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色稍暗,掩飾般地眨了眨眼,沒有接孤弦的話。
“這次並沒有完全淨化完精神海。”
”十天之後,你們再來找我。”
“一共要淨化三次了。”
春澤藤的效果看起來不錯,朝笙估摸著下次可以多叫幾個海獸人了。
她頓了頓,坦然道:“三次之後,就能徹底淨化掉精神海裏的黑穢了。”
“什麽?”珊蘭驚訝地站起來,本來在擁抱著豹三的手瞬間落下,瞳孔激動得顫抖,“還能夠徹底淨化好精神海?”
朝笙眼裏閃過一絲迷茫,難道不能嗎?
她知道春澤藤的淨化效果弱了點,原來還在擔心她們會不會介意,嫌麻煩。
豹三也激動地往前走了兩步,眼神亮得出奇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麽。
“你說……真…真的?”豹三不可置信地晃動了兩下,不自覺地咽下口水,眼神越發熱切,“真的能淨化好精神海?”
朝笙皺了皺眉,有些摸不著頭腦,卻還是如實道:“當然能了。”
“天呐!這是真的?”
豹三激動得手舞足蹈,將珊蘭抱起原地舞了兩圈,“妻主,這是不是真的?“
“嗯嗯,是真的。”珊蘭開心地大笑,雙手高舉。
朝笙臉上的困惑越發深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話給了他們多大的震撼。
孤弦輕笑了一聲,眸色幽深,嘴角笑意淺淡,“在海靈參出現以前,海獸人們沒有辦法對付那些擾亂精神海的黑穢。”
“隻能被折磨得爆裂而亡。”
“直到海靈參出現。”
“每次獸人精神海暴動的時候可以服用海靈參,清理掉一部精神海的黑穢,便可以暫時壓製住暴亂的精神海。”
朝笙得一愣一愣,嫣紅的唇震驚得張開,漂亮生動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她終於知道哪裏出問題了。
她一直知道海靈參可以清理精神海,便自覺地將海靈參和虞生花春澤藤這些草藥劃等號。
實際上,生吃海靈參隻能清理掉一部分的黑穢,勉強壓製暴亂的精神海,使獸人冷靜下來。但也隻是飲鴆止渴而已,長期服用海靈參,就會產生耐藥性,到了後期隻會越來越痛苦。
孤弦微勾的嘴角弧度深了一分,他知道朝笙肯定聽懂了他的意思。
“從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徹底淨化好精神海的。”
但你可以。
遺落在極地海域的一顆粉玉珍珠。
朝笙錯愕地聽著,她一直以為她掩藏得很好很低調的,沒想到早漏了馬腳。
如果讓那些海獸人知道她能淨化精神海,那還不吵翻天了。
可是………
她緩緩轉頭,看著還沉浸在開心喜悅中的珊蘭和豹三,眼中情緒意味不明。
她想她應該也不後悔。
清冷的海風泛著海水徐徐吹來,白皙如雪的腳站在冰岸上,膚色如身後的冰雪融為一體。
聽著海浪擊飛的聲音,朝笙的心裏難得不太平起來。
孤弦低下頭,悄悄地小飛象章魚說了幾句話,然後小飛章章魚就喜滋滋地挪動著幾條觸手爬走了。這塊小地方瞬間就剩下朝笙和孤弦了。
不遠處,珊蘭和豹三動作親昵地說著什麽。
孤弦看著眼前的人魚雌性,眼底微不可見地泛起一絲深意,“我聽說你已經娶獸夫了。”
“我以為像你這樣的雌性應該會多挑選一下。”
朝笙聽得直眨眼睛,這話什麽意思?
有惡意嗎?好像也沒有。
就是覺得怪怪的。
她眼前落到孤弦那一頭飄逸的紅色長發上,神情複雜,語氣認真,“是,我不僅娶獸夫,還娶了兩個。“我覺得他們就很好,不需要再挑什麽。”
“是嗎?”孤弦眼皮微垂,嘴角的笑意僵硬了一分,語氣依舊溫柔,“這個世上的雌性總是熱衷於多娶一些高階的雄性獸人。”
“像你這樣美麗又有能力的雌性,應該值得更多更好的獸夫才對。”
朝笙抿起嘴角,明顯不太高興,但介於這是小章魚的哥哥,也不好跟他發火,隻得說道:“我覺得兩個獸夫已經夠了。”
“我不喜歡跟太多的獸人一起生活。”
孤弦敏銳地察覺朝笙不滿的情緒,溫柔的語氣不變,不急不慢地說道:“抱歉,是我失言了。”“像你這樣的雌性實在太少了,我隻是有點好奇。”
“章魚獸人是沒有部落的,我之前曾經加入過一個部落。”
“不過那個部落的雌性可不是好相處的,有什麽不如意的,就會鞭打自己的獸夫發泄。”
“很多雄性獸人都被打得不成樣子。”
他說起這些事的時候,輕飄飄的,秀美如畫的臉上泛起淡淡的傷感。
朝笙看向他的眼裏多了一絲憐憫,那確實挺可憐的。
再一想到他身上的那些沉屙舊疾,心裏有些不好受起來。
“這……還是有很多雌性都不是這樣的。”
朝笙不太會安慰人,一臉糾結地組織著話語,想辦法安慰道:“你應該沒有雌性吧。”
“以後你想要成親的話,擦亮眼睛找個靠得住的雌性就好。”
朝笙想了想,她接觸的雌性獸人比較少,但像珊蘭白淇這些,至少對自家獸夫還是很不錯的。她抬眼看著孤弦的臉色並沒有鬆動,臉上依舊流轉著似有似無的脆弱,她思索了兩下,“如果你不想找雌性的話,就不成親吧。”
“如果自己一個獸過的話,應該就沒有這些煩惱了。”
孤弦低頭輕笑了一聲,深紅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朝笙,“其實我還是想找妻主的。”
“獸生寂寞,怎麽可以沒有一個相互依伴的妻主呢?”
..…”朝笙微扯著嘴角,臉色有些怪異起來,這個獸人給她一種令人發毛的感覺。
怪怪的,總感覺他的話都別有深意一樣。
孤弦收斂了眼神,不再看朝笙,脆弱精致的臉上勾起一抹溫柔的淺笑,眼角的朱砂痣越發明豔起來。“今天遇見你,實在有些激動。”
“如果我說錯了話,也希望你不要見怪。”
輕柔的聲音隱藏在潮濕冰冷的海風裏,輕輕地刮在朝笙的耳道理,朝笙眼神微閃,聽著他這麽說,心裏難得起了些愧疚,自己對他的態度確實不太好,現在還叫他誤會了。
“沒事,不是你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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