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馬皇後親弟,開局救朱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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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朱英的計謀,震驚朱元璋:這才是皇孫

    楊士奇驚愣住了,嘴唇微動,猛地起身便要下拜。

    “別別別!”馬天眼疾手快地阻止,壓低聲音道,“老弟你這一拜,豈不是讓他們知道我在這兒?待會兒他們衝上來,唾沫星子能把我淹死!”

    楊士奇連忙地坐下,目光不自覺地掃過周圍群情激憤的文人士子。

    大廳中的罵聲卻愈演愈烈。

    “馬天,你這酷吏!呂公在任時,清田疏河,造福江南百姓,你卻用莫須有的罪名將他下獄!那牢裏的白綾,怕是你親手遞上去的吧。”

    “何止啊!我表哥在應天府當差,親眼看見馬閻羅審案時動用烙鐵夾棍!呂公一把年紀,哪經得起這般折磨?分明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血手閻羅。”

    “總有一天,老天爺會收了這奸賊!”

    罵聲此起彼伏。

    朱棣都聽懵了,這幫人張口就編啊。

    馬天自嘲地笑了:“聽聽,聽聽,怎麽感覺我像是犯天條了?一個個恨不得生啖我肉,死扒我皮。”“舅舅,看見那個穿藏青色長衫的中年男人了嗎?浙東禦史金炯,以前做過蘇州知府。”朱棣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蘇州那些士紳,家裏田產加起來能繞應天府三圈,之前呂公是丈量了土地,但也平衡了士紳利益。如今呂公去了,金炯作為他們的“喉舌’,能不恨你入骨?”

    “原來如此。”馬天恍然大悟,“我說怎麽這麽大陣仗,原來是來自江南。”

    一直沉默的楊士奇湊近,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國舅爺、燕王殿下,他們慣用這種手段。先是在茶館酒肆散播“故事’,說你如何殘暴不仁,呂公如何清正廉潔。那些故事裏,你可能是青麵獠牙的惡鬼,呂公則是九天降下的文曲星。”

    “過不了三天,勾欄瓦舍的戲班子就會編新戲,把這些“故事’唱出來。接著便是打油詩、揭帖,滿大街地貼。去年浙江有個知縣清丈土地,得罪了當地士紳,不出半月,滿城都是“知縣貪墨民脂’的順口溜,連三歲孩童都會唱。”

    馬天和朱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朱棣挑眉:“楊老弟,你看得挺透啊?”

    楊士奇苦笑一聲:“我遊學江南時,見過太多了。士大夫集團要搞臭一個人,從來不用髒了自己的手,動動筆杆子,買通幾個說書人,就能讓白的變成黑的,黑的變成血海深仇。”

    “你不也是士大夫嗎?”朱棣追問,目光銳利。

    “我?”楊士奇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我不過是個連鄉試盤纏都湊不齊的窮書生,哪配得上「士大夫’三個字?在他們眼裏,我連給他們提鞋都不配。”

    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卻又透著一股硬氣。

    朱棣盯著他看了半響,開口:“你留下來吧。本王去國子監一趟,給你謀個監生的名額,就在京城參加科舉。”

    馬天本以為以楊士奇方才那番風骨,會像之前一樣拒絕。

    卻見楊士奇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對著朱棣鄭重地抱拳:“多謝燕王殿下!”

    馬天看著他,心中暗笑。

    挺好,果然不是個隻會死讀書的書呆子。

    這世道,光有風骨不夠,還得懂得審時度勢。

    “這酒是喝不盡興了,走吧。”朱棣起身。

    三人出了太白樓,朱棣說帶楊士奇去國子監,馬天與他們分開,回濟安堂。

    濟安堂。

    馬天抖落披風上的雪沫子跨進門,看到朱柏俯在診台上抄寫著什麽。

    “戴老今天沒來?”馬天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藥櫃。

    往常這時候,戴老頭早該在稱量藥材了。

    朱柏頭也沒抬,筆尖頓了頓:“天太冷,也沒見病人,我讓戴老先回去了。老頭年紀大了,我怕他凍出個好歹。”

    “你倒是心細。”馬天朗聲笑起來,“也好,那老東西不在,晚上咱仨正好支鍋子吃火鍋。”朱柏聞言抬手指了指後院,隱約還能聽見抑揚頓挫的念書聲:“可另一個“老東西’還在呢。”馬天側耳細聽,果然是劉三吾的聲音。

    “嘿,這倔老頭!”馬天扶著額直搖頭,“下這麽大雪還往這兒跑,真當自己是鐵打的?教孩子念書而已,用得著這麽敬業?”

    “劉先生向來如此。”朱柏將抄好的藥方仔細疊起,“好了,今天我也該回宮了。”

    馬天揮手:“走吧走吧,你是該回宮了,回去陪陪你母妃,今早碰到順妃,她問我要兒子呢。”朱柏起身整理衣襟,躬身一拜後掀起門簾。

    風雪卷進門的刹那,他回頭望了眼暖爐旁的馬天:“舅舅也早些歇息。”

    木門重新闔上,堂內瞬間安靜下來。

    馬天望著朱柏消失在風雪中的背影,發了會兒呆,直到後院的念書聲戛然而止,才聽見木板地傳來“咚咚”的腳步聲。

    劉三吾夾著幾卷書從屏風後轉出來,頭上儒巾沾著雪粒子,臉上卻沒什麽表情。

    “劉先生,這是要去哪?”馬天靠在暖爐邊笑問。

    劉三吾白了他一眼:“大雪天的,老夫當然是回家暖被窩!難不成還在你這兒喝西北風?”“慢走啊先生,路上滑,留神腳下!”馬天看著他往門口走,“明兒若還下雪,你就別來了。”“哼,老夫的課,從無間斷!”劉三吾頭也不回地裹緊了灰布棉袍,“倒是你,少在外麵惹是生非,免得教壞了孩子!”

    話音未落,人已推門出去。

    馬天來到後院暖閣。

    朱英趴在臨窗的矮桌上,揮筆疾書。

    “先生都走了,你還寫啥呢?”馬天走到桌邊。

    “馬叔!”朱英抬頭,“先生留了策論題目,說要論“寬猛相濟’,還說寫完了讓你瞧瞧呢。”馬天掃了眼窗外,大雪紛飛。

    他伸手抽走朱英的宣紙,團成個球拋到牆角:“寫個屁的策論!這天兒就該圍著火鍋喝兩盅,劉老頭那倔脾氣,還能真把你腦袋按在書裏不成?”

    朱英愣住了,看著被揉成紙團的策論,又看看馬天帶笑的眼睛。

    他“噗嗤”一聲笑出來,露出兩顆小虎牙:“馬叔,我能喝?”

    “你喝茶啊。”馬天伸手揉亂他的頭發,“行了行了,快去準備菜,今晚咱吃火鍋咯。”

    朱英“嗷”了一聲蹦起來,毛筆往筆山一擱,就往地窖跑。

    跑到門口又回頭,小臉蛋紅撲撲:“馬叔你等著,我去拿最大的白菜!”

    等朱英抱著顆大白菜回來,馬天已經支起了銅火鍋。

    紅泥小火爐燒得正旺,銅鍋裏的高湯咕嘟咕嘟冒著泡,飄出花椒與八角的香氣。

    兩人慢悠悠地擇菜、擺盤。

    “馬叔你看,像不像?”朱英舉著擺盤的瓷。

    盤子裏的凍豆腐被擺成三隻歪歪扭扭的小兔子,旁邊還插了根蘿卜當耳朵。

    “像,太像了!”馬天煞有介事地點頭,“比禦膳房的點心師傅擺得都好。”

    窗外的雪還在下,把整個後院都染成了白色。

    暖閣裏卻熱氣騰騰,馬天往爐子裏添了塊炭,火苗猛竄。

    眼看差不多了,兩人正準備開吃。

    院門外傳來“咯吱咯吱”的踩雪聲,緊接著便是那把熟悉的洪亮嗓音:“好香啊!老馬,背著咱偷偷吃啥好東西呢?”

    馬天手一抖,豆腐差點掉進炭火爐裏。

    他扭頭看向門口,隻見朱元璋穿著件半舊的青布棉袍,像個來串門的老漢。

    可那昂首闊步的架勢,又透著股藏不住的龍威。

    “姐夫?”馬天白眼,“你可來的真巧。”

    朱元璋大咧咧地坐下,伸手就去撈鍋裏的羊肉片:“今兒奏章少,咱很久沒出門了,過來瞧瞧朱英。”朱英早已放下筷子,規規矩矩地躬身一拜:“陛下萬安!我去給你拿副新筷子。”

    “瞧瞧,還是咱小郎中懂事。”朱元璋故意朝馬天瞪了瞪眼,“哪像你這小子,摳摳搜搜的,吃頓火鍋都不叫上姐夫。”

    “我哪敢啊!”馬天給朱元璋斟上熱茶,“你這九五之尊,能來我這破暖閣吃火鍋,那是給我天大的麵子!”

    三人圍坐在銅鍋旁,紅泥小火爐燒得火旺。

    朱元璋甩開腮幫子吃著,時不時停下來問問朱英的功課。

    “劉先生誇我悟性好呢。”朱英有些小得意。

    朱元璋大笑:“好!好!你可得好好學,將來做個比你馬叔還有出息的人。”

    馬天在一旁撇撇嘴:“陛下可別給孩子灌迷魂湯了。”

    銅鍋裏的羊肉片在滾湯中翻卷。

    三人邊吃邊聊,朱元璋把話題扯到了呂昶的案子上。

    “小舅子。”朱元璋擱下筷子,“不是姐夫說你,如今你這風評,從奉天殿到秦淮河畔,都在說你是“血手閻羅’,呂昶的案子鬧得太大了。”

    馬天扯了扯嘴角:“所以呢?陛下想怎麽辦?把我當棄子扔了?”

    “你這小子,怎麽說話呢!”朱元璋眉頭一皺,卻沒真動怒,“咱是你姐夫,能害你?今早都察院那邊又遞了彈劾你的奏章。”

    “不隻是衝我來的吧。”馬天灌下一口熱茶,“呂昶死了,士大夫們這麽鬧,也不是為呂昶吧?”“這道理咱懂!”朱元璋攤手,“可滿朝文武都在逼宮,你讓咱怎麽辦?要不……你先告個病假,去城外莊子上避避風頭?”

    馬天冷笑一聲:“可以啊,以後你可別找我,我也不當官了,做我的郎中。”

    朱元璋被噎得說不出話:“咱不是讓你永遠躲著。”

    “你自己想清楚了。”馬天無所謂的樣子,“士大夫集團要是嚐到了甜頭,隻會變本加厲。今兒能逼我告病,明兒就能逼你廢了新政!”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執聲越來越大。

    一直埋頭扒拉米飯的朱英忽然放下筷子:“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暖閣裏瞬間安靜下來。

    朱元璋和馬天同時看向朱英,隻見這孩子小臉上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認真。

    朱元璋饒有興致地往前湊了湊:“哦?你有啥好辦法?說來聽聽。”

    朱英將筷子擱在碗沿,帶著一股老成:“馬叔,你上次說崇山侯李新死在鍾山了。”

    崇山侯李新掌管著皇陵防務,主持皇陵修建。

    “你小子讀書,還記得我說這些。”馬天瞪眼。

    朱英繼續道:“我還聽說,浙東禦史金炯是他的姐夫,這就能做文章了啊。”

    馬天立刻會意。

    因為崇山侯李新,是中山皇陵衛指揮使,而張定邊他們這些陳友諒餘孽,竟然輕易進鍾山,意圖毀龍脈。

    這事能嫁禍李新。

    再就是李新和金炯的關係,可以把江南士紳聯係起來。

    “要是把“江南士紳勾結反賊,意圖毀壞龍脈’的罪名按下去呢?”朱英攤手,“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誰扛得住?”

    朱元璋盯著朱英,瞪大雙眼。

    這競然是八歲孩童的主意?

    雷霆之謀啊!

    用崇山侯的死做引子,借金炯的姻親關係將江南士紳與“反賊”掛鉤,再扣上“毀壞龍脈”的驚天罪名,不僅能堵住彈劾馬天的嘴,更能順勢重打盤根錯節的士紳集團。

    “好!”朱元璋放聲大笑。

    他看著朱英的眼神裏充滿了激動,這才是他想要的皇孫,是能在波譎雲詭的朝堂上執掌乾坤的人。“小子。”馬天蹲下身,平視著朱英,“你這腦子,跟誰學的?”

    朱英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我最近跟劉先生讀《春秋》,先生說“春秋筆法,一字褒貶’,還說“治大國如烹小鮮,關鍵是要找準下鍋的時機’。”

    朱元璋聽得哈哈大笑,連聲道:“好!好!劉三吾那老倔頭,倒是教出了個好徒弟!”

    馬天看著朱英清澈的眼睛。

    誰能想到,這個能把豆腐擺成小兔子的孩童,轉眼間就能想出如此狠辣的計謀?

    他深吸一口氣,朝朱元璋道:“陛下,這事兒得趕緊辦。李新的死透著蹊蹺,金炯那邊肯定也在動心思,咱們得先下手為強。”

    “咱們合計一下,明日早朝唱出戲。”朱元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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