁感慨。

    呂氏臉色微沉。

    朱英目光掃過,笑的坦蕩:

    “小殿下的謎寫得真好,像極了書裏的月光,清輝滿紙。我的這些俗物,不過是巷子裏的燈籠,亮是亮,卻比不得小殿下的雅致。”

    “其實猜謎本就是圖個樂子,能讓大家想起家裏的灶火,想起等門的親人,便夠了。”

    朱元璋一下站起來,朗聲笑道:

    “好一個“巷子裏的燈籠’!小郎中這不是俗,是懂人心。能把百姓的日子裝進心裏,又能容得下旁人的風光,這才是真的識大體,有胸襟!”

    朱允蚊握著的手緊了緊,臉上有些發燙。

    呂氏望了眼朱英,再看看自家兒子,終究是垂下了眼簾。

    原想讓他扳回一局,反倒讓這孩子的光芒更盛了。

    夜深。

    大家終是有些疲倦了,馬天帶著朱英告辭。

    朱元璋派侍衛送他們出宮,兩人隨著侍衛的指引穿過遊廊。

    “陛下吩咐了,馬車送二位。”侍衛長躬身掀開暖簾。

    車廂裏的銅盆,燃著炭火。

    朱英剛踏進去,就被扶手邊的銅盆燙了下指尖。

    “慢點。”馬天順手將他拉到身邊坐下,自己則靠著車壁。

    馬車緩緩出發,宮裏的燭火漸次熄滅。

    “今天在殿裏。”馬天的聲音壓得很低,“你跟允效嗆起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你向來不愛跟人爭執,更別說在陛下和娘娘麵前。”

    朱英沉默了片刻,才抬起頭:“馬叔,傍晚雪仗停了之後,我去偏殿拿暖爐,正好撞見小殿下在廊下背書。”

    “他說什麽了?”馬天的語氣陡然冷了幾分。

    “他沒看見我。”朱英抿了抿嘴唇,“他跟身邊的小太監說,“一個來曆不明的野種,也配跟皇家子孫一同過年?若不是看在皇奶奶麵上,早該把他攆出宮去’。”

    馬天眼中寒光閃過。

    他想起白日裏朱允炫規規矩矩站在呂氏身邊的模樣,譏笑一聲:“這小兔崽子,麵上裝得比誰都乖巧,背地裏競說這種混賬話!”

    “我本不想計較的。”朱英低下頭,“可他宴上還訓我。”

    馬天一把按住了肩膀:“你做得對,被人欺負不吱聲,算個男人?”

    “其實我那套仁慈的說法,陛下不一定喜歡,陛下可能還討厭那虛偽的一套。”

    朱英嘴角浮起狡黠的笑,“其實我故意說要送包子給乞丐時,就猜到小殿下會拿禮法壓我。他總愛背那些“尊卑有分’的句子,卻忘了陛下當年也是乞丐出身。”

    馬天愣住了,隨即低低笑出聲:“你這小子,也會耍心機了啊。”

    “我也不能讓人白白欺負。他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他若踩我一腳,我便得讓他知道,我朱英不是好惹的。”朱英仰起臉。

    “說得好!”馬天重重拍了下他的後背。

    他心裏忽然湧上一陣複雜的情緒。

    得盡快查清朱英的身世,他若是皇長孫,那自己得為未來謀劃了。

    皇室之爭,稍有不慎,就萬劫不複。

    東宮外。

    海勒和太子妃呂氏並肩走在廊下。

    “你瞧見了嗎?”呂氏聲音清冷,“方才母後特意讓貼身侍女給那孩子送了盞燈,說是夜裏走路亮堂。哼,一個來曆不明的野小子,也配?”

    寒風撲在臉上,她渾然不覺,隻覺得胸口堵著一團火。

    除夕夜宴上朱元璋那句“識大體,有胸襟”還在耳邊回響,那讚賞的眼神,比看朱允墳時還要熱切幾分海勒攏了攏身上的貂裘,語氣平淡:“太子妃忘了?當年先皇長孫在時,陛下和娘娘就最寵他。”“你提他做什麽?”呂氏冷喝,“那孩子早沒了,現在允效才是名正言順的皇長孫!”

    海勒看著她因憤怒而漲紅的臉,低笑了一聲:“太子妃這是慌了?”

    “我慌?”呂氏冷笑,“我是氣不過!今天宴席上我不過是想讓他出個醜,讓陛下看看他到底是塊什麽料,可結果呢?反倒讓他踩著允墳博了個“體恤民情’的名聲!”

    “所以我說你太急了。”海勒上前一步,“你當陛下和皇後是瞎子?你借著猜謎會逼那孩子跟允墳比試,明著是抬舉,暗地裏處處設絆子,那點心思,在宮裏活過三年的宮女都能瞧出來。”

    “陛下是什麽人?從濠州的破廟裏一路殺出來的,什麽樣的陰私算計沒見過?你今天那點手段,在他眼裏跟孩童過家家似的,隻會覺得你度量小,反倒襯得那孩子磊落。”

    呂氏的臉色一點點褪成青白:“我……”

    “以後不要這麽愚蠢。”海勒打斷她,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呂氏死死盯著她:“你說過會幫我。”

    “我是說過會幫你,但沒說過要陪你一起發瘋。”海勒的眼神變冷,“馬天已經懷疑我了!往後別再隨便找我了。從禦花園到東宮這一路,多少雙眼睛盯著,你想讓馬天順藤摸瓜,把你我都扒得底朝天?”說完,她轉身就走,很快便消失在長廊盡頭的暗影裏。

    呂氏獨自站在廊下,寒風吹過,凍得她牙齒打顫。

    地上的影子卻隻剩下她一個,孤零零地縮在青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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