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暗中潛入存放食物的山洞,確保守在門口的雄性睡著了,淩語再悄悄進去,裏麵有剛切成大塊的新鮮獸肉。
“這些是你們昨夜狩獵拿回來的?”她輕聲問道。
“嗯,本想著捕獲一個大型獵物,能多給族人們分些,沒想到薑會突然對你下手。”柳淡淡道。那時他和玄、月都去捕獵,很難得的是薑的人沒有出來搗亂爭搶,等殺死獵物後他們才察覺到不對勁。等趕回去才發現族人們都去後山集合,而族長堇、尾、厲,還有梨他們四個,全都還在山洞裏睡覺,睡得昏沉,語卻不見了。
那一刻,他們都察覺到不安,連忙趕往後山。
幸虧來得及時,她沒有出事。
淩語眼底閃過一道冷光,這大長老還真是貪婪自私到了極點,柳他們剛捕獵回來這麽多的獸肉,就趕他們離開部落,還不許拿部落的東西?
簡直是不要臉!想白嫖想瘋了!
“怎麽拿走?”柳蹙眉犯了難。
淩語笑了笑,走到放肉的石頭旁,用手輕輕一揮,眨眼的功夫,那些獸肉就消失了,進入了她的空間戒指。
柳震驚地看著這一幕:“這肉,哪兒去了?”
淩語拍拍自己,笑著道:“在我身上,但是呢,沒有人能夠找到,除非是我願意取出來。”柳難以置信地看著淩語,若非親眼所見,他都不敢相信,有人竟會有這樣的能力。
這小雌性身上的秘密很多,時不時地能帶給他意外的驚喜。
這種感覺,還不錯。
他沉吟了片刻,提議道:“既然這樣,不如我們把這裏的食物都拿走。”
大長老不仁,他們當然也沒必要給他留食物。
淩語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給他們剩一些吧,這些應該足夠我們吃上十幾天了。部落那些人,也得吃東西。”
“為什麽?”柳有些不解。
淩語神色認真:“現在本就不容易捕獵,拿走所有的獸肉,會斷了他們後麵的路,畢竟,也同族過一場其實她也覺得自己有些聖母,但她又認為,其實大部分普通人都不能以非黑即白來定義,他們很複雜,信任她的時候可以為她賣命;不信任的時候,卻能無情地背刺她,不顧往日舊情。
歸根到底,不過是被輿論控製,無知罷了。
更重要的是,部落裏還有些年老弱小的雌性,以及懷孕哺乳期的雌性,她們對於很多事情隻能隨著大方向,沒有自己決定的機會。
一旦他們離開,食物短缺,那最新捕獵的獸肉肯定會優先分給薑的人,曾經與堇族長走得近的,很有可能會被孤立,日子未必有那麽好過。
她,不想做得那麽絕。
柳深深地看著她,目光中有幾分波動,這雌性果然一如既往地那麽善良,善良得讓他有些心疼。“那你不怪他們差點害死你?”
“當然會有失望,不過大家馬上就要分道揚鑣,這輩子估計都不會再見,那件事過去就讓它過去吧。”淩語低聲說著,又抬眼定定地看著柳:“真正的罪魁禍首,不是他們,而是薑。所以,我們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在部落裏拿完路上需要的東西,柳帶著淩語前往大長老的住處,就在快要抵達時,淩語卻忽然攔住他:“不是這裏。”
“不是找大長老?”柳疑惑地眯起眼睛,搞不懂這雌性的想法。
淩語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那邊。”
“那不是伏的山東?”柳不明所以地問:“你要找伏?”
淩語神秘地笑了笑:“對。你聽我說…”
她踮起腳尖想要跟他說悄悄話,可柳太高了,他不低頭,自己壓根夠不到他的耳朵。
柳眼底閃過一抹戲謔,配合地彎腰,在聽到她說的計劃後,眼底閃過一抹訝異,他沒有再問什麽,隻是點頭。
接著,柳變成了蛇身,悄悄潛入了山洞。
伏正在山洞裏睡得打鼾,忽然間他感覺一條冰冰涼的東西纏住了他的雙腿,腹部,勒緊了他的胸腔……呼吸越來越艱難,喘不上氣來。
他劇烈呼吸著,忽地睜開眼,對上一雙銳利冰冷深幽的蛇眸!
“啊!!”
伏嚇得剛要喊出聲,身體被蛇更加用力地纏住,痛得他頓時發不出聲音,感覺骨頭都要被碾碎了。他大喘著氣,又怒又懼:“柳!你,你要幹什麽!”
“來找你談談。”
淩語的聲音從山洞外響起。
在伏震驚的目光中,淩語一步步走進了山洞,找了個石凳,緩緩坐下,一副悠然放鬆的姿態。伏不敢輕舉妄動,畢竟他的身體已經被柳纏住。
隻要柳稍微一用力,他就會痛苦而死。
“語,你,你到底想幹什麽?”伏顫聲質問道。
“你別緊張。”淩語笑了笑:“明天我們就要離開部落了,有些事,要跟你聊聊。”
“聽說你從小就養在薑的身邊,他把你當成親生兒子那樣看重?”
伏冷冷地看著淩語,沒吭聲。
淩語繼續道:“他雖然明麵上對你很好,可讓你做得基本都是一些賣命的活,權力卻並不下放給你。”被說到了痛處,伏咬牙道:“你別想挑撥離間!族長那是在培養我!”
“對,培養你。從小你就喜歡他女兒琳,他老早就許諾把琳嫁給你,讓你做她的第一個獸夫。可到現在,卻依舊沒有撮合你們。”淩語似笑非笑地說著。
這些,都是她跟部落雌性們製作獸皮閑聊時知道的一些八卦,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這句話再次戳中了伏心中最在意的點,他怒道:“還不是因為琳更喜歡他們六……”
剛嫉妒地瞪了眼柳,他就感覺到身體被束縛得更痛了,又憤憤地收回視線!
琳一心隻喜歡語的六個獸夫,對他總是愛答不理。
他很多次跟薑提議,想要娶琳,可薑卻總是用借口來搪塞他。
“其實歸根到底,他根本就沒有看重你。隻是把你當成一個趁手的工具。”淩語一針見血地說道。“你胡說!”伏激動反駁:“族長說過,他謀劃的這一切,等他將來百年以後,都是留給我的,我,就是下一任族長。”
淩語沒吭聲,隻是低笑出聲。
而這笑聲,卻深深地刺痛了伏的自尊心,可無形中,也擊潰了他心底可憐的幻想和奢望。
“伏,你為了部落出生入死,收攏族人,為了薑賣命,最後薑如願成了部落族長,你呢?得到了什麽?”
淩語直勾勾地盯著伏,循循善誘:“薑好不容易才坐上族長之位,你以為他會輕易讓位給你?就算等到他年老無法掌控部落,這期間,你能確保沒有變數?”
“你是部落裏英勇優秀的雄性,別人賜予的,哪有自己爭來的更有成就感?很快,我們就要離開部落,這期間,誰能獲得部落族人的心,誰就能成為部落的下一個掌權人!”
“而你手裏,正好抓著一張,能徹底毀掉薑的王牌!”
伏神色變化,即使他內心有很多掙紮,可誠如淩語所說,與其等待別人恩賜,不如自己做主。“你指的王牌,是什麽?”他沉吟了片刻,忍不住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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