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馬皇後親弟,開局救朱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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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馬皇後大驚:他有個失散的姐姐

    濟安堂。

    馬皇後端坐在圈椅上,伸手將朱英拉入懷中。

    “聽妙雲說,高熾患病的時候,是小郎中你日夜陪著。”馬皇後的聲音柔軟。

    朱英能清晰看見她眼角的笑意,那目光如同三月午後的陽光,將他從頭到腳細細熨過。

    這皇後,比鄰居嬸嬸還有親和力。

    馬皇後伸手拭去他鼻尖沾著的藥漬,動作熟稔得似乎做過千百回。

    朱英怔住了。

    “娘娘,醫者治病,是應該的。”他愣了會兒道。

    “好孩子。”馬皇後捏了捏他瘦削的手臂,眉頭微蹙:“這手腕細得能摸到骨頭。”

    一旁的馬天咳嗽兩聲:“你小小年紀,就自稱醫者?還不快過來。”

    朱英這才驚覺失禮,慌忙要從皇後膝頭滑下。

    馬皇後卻按住他肩膀多停留了片刻,才依依不舍地鬆手。

    “去把你保存的西瓜切一個來。”馬天揮了揮手。

    朱英如蒙大赦般拉著朱柏往後院跑,卻在轉角處忍不住回頭。

    馬皇後也抬頭看來笑容慈祥。

    “這前廳妨礙先生診病,本宮也去後院。”馬皇後起身。

    她大步流星的模樣全然不像深宮婦人,倒讓馬天想起田間給佃戶送粥的農婦。

    “娘娘,小心門檻。”馬天跟了上去。

    馬皇後沒想到,濟安堂的後院別有洞天。

    青磚鋪就的小徑兩側,晾曬著各色藥材:當歸、黃芪、白芍等。

    東南角的葡萄架下擺著石桌,朱英正踮腳從井裏吊起用麻繩係著的竹籃,裏麵冰鎮著兩個碧紋西瓜,水珠順著籃縫滴在青苔上。

    “朱英你看!”朱柏指向牆角,一叢野菊從磚縫裏探出頭。

    朱英剛要說話,見馬皇後也進了院子。

    “娘娘!”朱英忙行禮,“你先坐。”

    馬皇後卻蹲下身,指尖拂過朱英洗得發白衣襟:“這針腳倒是整齊,你自己縫的?”

    少年麵色微紅:“馬叔說醫者要學會縫針。”

    “娘娘,草民這後院雜亂的很。”緊跟而來的馬天麵色尷尬。

    “本宮就愛看這些活物。”馬皇後徑直走向葡萄架。

    石凳邊擺著個未完工的木鳶,翅骨上墨線標注著“肩井”“風門”等穴位。

    朱英急忙解釋:“這是給王婆婆孫兒做的,他夜啼不止。”

    馬皇後心頭一顫。

    當年雄英也是這樣,七歲時用竹片給弟弟做會搖頭的木馬。

    此刻陽光透過葡萄葉,落在少年身上,那抿嘴的神態像極了她的皇長孫。

    “切西瓜吧。”馬天喊道。

    朱英熟練的拔刀切,寒光閃過,瓜分八瓣如紅蓮綻放。

    馬皇後接過最尖的那塊:“多謝小郎中。”

    冷風吹過,葡萄架沙沙作響。

    朱柏偷偷把瓜子吐到花圃裏,正對上馬皇後促狹的眼神,嚇得把手裏瓜皮藏到背後。這模樣讓皇後想起老四小時候偷吃貢梨的窘態,不禁笑出聲來。

    她喜歡這樣的時刻。

    自從做了皇後,禦花園沒了菜地,她總覺得皇宮失去了生氣。

    “馬神醫,在嗎?”前廳傳來聲音。

    馬天朝著馬皇後招呼:“娘娘,那你自便,我去看病了。”

    “不用管我。”馬皇後朝著朱英招手,“有小郎中在就行。”

    馬天給了朱英一個眼色,走去前廳了。

    馬皇後拍了拍身旁的石凳:“小郎中,來坐這兒。”

    朱英規規矩矩地挨著凳子邊沿坐下,雙手平放在膝頭,指節還沾著切西瓜時染上的淡紅汁水。“學醫苦不苦?”皇後問。

    朱英搖了搖頭,輕聲道:“背《傷寒雜病論》時馬叔讓我嚼花椒提神,現在想起來舌頭還發麻。但上月治好了西街張嬸的痹症,她送來的黍米糕特別甜。”

    秋風掠過晾曬的藥材,把當歸的香氣送到兩人之間。

    馬皇後伸手撫平朱英衣領的褶皺:“長大了想做什麽?”

    少年不假思索:“當濟安堂這樣的坐堂大夫,馬叔說藥草和人一樣,隻要根紮得深,都能辦好事。”“你也有幸,被你馬叔撿到。”馬皇後輕歎。

    “馬叔父母都不在了。”朱英認真道,“我以後都會陪著他。”

    馬皇後怔了怔。

    她看見少年說這話時,睫毛微顫像極了幼鳥未豐的羽翼。

    “真是個好孩子。”她的笑容柔和。

    朱英突然湊近,低聲道:“馬叔說他有個失散的姐姐,長大後,我想幫馬叔叔找到他姐姐。”“他還有個姐姐?”馬皇後驚呼。

    “應該是失散了。”朱英皺眉,“馬叔就提過一次,我也不敢問。”

    皇後匆忙用帕子按了按眼角:“你馬叔還說過姐姐什麽事?”

    朱英正要回答,聽見前廳傳來馬天的求救聲:“夫人,我叫人了啊!”

    馬皇後提著裙擺疾步而出,朱英和朱柏像兩隻小尾巴緊跟在後。

    掀開簾子的刹那,三人齊齊頓住腳步。

    隻見一位秀發淩亂的美人正軟綿綿倚在馬天胸前,杏色羅衫半褪,露出雪白的香肩。

    馬天高舉的雙手僵在半空,像個木頭人。

    “夫、夫人你站穩。”馬天的聲音發飄。

    那美人就是楚玉,她看到後院有人進來,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在馬皇後身上停留了片刻。“臭男人!”楚玉聲音甜膩,指尖戳向馬天心口,“之前不是還叫人家小甜甜麽?”

    這話讓朱柏“噗”地笑出聲,又被朱英捂住嘴。

    馬皇後眯起眼睛,麵色古怪。

    馬天一頭黑線:“夫人,別坑我啊。”

    楚玉眼中寒光一閃而逝,轉而嬌笑著抽回手:“罷了,改日再敘。”

    她轉身而去,身姿搖曳。

    馬皇後走上前,對著馬天含笑:“嘖嘖嘖,原來是個風流郎中啊。”

    馬天連連扶額:“娘娘,誤會啊,這夫人是李善長的小夫人,我哪敢啊。”

    “李善長的小夫人?”馬皇後聲音陡然拔高。

    馬天苦笑著指向門外。

    楚玉登上的青帷馬車簷角,赫然懸著韓國公府的金色鈴鐺。

    “她怎麽對你……”馬皇後疑惑。

    “我哪知道啊。”馬天苦著臉,“據說這夫人以前是花魁,這娘們不像是好人啊,看中了我這個老實人喲。”

    馬皇後一個白眼:“我看你也不老實。”

    馬皇後坐下,正欲開口詢問馬天祖籍,濟安堂的木門“砰”地被撞開。

    朱棣蟒袍下擺沾滿泥漬,顯然是一路策馬狂奔而來。

    “母後!”朱棣朝著馬皇後一拜,轉向馬天,“大哥得了風寒,發熱,戴院使說來先生這速取布洛芬!”

    馬皇後猛地站起來:“標兒又病了?”

    馬天打開急救箱,取出一片布洛芬,交代:“此藥需整顆吞服,一天最多吃兩次。”

    “先生可知這藥來曆?戴院使說滿太醫院都沒有。”朱棣看著那古怪的藥問。

    “老四!”馬皇後厲聲打斷,“還磨蹭什麽?趕快給你大哥送去啊。”

    朱棣頷首:“是。”

    “本宮即刻回宮。“馬皇後起身。

    朱棣急得去扶母親,急急走出大門。

    馬天送到門廊下:“若殿下西時未退熱,可傳我進宮。”

    “多謝先生。”朱棣回頭。

    馬皇後按住兒子肩膀,對馬天輕輕頷首。

    馬車在官街上疾馳。

    馬皇後心中擔憂:“老四!直接去乾清宮接你大哥去濟安堂,讓馬先生親自用藥才穩妥。”窗紗被風掀起一角,方才在濟安堂的慈愛笑意早已被憂色取代。

    朱棣看著母親鬢邊散落的銀絲,聲音放軟:“母後,戴院使說了,大哥隻是染了秋寒。原本服兩劑桂枝湯發發汗就好,偏生他……”

    話到此處突然噤聲。

    馬皇後猛地轉:“偏生他怎樣?”

    朱棣硬著頭皮道:“大哥硬要去幫父皇批奏章,累著睡了一覺,醒來又發熱了,還頭疼。戴院使這才讓我來取這……布洛芬。”

    “什麽?”馬皇後一掌拍在小茶幾上,“你父皇是鐵打的心腸嗎?標兒咳血那回太醫怎麽說?肝鬱氣滯,心血耗損!這些詞你父皇倒背如流,怎麽還讓你大哥病著批奏章?”

    車簾外飄來煎藥的苦香,不知是哪戶百姓在熬治風寒的湯劑,這味道刺得她眼眶發熱。

    朱棣暗叫不好,這回把父皇坑了。

    他輕聲道:“大哥見父皇連日為黃河水患操勞,奏章又多,都是大事,不能等,這才主動去幫忙的。”“主動?”馬皇後冷笑打斷,“東宮那些奴婢都是死人?不會來報本宮?當年懷標兒時,本宮在田埂上摔了一跤,你們父皇扔下軍報就往家跑,現在不知道心;疼兒子了?”

    朱棣連忙道:“風寒也不是大毛病,吃了藥就沒事。”

    “一起去乾清宮!”馬皇後哼一聲,“本宮要親自去盯著!他朱重八想幹什麽?把兒子當奴才使?”朱棣麻了。

    人怎麽可以闖這麽大的禍。

    父皇啊,你可別怪我。

    朱棣偷眼瞧著母親攥緊帕子的手,知道她擔心大哥。

    他故意岔開話題,聲音帶上幾分輕快:“母後今日去濟安堂,可見著那個叫朱英的小郎中了?”馬皇後眼眸低垂,輕歎一聲:“那孩子太像雄英了,這世上競然有如此相像之人。”

    朱棣看著母親眼中燃起的希冀,試探著問:“若他真是雄英呢?”

    “自然是迎回東宮,皇長孫啊。”馬皇後肯定道。

    “可母後!”朱棣急道,“馬天來曆成謎,還偏偏是他撿到了朱英,萬一他包藏禍心呢?”“你敢對馬先生不敬?”馬皇後猛地站起。

    “啪!”

    一巴掌扇在朱棣後腦勺。

    燕王愣怔間,母親已揪住他耳朵:“馬先生救過你兒子,也救過你老母。”

    朱棣縮在車廂角落苦笑:“母後為個外人打親兒子啊?”

    “啪!啪!啪!”

    馬皇後氣呼呼的,拳頭雨點般落在朱棣身上。

    “母後,兒臣知錯了。”朱棣一臉無奈。

    當然不疼,可他發現母後是真動怒了。

    馬車直接停在了乾清宮前,馬皇後便掀開車簾一躍而下。

    守在殿外的錦衣衛剛要行禮,就見皇後娘娘鳳目含煞,嚇得連忙退開三丈遠。

    “都給本宮滾出去!”馬皇後冷喝一聲。

    殿內的太監個宮女見了,連忙往外退。

    正在批奏章的朱元璋慌了:“別……別走啊。”

    可這會兒的聖旨也不管用了,太監和宮女很快全出了大殿。

    馬皇後抄起一個雞毛撣子,就朝著朱元璋撲了過去。

    朱元璋“蹭”地從龍椅上彈起來:“妹子,妹子這是作甚?”

    他邊說著邊往屏風後躲,卻不慎踩到自己龍袍下擺,一個踉蹌險些撞翻香爐。

    “朱重八!孫兒生病你不管,兒子生病你還不管,是不是要等我們娘幾個都躺進棺材裏?”馬皇後邊罵邊追打朱元璋。

    “使不得!使不得啊!”朱元璋慌忙閃避。

    他瞥見躲在簾後的朱棣,急忙喊道:“老四!快攔住你母後!”

    誰知燕王竟假裝整理衣冠,把頭扭向了另一邊。

    雞毛撣子結結實實抽在朱元璋小腿上,疼得他單腳直跳:“哎喲!咱這不是讓戴院使去看了嗎?”“你就這麽不心疼兒子?”馬皇後的雞毛撣子快準狠。

    朱元璋頓時慌了神,也顧不得帝王威儀,竟抱住妻子雙腿:“咱錯了!這就下旨讓標兒靜養三個月!不,半年!”

    “朱重八,你以為我還會信你你這個糟老頭子?”馬皇後的雞毛撣子又落下。

    朱元璋朝著躲著的朱棣大喊:“老四,看熱鬧看的差不多了吧?還不去把你大哥叫來救咱?”“父皇,大哥他已經到了。”朱棣忍著笑。

    朱標從他身後走出來,咧嘴笑:“父皇,兒臣剛剛什麽都沒看見。”

    “標兒!”朱元璋怒瞪,“老子是替你挨揍,你還在一旁看熱鬧?”

    馬皇後又是一雞毛撣子:“本宮今天打的就是你!”

    “差不多得了啊。”朱元璋站起來,“妹子,沒那麽嚴重,咱早就把標兒送回去了。再說,不就是風寒嗎?咱當年,發著熱,照樣打仗!”

    馬皇後停下:“誰跟你似的?皮糙肉厚?”

    她看向朱標,道:“標兒,馬先生的藥,趕快服了。”

    “兒臣剛剛服了。”朱標笑著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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