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降雪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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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完全委身於她

    虞嫿在家邊寫無人機係統代碼,邊等周爾襟。



    果然,半個小時他已到家。



    聽見他回家,她有安心的感覺。



    她輕貼著門,聽見他回自己房間。



    算著他現在應該在洗澡。



    思慮再三,她試著給他發一條消息:“在嗎?”



    想約他出來吃夜宵。



    但沒想到大半個小時都沒收到回應。



    就算是要洗頭洗澡泡腳一條龍也該出來了。



    她始終都沒有聽見手機收到消息振動的聲音。



    本來想讓自己不那麽關注他回沒回消息的,但麵對電腦屏幕上跳出來的代碼運行報錯警告。



    她知道自己無法專心了。



    終於,認命打開手機,查看對話框是不是有遺漏的消息。



    但打開的那一瞬間,先入眼的不是未讀標誌。



    她才發現自己發的不是“在嗎?”



    而是…



    “做嗎?”



    一瞬間,虞嫿驚愕暴起,拿著手機不敢相信自己發出去了什麽。



    而whatsapp上麵顯示已讀的那兩個勾已經變成藍色。



    他讀了。



    周爾襟已讀了。



    虞嫿僵在原地,感覺自己逐漸有點死了。



    而周爾襟洗完澡看見她有信息給他,當然是第一時間點開。



    但猝不及防落入眼中的就是她言簡意賅的兩個字:



    做嗎?



    一如她本人風格,簡潔利落。



    除此之外,她再無解釋。



    周爾襟有些詫異,盯著那兩個字。



    香港人多用倉頡輸入法。



    周爾襟無從去思索虞嫿這個用慣拚音輸入的內地人思路。



    虞嫿正在糾結怎麽解釋這輸入法的錯漏,才能顯得風輕雲淡。



    過了一會兒,她房門忽然被敲響。



    她心中警鈴大作。



    打開門,已經穿著睡衣的周爾襟站在門口,高大身影甚至擋住了廊燈投入室內的光。



    他身上很香,柑橘調的沐浴液氣息像古龍水,清爽張揚的男人味,睡衣也解開幾粒扣子,濃鬱的雄性氣息噴薄而來,像是要幹什麽的預備曲。



    她心頭震震,還沒開口,他就直接問:“和我待一個小時,方便嗎?”



    她遲疑著:“一個…小時嗎?”



    “那你認為多久合適?”他的手握在門框上,明明是慵懶鬆弛的動作,卻讓她無法關門。



    可他表情毫無旖旎之意,依舊清朗溫儒,讓人感覺是她自己想多。



    這還能調節嗎?他……



    “是不是太倉促了一點?”她試著暗示對方。



    周爾襟淡定:“還好,我已經準備工具了。”



    工具?



    虞嫿猛地想到什麽。



    周爾襟是什麽時候準備的?



    他身上氣息稠密,好像隔空揉捏著她每寸肌膚:“去我房間,可以嗎?”



    “我……”她仰頭看著他,輕輕啟唇,但門這樣敞開著,哪怕傭人管家平時走員工通道,她都怕突然有人路過聽見他們說話。



    她隻能壓下一切:“先走吧。”



    到他房間關起門來說。



    周爾襟的心跳都略略錯拍。



    打開他房間門,房間裏一股淡淡鬆針香味。



    有種她說不出來的,一股男人的氣息,幹烈如正在壁爐燃燒的鬆枝。



    踩著柔軟的手工地毯,他房間是英式複古裝潢,壁爐,原木窗,複雜的多層綢布窗簾,像她在英國讀書時偶然住過的城堡酒店。



    在她的房間是電子管家鈴的地方,他這邊是仆人鈴鐺,如唐頓莊園裏看見的一樣,很古典。



    他走到酒櫃旁一張島台邊,離床有些距離的地方:“先坐。”



    她也不知道坐哪裏,莫名看了一眼他的大床,選擇坐在了島台邊的沙發上。



    周爾襟拉開抽屜,她忍不住略略避開視線,不直視他拿那樣東西時的動作。



    但沒想到,接下來入耳的是金屬碰撞木桌的聲音。



    她意外地抬眸,發現周爾襟從抽屜裏拿了一堆金屬材料,放在島台上。



    有點熟悉,她不由得站起身來:“這是拚飛行器的材料嗎?”



    周爾襟垂著眸,拿起一截已經組裝好的:“對,我拚到這裏不太會,你能幫幫忙嗎?”



    幾乎不用太久,她隻看零件就大概知道:“你這是……eVTOL?”



    (電動垂直起降飛行器,飛行汽車的一種)



    “是。”他應。



    她走過去,低頭看他的零件,一下就看出了問題,輕聲道:



    “哥哥,你把旋翼裝反了,這種eVTOL的旋翼在下方。”



    聽她叫哥哥,他還是會有身上筋線都收縮泛麻的感覺。



    虞嫿認真拆他那些弄錯位的零件,她長發垂著,棉質睡衣讓她看起來極平易近人。



    白淨的肌膚因為有薄薄的絨毛,在光下幾乎看不見她臉上任何紋路,隻覺得是朦朧模糊的白淨,像蒙一層水霧濾鏡。



    她和他其實靠得很近,但她沒有察覺。



    他不希望她察覺,於是默著,讓她不發現。



    虞嫿極有條理,把錯的地方重新調整好:“說起來,我也在拚這個模型。”



    她一抬頭才發現周爾襟和自己站得很近,雖然沒碰到她,但一隻手搭在她身側島台上,人站在她身後,因為比她高很多,而從後麵看她拚模型。



    隻要略微向前,或是另一隻手也搭過來,就可以從後麵抱她,把她圈在島台和他之間。



    周爾襟似沒有察覺他們距離一樣,認真看著模型,從容溫和道:



    “正是因為你在拚,所以我才拚。”



    虞嫿被他溫度裹著,已經像在他懷裏了,也不好表現出特別在意這距離的樣子,他們是未婚夫妻:



    “為什麽?”



    周爾襟聲音的共振在她頭頂:“聽我媽說,上周拜托你做一個eVTOL模型,給她的朋友們炫耀,說她的兒媳在造飛行汽車,朋友們沒個概念。”



    兒媳兩個字說出去,其實他自己都需自我建設。



    偏偏說得很自然,虞嫿察覺不到他的異樣。



    她也覺得這稱呼正常。



    他繼續:“剛好我也想了解一下,就讓人找了模型材料。”



    她心裏緩緩冒出一個問號:“你是叫我來做模型的?”



    周爾襟溫聲問:“你不是問我做不做手工?”



    燈光下,他幹淨清俊的眉目格外溫柔濃鬱。



    原來周爾襟是這樣理解的,她忙不迭應:“是。”



    她暗暗鬆了一口氣,終於放下心來組裝那個模型。



    看見她認真裝模型,再無分心樣子。



    他隻是凝視她,



    不希望她是豁出去或選擇用其他人彌補傷口,因為責任而上膛。



    應該是順其自然,她認清自己心意再和任何一個男人走到這一步。



    哪怕不和他也可以。



    他知道她早慧理智,但人總難免有因為感情而做出脫離正常規律的事。



    他就經常、長時間、高頻率地因為感情做一些脫離正常規律的事。



    “最近研發還順利嗎?”他隨意和她搭著話。



    虞嫿老老實實一邊拚一邊說話:“還好……等過幾天讓總師看看新設計圖,我也不確定符不符合要求。”



    虞嫿在他濃鬱的包圍圈裏,也試圖找個話題關心一下對方:



    “你和董事們今天交談還好嗎?”



    “還好。”他鬆弛提起來,慢聲問,“如果今天我不處理好,你打算怎樣?”



    她邊組裝邊認真道:“我會和我媽說,寧願不結這個婚,也不想給你添這麽大的麻煩。”



    他輕笑:“別懲罰我了。”



    她正在安旋翼的手一慢,心情慢慢搖曳。



    什麽…別懲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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