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降雪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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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你不準和別人待在一起

    有一瞬間,她好羨慕周爾襟有這樣的爸爸媽媽。

    盡管她的表現隻是波動不大地溫聲道:“謝謝您,我很高興。”

    周仲明點頭,也很有分寸感,不會說更關心的話:“那就好,身體健康比一切都重要。”

    晚上,周爾襟看見虞姬和一隻小奶狗玩的時候,他也曲了長腿,半蹲下身,淡聲問:

    “從哪來的。”

    她溫聲:“剛剛伯父帶過來的。”

    周爾襟伸手去絆小狗,把小狗翻在地毯上擼,小狗四隻爪子都抱著他的手臂,被他擼得一直張著嘴嚶嚶嚶無助地叫。

    虞姬在地毯上坐下,靜靜看著周爾襟一臉淡定地惹狗。

    她沒想到離自己一尺之遙的家庭,其實是另一個她沒見過的世界。

    一直以來她都對周家不太親昵,知道虞求蘭的爸爸和陳問芸的爸爸互相拜過碼頭,命運同舟過,但那是父母的事,和她沒關係。

    她甚至都覺得不太現實,世界上有這樣的家庭,而且還是大富大貴之家,卻能夠如此融治。她和周爸爸甚至都沒說過什麽話,從小到大的交流就是叫對方一聲伯父,然後沒了。

    周爸爸卻注意到她隨便說的一句話,帶給她一隻這麽可愛的小狗。

    身體很溫暖,甚至感覺緊緊纏著繃帶的身體都不太痛了。

    好像窺探、分走了周爾襟的父愛母愛一樣。

    周爾襟溫聲問:“取名字了嗎?”

    “還沒有。”虞姮有點起名廢,這一個小時裏都隻是沉默地逗這隻小白狗。

    周爾襟順著問:“有什麽想法嗎?”

    她猶豫說出她的痛點:“沒有什麽想法,我不太有想象力…”

    周爾襟沉默了一會兒,逗著那隻小狗,忽然道:

    “叫布洛芬可以嗎?”

    虞姬沒理解他的腦回路:“為什麽叫布洛芬,因為布洛芬和它一樣是白色?”

    周爾襟卻半抬了眸看她:“我希望你永遠不痛。”

    布洛芬,是止痛藥。

    虞姬被他溫沉的眼神一擊,她有點眼熱地躲開他目光,安靜地垂眸逗狗,不想輕易地因為日常的事情而波動。

    她習慣了控製情緒,如果每時每刻都因為周爾襟及他周圍的事情變得波瀾不斷,她也會覺得有點不習慣。

    虞姻一側的長發掛在耳後,另一側的墨發垂落著,露出她纖長白皙的脖頸和耳朵,其實她眼珠比其他人稍微小一點,以至於有點露白厭世。

    可她又控製得很好,幾乎不露出過多眼白,這份厭世就變成了嚴守規則的冷漠平靜,加之是琥珀淺色,就顯得有距離感。

    周爾襟越看她,越記得清她臉上所有細節。

    虞姬想了想:“叫布洛芬很好,我也想不痛。”

    他淺笑,把小狗抱起來:“以前養過狗嗎?”

    “沒有,這是第一次。”她隨口答。

    周爾襟攪擾不清的視線望著她,溫和道:“我和你又多了一個第一次。”

    他那眼神,就像是每一個第一次他都夢寐以求,然後又深沉鎮靜地吐露出來,實際上真正蘊含的比這多得多。

    讓人好像被他的溫度裹灼了皮膚,想起他喜歡她。

    虞姬輕輕垂下眸去,不敢看他,試圖換著話題:

    “說起第一次,今天伯父伯母他們來的時候,我想過一個問題。”

    周爾襟知道她的意思,卻順著她轉移了話題:“什麽問題?”

    “應該什麽時候第一次改口叫他們爸媽,還是說一直按原來的稱呼叫?”

    周爾襟抱著小狗,提醒她:“至少現在不用改。”

    “那是?”

    他平靜:“等你喜歡我的時候再改口。”

    她心一跳,卻裝作理智地問:“如果我一直不喜歡你呢?”

    隻是這樣提一句,周爾襟都會沉默片刻,開口時卻悠然答她:

    “那我可能就要放你自由。”

    虞姬摸著那隻小白狗,不說話,心底卻已經有東西在鬆動,她知道那是什麽,但她不輕易讓它浮出水麵周爾襟不繼續這個話題,不欲逼她太緊,提醒她一句:

    “等會兒我可能要出去一趟,大概三個小時左右。”

    虞姮卻問:“你不是應該在家裏嗎?”

    她的語氣卻不是溫柔文秀的,平靜至極,似乎帶著隱隱控製欲。

    連周爾襟都被這一瞬間她帶來的感覺絆住,而稍微停止了話題。

    她平靜的琥珀瞳中似有絲絲密密的誘引在牽絆他,盯著他,不說話。

    周爾襟直接問她:“你想讓我在家?”

    她卻依然有理有據,顯得不突兀,平靜看著他:“隻是覺得為什麽要出去。”

    周爾襟凝視著她,低聲:“那我在家裏開視頻會議,不去公司。”

    她低下頭擼著布洛芬小狗:“嗯,現在這麽晚了,也沒必要奔波去中環。”

    “好,我先去開會,你等我一會兒。”周爾襟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大概二十分鍾可以結束。”她也平靜:“嗯,時間不長。”

    但兩人一分頭,彼此嘴角都有心領神會的上揚幅度。

    周爾襟迅速開完會,商議完事情。

    敲虞姮房間的門,聽見“你進來吧。”

    進去,虞姻正在床邊看電腦。

    周爾襟淡聲:“病了還看電腦。”

    “有個工作要收尾。”虞姮戴著眼鏡,一直在處理代碼。

    周爾襟觀察她片刻:“你戴的是散光眼鏡?”

    “對…隻有散光,不近視。”

    周爾襟:“我也是。”

    虞姮有點被逗笑了,卻隻是語氣裏有淺淺笑意:“你也是什麽啊。”

    “是真的,有段時間我看不清你。”他手撐在她身側的床墊上。

    他突然靠近,虞姮的背後都開始發熱。

    他第一次反複確認自己真的對虞姮有感覺不久後。

    在聚會上遠遠看見一個女孩子,身形是克製的窈窕,清瘦高挑,穿一條粗吊帶淺青中裙,長發如瀑垂在腦後。

    從遠處走來,白淨清冷,更突出的是出塵的氣質,有種疏離淡泊的雲霧感。

    他掩飾著自己的心動,卻似平常心地問:“那是誰?好像沒見過。”

    他的朋友有點錯愕:“你沒見過嗎?”

    走近了,他朋友出聲叫她:“小虞。”

    她看過來,朋友便提醒他:“這不是你世交的妹妹嗎?”

    她有些生疏,但還是拿了旁邊的果汁敬他一下:“爾襟哥哥。”

    他提醒:”這果汁是我的。”

    她愣了愣,仰頭看著他,可她什麽都沒說,隻是把果汁咽了下去,毫無尷尬之意,把杯子塞回他手裏:“那還是還給你吧,我不要。”

    杯子上一個殷紅的唇印,她平靜得好像沒看見。

    其實她長大後的那幾次見麵他都沒有認出她來,卻每一次都心動。

    不知是他們見麵太少,還是他散光太嚴重,他來不及記住她的臉,她已隨步離開。

    有一次獨自在咖啡館喝咖啡,進來一個穿著衝鋒衣工裝褲球鞋的女孩,戴著護目鏡,頭發全挽到腦後紮個整齊的低髻。

    素麵朝天,清瘦白淨,理工到不能再理工的一個女孩,毫無打扮吸引異性的意思,他不知怎麽,忍不住看那女孩。

    對方連表情都是冷淡的,說話時朱唇的張合幅度很小。

    店員問她:“提拉米蘇和阿芙佳朵咖啡對嗎?”

    “好的,三百三十五。”

    但付錢的時候出了點問題,她在兜裏一直找自己的八達通。

    他直接起身,遞出自己的VISA卡,和店員說她的單我買。

    對方忽然來了一句爾襟哥哥。

    他心一抖,疑自己中邪。

    其實喜歡她的過程,不是一蹴而就,而是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點陷進去,他控製過,忽視過,卻再也無法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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