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馬皇後親弟,開局救朱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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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朱標驚愕:朱英是你撿來的?

    清晨,藥棚外傳來清脆的鳥鳴。



    馬天掀開粗布門簾,便見朱標負手立於晨霧中,玄色錦袍外罩著素紗罩衣。



    昨夜還盤踞在太子眼下的青黑已消散無蹤,此刻他正仰頭望著朝陽,側臉線條被晨光映照得格外舒展。



    “先生,早啊。”朱標轉身時衣袂翻飛。



    他指尖還拈著片梧桐葉,想是方才從樹上新摘的,“昨夜服過先生的安神湯,竟是一覺到五更。”



    說著舒展手臂,指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馬天抱拳還禮,注意到太子今日特意換了雙軟底雲頭履,這是要出遠門的打扮。



    藥童正巧捧著銅盆經過,水麵倒映出朱標精神煥發的麵容,連唇色都比昨日紅潤幾分。



    “殿下氣色大好。”馬天從棚架上取下藥箱,“我正要去燕王府複查小王子,你同行不?”



    朱標聞言一笑,從袖中取出個油紙包:“巧了,孤讓廚下備了酥餅。高熾那孩子最愛這個。”



    兩人踏著青石板往王府去。



    ……



    燕王府。



    徐妙雲帶著侍女們跪在影壁前,鴉青色馬麵裙在青磚地上鋪開如蓮葉。



    “臣妾恭迎太子殿下。”她垂首,但依舊端莊。



    朱標快走兩步虛扶:“弟妹快快請起。孤是專程來看高熾的。”



    徐妙雲起身,美目在馬天身上停留片刻,領著二人走向暖閣。



    她今天穿著一襲修身的淡紫色長裙,身子婀娜曼妙,肌膚勝雪,長發用著一根細繩束縛,似馬尾辮一般,順著左肩垂落在胸前,麵容溫婉。



    掀開暖閣的錦簾,融融暖氣裹著鬆煙墨香撲麵而來。



    朱英正握著朱高熾的小手在宣紙上運筆,少年麵色極為認真,小世子胖嘟嘟的臉也很認真。



    見眾人進來,朱英立即擱筆退後三步,卻忘了鬆開朱高熾的手,兩個孩子就這麽牽著跪成了一排。



    “參見太子殿下!”朱高熾的童音帶著雀躍,圓臉上還粘著一點墨汁。



    徐妙雲抿嘴輕笑,向馬天福了福:“多虧先生的神藥,高熾退熱後胃口大開。”



    她目光掃過案上工整的《千字文》,“這孩子如今跟著小郎中習字,倒比跟著先生還認真。”



    朱標彎腰抱起侄子,指尖掠過孩子後頸。



    “我們高熾真乖。”太子用拇指抹去那點墨漬,轉向朱英:“聽說是你徹夜守著換藥?”



    少年郎中低頭盯著自己的青布鞋:“是小王子自己爭氣,恢複的快。”



    朱高熾扭著身子滑下來,拽住朱英的食指:“大伯看!朱英哥哥教我寫的‘永’字!”



    宣紙上歪歪扭扭的筆畫旁,是少年清峻的示範字。



    朱標看著那字,麵色微變。



    因為那字跡,跟雄英的幾乎一樣。



    徐妙雲敏銳地察覺到朱標神色的微妙變化,



    她輕移蓮步擋在太子與書案之間:“高熾大病初愈,這屋裏怕是還留著疫毒呢。殿下金尊玉貴,不如移步正廳用茶?”



    朱標恍然回神,目光從宣紙上那熟悉的字跡移開。



    他低頭看著拽住自己袍角的侄子,小世子仰著臉的模樣像隻討食的雛鳥,圓臉上還沾著方才寫字蹭到的墨痕。



    “是孤考慮不周。”太子蹲下身與孩子平視,指尖輕輕刮過朱高熾的鼻梁,“等高熾大好了,來東宮找大伯可好?禦膳房新來了個蘇州廚子,會做會跳的鬆鼠鱖魚。”



    “真的嗎?“朱高熾的眼睛霎時亮得像盛了星子。



    孩童的手指還帶著病後初愈的涼意,卻在太子手中捂出暖意:“大伯出門要戴香囊的!朱英哥哥說疫毒最怕艾草香。”



    他急急從腰間解下個歪歪扭扭的繡囊,獻寶似的捧起來,“這個給你!我跟著母妃學的針線。”



    那香囊針腳粗疏得像蜈蚣爬,卻塞滿了鼓鼓的藥材。



    朱標嘴角微動,將香囊鄭重係在玉帶上。



    太子服飾的莊嚴與這稚拙的物件形成奇妙反差,他卻笑得開心:“我們高熾都成小神醫了。連疫毒都讓你,可比大伯強多了。”



    “才不是呢!”朱高熾轉身撲向靜立一旁的朱英,抓著少年的手高高舉起,“是朱英哥哥熬了一夜的藥,他眼睛都熬紅了也不肯睡。就像,就像以前母妃照顧我那樣。”



    徐徐涼風吹過。



    徐妙雲別過臉去整理案上宣紙,朱標卻望著兩個孩子的身影微微出神。



    朱英被小世子拽得踉蹌,月白直裰與杏黃襖子挨在一處,倒像株並蒂的海棠。



    太子從懷中取出塊羊脂玉佩,彎腰係在朱英腰間:“好孩子,這玉能寧神。”



    “殿下,草民不能收。”朱英要退。



    “朱英哥哥,你就收下吧。”朱高熾央求道。



    朱標目光卻落在朱高熾身上,看著小侄子踮腳幫朱英整理玉佩絛子的認真模樣,眼底漫開一片溫軟。



    ……



    花廳。



    徐妙雲引領者朱標和馬天坐下,親自執壺為二人斟茶。



    朱標喝一口,暖閣孩童的笑鬧聲猶在耳畔。



    “馬先生養了個好徒弟。”太子笑道,“朱英這般年紀,竟能辨出疫毒,還會配藥。”



    馬天輕歎一聲:“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啊,我們要為生計奔波呢。”



    徐妙雲看了眼太子,麵色微動,含笑道:“朱英那孩子也是有幸,被先生撿到,否則,命都沒了。”



    “朱英是先生撿到的?”朱標大驚。



    馬天點了點頭:“是啊,我與那孩子有緣,經過鍾山時撿到的他,當時他穿著壽衣飄在河麵上。”



    朱標心中驚濤駭浪,麵色卻極力保持鎮定。



    徐妙雲指尖一顫,麵不改色道:“也是那孩子造化,遇著先生這樣的活菩薩。隻是可憐,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記得了。”



    “穿著壽衣漂在河上?”朱標立即察覺失態,端起茶盞掩飾道:“可是,夭折孩童的裝殮?”



    馬天點頭:“正是呢!那壽衣料子倒是講究,可惜泡爛了。”



    徐妙雲眼神幽幽:“能活下來,便是老天開眼。”



    朱標幾乎脫口而出,那就是雄英啊,孤的雄英。



    可是,他立馬強製鎮定。



    因為他的父皇在查,當中莫不是還有其他不確定?



    也對,人怎麽會死而複生呢?



    “王妃。”一個侍女上來,“秦王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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