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降雪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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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小魚是不會長腫瘤的

    她安安靜靜又些微灼熱,接受著他的指檢。

    周爾襟很認真,整隻大手握著她生病的部位,毫無阻隔,每根長指細致從不同區域一點點按揉過,沒有輕得發飄而是用了一點力,確認底下有沒有新長的纖維瘤。

    按到她之前切過腫瘤的地方,他動作會稍微停滯放輕,不會太大力去確認。

    能找得這麽準確,大概率是看過無數次她在醫院拍的片子,對那六顆纖維瘤位置爛熟於心。他很細致也溫柔,甚至讓人有點動容,但虞姮被這樣碰觸著,有點泛熱,微微側過臉偷看他。側臉線條硬朗,眉骨鼻梁高低起伏如山峰,男人重劍無鋒的淩厲線條,越是近看越是冷俊淡薄,沒有什麽表情,很冷又很熱的長相。

    他低垂著眼皮,一手環著她的腰,她幾乎是在他懷裏的,他有意識托著她讓她能依靠。

    硬質的指骨清晰,手很大,大得有一種掌控感,她輕微從他指縫漏出去,她從衣領裏可以看見這畫麵,但她立刻抬起頭,避開視線不敢看。

    衝擊力有點太大,她自己都受不了。

    摸到某個地方,應該是他覺得疑似有新的纖維瘤,他還會稍微加點力,大拇指指腹輕揉那個位置。上次的腫瘤仍然讓人心有餘悸,最後麵她也沒有讓周爾襟給她看看切出來的組織照片。

    她其實膽小,她不敢。

    他表情很鎮靜,但不知道虞姬卻有點難渡,有下意識的反應,她不自覺避躲了一下。

    周爾襟聲音平和溫沉提醒她:

    “先別動。”

    虞姻抿唇:“哦…”

    虞姮感覺他應該差不多確認完了。

    她聲音很輕叫了一聲:“老公…”

    她叫這稱呼的聲音生澀,帶著些猶豫。

    周爾襟聲音卻鎮定從她背後傳來:

    “嗯?”

    男人聲音好聽得如同赤霞珠葡萄陳釀一般厚重馥鬱,磁音猶如水花一樣泛濫。

    “……有新的結節嗎?”她克製著反應。

    豈料周爾襟又微微收力,整個大手握了握傷患處,去確認的確沒有硬塊。

    虞姬差點沒有收住聲音,但他說話凝重謹慎,收斂得平和鎮定,不讓人緊張:

    “應該沒有複發,如果害怕,明天陪你去醫院複查一遍。”

    她清瘦的背脊不自覺縮靠貼在他胸膛,隨著他動作而瑟縮。

    她輕輕開口:“好……”

    “是不是剛剛生氣了?”周爾襟卻準確溫淡問她。

    虞姬沒法說不是,不然她突然在意自己有沒有複發顯得沒根沒據:

    “……有一點。”

    “抱歉。”他卻道歉。

    虞姬的聲音猶豫著:“…你說什麽抱歉,和你沒有關係。”

    周爾襟卻溫聲道:“是我沒有處理好這些人,讓他們在你麵前亂說話。”

    “也正常吧……畢競有利益的地方就會有人不甘。”

    而且她媽媽確實從周家獲利了……還獲利了不少。

    她自己知道。

    周爾襟卻把手抽出來,輕輕的失落感瞬間泛漾到她全身,聽見他輕聲問她:“你是這樣覺得的嗎?”“大概是。”她不想承認自己其他心思。

    他卻溫聲問:“所以在此之外,你不在意我是不是和別的女人有瓜葛?”

    虞姮說不出口。

    她有。

    但還不等她回答,他就幫她把位置調整好,長指收攏她背後兩邊帶子,微微拉緊,開始仔細一個個對搭扣:

    “別擔心,沒有。”

    果斷平靜的一句話,卻讓虞姮有點燥熱不安的心情奇跡般瞬間安定下來。

    他垂著眸,替她扣好後麵的搭扣:“我會再處理,以後她不會再有機會在你麵前說這種話。”“嗯…”她聲音慢慢,有些內斂。

    周爾襟給她麵子,溫聲道:“不管你在不在意。”

    虞姬稍微別開臉,不想被他看見。

    周爾襟還是抱著她,聲音放輕:“十點了,要睡覺嗎?”

    “嗯,差不多了。”她不自覺聲音裏的冷淡褪去。

    “好,我去洗澡。”他話語簡短。

    周爾襟明顯有刻意調整作息適應她,為了不打擾她正常作息。

    “你去吧。”她在他懷裏輕聲。

    他鬆開她,起身去衣帽間找衣服。

    片刻他洗完澡出來,正在看手機,像是在處理什麽事務。

    浴巾搭在脖頸後,發尖微濕,高大的身影像是蒙著一層水汽,穿睡衣比穿常服性感恣意,沒那麽正經,如同把他從白天那個嚴謹淡然的形象裏放出來。

    是一個新的,隻麵對她的形象。

    他站在那裏發消息發了十幾分鍾,麵無表情的,浴室門口的燈不算很明亮,他站在暗處一直處理事情。周爾襟鼻型長得極好看,從上至下高是一條走線抬高直線,又高又窄,水滴鼻,鼻尖沒有拉胯,反而完美收勢,如一枝利箭極有攻擊感,如果是女孩,很難長這麽筆直淩厲的鼻型。

    他站在暗處隻剩輪廓,看不見他麵容細節,隻會覺得他長相冷峻。

    好一會兒周爾襟才走過來。

    走到光線下,看著她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周爾襟的表情柔和很多。

    像一個本來冷漠的人隻有對她的時候才釋放曖昧。

    “怎麽還沒睡?”他問。

    她口是心非:“還睡不著。”

    很難解釋,有一點想周爾襟抱著她睡。

    她說不出周爾襟和她親密接觸過後,哪怕隻是替她檢查纖維瘤有沒有複發,如果太冷淡平靜,她會有點受不了,有點不安。

    但周爾襟坐在床邊,伸出長臂抱著她,輕輕親她的額頭,聲音溫柔:

    “明天周末,你睡醒我陪你去醫院複查,應該沒有問題,別擔心。”

    他聲音很親昵,能感覺到他放緩的溫柔。

    她提議:“那我們早點去吧,九點可以嗎?”

    周爾襟溫聲問:“怕生病?”

    她不自覺軟了聲音,和他卸下防備,自己都沒發覺自己的聲音軟得有撒嬌意思:“嗯,上次做手術好痛。”

    他把她完全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很低很沉,帶著低頻共振的安撫緩緩道:

    “不會再那麽痛了,小魚是不會長腫瘤的,小魚的胸鰭是用來遊泳的,讓你能遊得更遠,對航空科學家小虞來說,胸鰭是保持平衡的翅膀,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出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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