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領證前,嬌小姐搬空家產隨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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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故意和他對著幹

    楊主任的效率極高,隔天下午就把見麵安排在了自家清淨的客廳裏。

    她特意支開家裏人,隻留下些待客的瓜子和茶水。

    梁毅是踩著點到的,一身筆挺的軍裝,風紀扣扣得嚴絲合縫,帶著一身室外微寒的氣息。

    他進門時,目光銳利如鷹隼,瞬間就鎖定了坐在窗邊椅子上的那個身影。

    安敏確實來了,為表重視,還特意拿出了壓箱底的一條布拉吉裙子。

    那是她帶來的所有衣服裏最樸素,顏色最黯淡的一條。

    淺灰底子,細小的碎花幾乎看不真切,款式也是最簡單的直筒。

    但海城的精致剪裁和料子本身的垂感,在西北粗糲的背景下,依舊透著一股格格不入的雅致。

    她微微側著身,纖細的脖頸繃得有些直,透著一股強裝的鎮定和不易察覺的委屈。

    梁毅眉頭下意識就蹙緊了。

    即便那條裙子根本不起眼,他的心中還是生出些許不悅。

    他大步走過去,腳步落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安敏同誌?”

    梁毅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硬邦邦的,沒有絲毫溫度。

    安敏聞聲轉過頭,露出一張幹淨白皙的小臉。

    她臉上沒什麽笑容,一雙明亮的杏眼直直地看向梁毅。

    燙卷的劉海下杏眼含春,活脫脫從畫報裏走出來的嬌小姐。

    即便再暗淡的衣物也遮掩不住這顆明珠散發的光輝。

    安敏站起身,微微頷首:“梁團長。”

    聲音清淩淩的,倒沒有想象中的嬌嗲。

    梁毅沒坐下,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站著。

    目光像審視一件物品一樣掃過安敏和她那條裙子,毫不客氣地開口:“楊主任說你覺悟很高,捐了全部家當。”

    “但我看你這一身,還是改不了的作派。”

    他刻意加重的四個字,眼神裏的鄙夷毫不掩飾。

    這就是他想象中的麻煩精,打扮得花枝招展,試圖用姿色投機取巧。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安敏臉上。

    她白皙的臉頰瞬間漲紅,不是羞怯,是憤怒。

    僅僅隻是一句話,安敏就聽出來了,梁毅根本就沒想來相親。

    或許是楊主任用了什麽話,逼著他來的。

    即便如今落魄,安敏骨子裏生來的傲氣,讓她沒有露怯。

    安敏胸脯微微起伏,強壓下不開心,抬起下巴,嘴角扯出一個近乎甜美的假笑。

    女人聲音刻意放得又輕又慢,帶著點海城口音的綿軟。

    “梁團長說的是呢。這裙子放在箱底好幾年了,今天想著見您這位大團長,才特意翻出來,想著不能太寒酸丟了楊主任的臉麵。”

    她故意把大團長三個字咬得特別清晰。

    出於禮貌和教養,她盛裝出席,為了照顧他的情緒,還特意選了最不起眼的裙子。

    哪曾想,梁毅如此沒禮貌,聽懂她話外意思,他難道不羞愧嗎?

    梁毅顯然沒料到她是這個反應。

    他以為會看到眼淚,驚慌失措或者卑微的辯解。

    眼前這個姑娘,臉頰緋紅,眼睛亮得驚人。

    像被點燃的小火苗,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帶著一種奇特的攻擊性。

    他眼神沉了沉,拉開椅子坐下,帶著幾分上位者的審視。

    “西北風沙大,生活艱苦,你這種城裏來的嬌小姐,能適應?”

    “這裏可穿不了什麽裙子。”

    他問得直接,語氣裏是篤定的懷疑。

    安敏端起桌上的粗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水,才抬眼看他,眼神無辜又坦然。

    “適應不了呀。”

    看到梁毅眉頭皺得更緊,臉上寫著果然如此的表情。

    安敏心裏冷笑一聲,話鋒一轉,聲音帶著點天真的嬌氣。

    “不過我習慣穿裙子,等結了婚,您給我多買幾條裙子,我換著穿給您看。”

    “您就當養花兒了,怎麽樣?”

    她眨眨眼,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哼,拿你的錢買布拉吉,氣死你!

    “你!”

    梁毅被她這歪理邪說堵得一滯。

    她當他是冤大頭?

    他臉色更黑了幾分,一股無名火蹭地冒上來。

    “吃飯呢?”

    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問,聲音更冷了:“部隊食堂是大鍋飯,粗糧為主。你會生火做飯?能自己開夥?”

    安敏放下茶杯,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坐姿端正得像個被提問的小學生,一臉誠懇地搖頭。

    “不會,灶台都沒摸過呢。”

    看著梁毅眼中快要噴出的火和毫不掩飾的廢物二字,安敏差點兒沒忍住笑。

    她心底那點逆反的小火苗燒得更旺了,臉上卻綻開一個無比依賴的笑容。

    “不過梁團長您一看就很厲害,什麽都會。要不……您教教我?我保證好好學!”

    她微微歪著頭,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仿佛真把他當成了無所不能的師傅。

    梁毅徹底被噎住了。

    他預想過對方會逞強說能適應,會做飯,他正好可以戳穿。

    或者對方示弱哭泣,他更可以借機拒絕。

    唯獨沒料到是這種……耍無賴似的反著答。

    每一句都精準地踩在他最厭惡的點上,偏偏還頂著一張無辜又崇拜的臉。

    一股邪火在他胸腔裏亂竄,可是很奇怪。

    看著眼前這張明明臉頰緋紅強裝笑臉、故意跟他唱反調的小臉。

    看著她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裏燃燒的倔強和挑釁,那股純粹的厭惡感……似乎被什麽東西微妙地攪動了一下。

    像平靜的冰麵被投入一顆石子,蕩開細小的漣漪。

    他第一次覺得,他所認為的麻煩精,嬌氣包,似乎……有點兒意思。

    不再是千篇一律的怯懦或算計,而是像一隻被踩了尾巴,豎起全身毛準備反擊的小野貓。

    他盯著安敏,眼神複雜起來。

    剛才那股純粹的冰冷和鄙夷,悄然混入了一絲審視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被挑起的興趣。

    梁毅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桌麵上點了點,聲音低沉,帶著點危險的意味。

    “安敏同誌,你這是在故意跟我唱反調?”

    安敏迎著他審視的目光,毫不退縮。

    她甚至學著他的樣子,也微微前傾了一點。

    臉上那點假笑收了起來,隻剩下坦蕩蕩的倔強。

    “梁團長,您問什麽,我就答什麽。字字屬實,句句真心。怎麽,實話實說,也算唱反調嗎?”

    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有細小的電流劈啪作響。

    沒有溫情脈脈,隻有劍拔弩張的對抗。

    可就在這對抗的縫隙裏,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情,悄然滋生。

    “好了,我要回去了,既然梁團長沒這個意思,我們就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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