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魚隻覺得自己活了十七年的觀念被顛覆,怎麽會有人吃同類了?
“彩魚你記住了,那吃自己同類的怪物叫做喪屍,咱們之前遇到的農夫跟老太太都是,它們已經是活死人,若你不殺了它們就會被它們所殺,你也會變成蠶食同類的怪物,”
江羨梨一字一句認真道:“殺死它們唯一的方法便是爆頭。”
彩魚好半晌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而下方,早在百合將丫鬟撲倒的那刻趙新茹便帶著放假在家的江傲寒躲在房間裏瑟瑟發抖。透過窗戶縫隙,他們能看見那丫鬟肚子被掏出好大的窟窿,裏麵腸子都露出來了。
此刻,百合正捧著滿是鮮血的心髒大快朵頤著。
江傲寒嚇得雙腿直哆嗦,空氣裏彌漫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氣味。
“娘,那是什麽怪物,百合她居然在吃人,娘,快去叫爹爹來救我,我害怕!”
趙新茹也嚇得不輕,一張臉煞白煞白的,“你爹爹上朝去了還沒回來,該死,這府中的護衛都幹什麽去了競然一個也沒來。”
突然,那幾乎被掏空內髒的丫鬟僵硬的坐了起來,她眼仁灰白眥牙咧嘴看著周圍,許是江傲寒的哭聲過大,兩隻喪屍直接朝主屋撲了過去。
“啊,它們來了,娘快趕走它們!”
江傲寒連連後退,趙新茹直接癱坐在地上。
好在房門已經緊鎖,那兩隻怪物瘋狂的撞擊著大門,嘴裏發出“嗬嗬’的詭異聲音。
“啊!”
正津津有味看著,身後又傳來道慘叫聲。
一群下人被幾隻喪屍追的落荒而逃,跑在最後的是位老人。
花園裏道路逼仄,一邊是高大圍牆一邊是不知深淺的池塘,老人前麵的家丁見自己快被追上毫不猶豫將老人推了出去。
幾隻喪屍立馬撲倒老人趴在他身上瘋狂撕咬。
伴隨著淒厲慘叫,那群下人成功躲進不遠處的空房中。
“可惡,那是廚房裏打雜的張伯,他明明……”
彩魚氣的雙眼通紅,直勾勾盯著被幾隻喪屍分食殆盡,連變成同類都沒機會的張伯。
江羨梨倒是淡定許多:“這就是人性,切記,從現在起不要相信任何人。”
“小姐,您……”突然想到什麽,彩魚猶豫片刻接著道:“您是不是早知道會變成這樣才讓寶珠跟著小侯爺一同離開的?”
江羨梨給了她一個讚賞眼神:“沒錯,本小姐自遇見那農夫後便重複做著一個夢,夢中場景於今日相似,整個天下都淪為人間煉獄,到處遊蕩著吃人的怪物,活著的人宛如老鼠隻能躲在黑暗中互相算計。”難怪,難怪小姐這幾日總是叮囑她不要輕信別人,重要的東西不要離身,身上能帶多少暗器就帶多少,甚至早早的就讓她與寶珠將整個雲晉國的地圖背下來。
想到這裏,彩魚眼眶一紅:“請小姐放心,無論這世道變成什麽樣子,奴婢與寶珠都不會背叛您。”江羨梨當然知道,這兩丫鬟是除了一同穿來的村民們,她在這世上最信任的人。
不過半天時間,整個京城都亂套了。
到處都是吃人的怪物,到處都是求救的百姓,昔日繁華的街頭被鮮血染紅,鋪麵被破壞,桌椅東倒西歪,處處蕭條好似這條街這座城很久前便是如此模樣。
皇宮內。
上千禦林軍手持長刀將整座大殿團團包圍,殿內皇帝與上百位高權重的朝臣們。
皇帝高坐龍椅之上,雙手緊緊拽著扶手神情嚴肅盯著殿門外。
朝臣們三五成群小聲的交頭接耳。
“外麵到底怎麽回事,那些宮女太監們好端端的怎麽突然開始襲擊人類?”
“何止襲擊,我方才出去看了下,直接吃人了,這莫不是爆發了什麽新型瘟疫,我親眼看見那宮女的臉皮被撕咬下來。”
“你們沒發現被咬的人須臾間也開始攻擊活人,真是太可怕了!”
整個大殿內鬧哄哄的,燕繼臨與江嶽忠帶著幾名武官站在禦林軍身後觀察殿外情況。
不少缺胳膊少腿的宮人朝這邊撲來,禦林軍手中的刀都在滴血,隻是不知為何,許多怪物分明連內髒都被掏空了依舊可以站起來。
“太子殿下,這些怪物已經不能稱之為人類了,微臣剛才分明將劍刺穿那小太監心口,不過片刻功夫他競然重新活了過來差點將微臣抓傷。”
禦林軍統領神情嚴肅走了過來,“方才微臣身邊一將士手腕被咬,微臣親眼目睹他也變成那般嗜血的怪物,所以微臣懷疑隻要被那些怪物傷到就會感染。”
這番言語讓燕繼臨感到頭皮發麻,若真是這樣,不出一日整個皇宮,不,整個京城都將變成人間煉獄。江嶽忠到底馳騁沙場多年率先反應過來:“但凡被感染的人格殺勿論,關閉殿門沒有受傷的將士們統統撤進殿內!”
皇帝的那威嚴的聲音緊跟著響起:“派人去保護太後與各宮娘娘。”
江羨梨還不知道宮中情況,不過皇宮裏那麽多人想必肯定是一場血雨腥風。
原作中喪屍爆發第二日宮中武功高強的暗衛飛簷走壁通知重臣家眷自行前往皇宮,在禦林軍不懈努力下皇宮局麵暫時得到控製。
太子在這裏要上演自己的癡情人設,因擔憂心愛之人親自領兵去太傅府接人。
將軍府與太傅府相隔不遠,或者說這兩條街住的都是達官顯貴。
周紡芸到底是女主對身為男主的太子確實有些幫助,她提議太子將住在這附近各位大臣的家眷們一同帶上。
每家每戶都養了武藝高強的護衛,將這些護衛聚在一起對太子而言可是一支不小的力量。
而她,江羨梨,就是在跟隨太子等人趕往皇宮途中遭遇第一波喪屍大軍襲擊,她又碰巧離這對傻逼情侶最近,成為了他們用來保命的肉盾。
“唉,一想到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忍不住心疼自己。”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