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降雪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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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已有家室

    虞嫿一臉老實:“……”



    散步不多時,周爾襟撥了電話和對麵人說“可以把車開過來了。”



    很快,那輛沉黑色浮影沿途找到他們,停在了海邊。



    兩人上了車,車窗有遮光簾,隔絕了下午海邊照青葉欲焦的烈陽。



    車裏光線偏暗,周爾襟開了扶手箱,本以為他要拿支水,沒想到他取了個白色珠寶方盒出來。



    雖然沒預想過,但她心裏有莫名的預兆。



    他摁下,彈開機括,裏麵是一枚粉鑽戒指。



    淨度極高的粉彩色粉鑽,切割竟然切成罕見的蓮花,對這難以得到的材料來說損耗太大,粉鑽本身在鑽石裏是最高一級的稀有金貴,EX級切割工藝幾乎反射了一切進入鑽石的光線,火彩璀璨驚人。



    即便在暗色車後座也流光溢彩。



    她隻要看一眼就知道絕對價格不菲。



    “你我決定結婚太倉促,但應有結婚戒指,我選了一枚,是否合你心意?”周爾襟聲音不緊不慢。



    那戒指太耀眼。



    虞嫿想起她從前也有一次機會戴上對戒。



    一年前,她生日那天,看見周欽戴了個戒指,很明顯是情侶款的。



    她以為周欽是準備給她驚喜,要送她同款式的另一個。



    但沒想到直到快散場,他都沒提,她忍不住小聲提醒正在搖骰的周欽,今天是她生日。



    周欽滿不在意地哦一聲,肆意捏了捏她的臉,笑著在燈紅酒綠中說:“那等會兒你跟我回酒店。”



    那樣輕佻的語氣。



    仿佛和他親密是什麽獎賞。



    她認為的第一次應該是鄭重其事,而不是這樣隨便就以一夜情的語氣說出來。



    那晚上她沒去,而他也當做沒發生過。



    此後每一次要沾到那界線的機會,她都選擇離開,心裏像梗著一根刺,她不願意和周欽走到最後一步。



    她不想是那種被輕佻對待的人。



    後麵問他的朋友,他怎麽突然戴戒指,他朋友隻說他是隨便買的,見到這戒指的男戒好看,所以就隻買了男戒。



    原來他不是沒見過女戒,而是根本都沒想起她來。



    她需要一份能以戒指為證的端重感情。



    看著那鄭重其事的戒指,她心裏有燭火隨風顫抖搖擺,很細微,卻存在:



    “這戒指會不會太貴?”



    “還好。”周爾襟態度平靜。



    一點二個億。



    但送給她,其實還嫌不夠分量。



    他應要為這戒指付出更多心力才合適。



    “可以?”周爾襟仍等待她答案。



    虞嫿看著戒指。



    甚至有點巧,是她喜歡的蓮花。



    “可以。”她應。



    周爾襟從羊絨布裏取出那枚粉鑽戒指,虞嫿慢慢伸出手。



    男人眉目認真,本來背頭的額發垂落一縷,額骨光潔連到高鼻,一手捏著戒指,另隻手托著她的手,戒環輕輕貼過她細白手指滑落到指根。



    像在教堂白鴿之下交換戒指般珍重。



    對方太鄭重其事,她都有些意外。



    戒指大小分毫不差。



    應是周爾襟提前觀測過。



    哪怕周爾襟不愛她,隻是覺得條件合適而和她在一起。



    但了解她,尊重她,把她堂堂正正當成一個正在慎重相處的另一半,已經是莫大的幸運。



    晦暗光線之中,女孩的手白淨勻稱,有文人的秀氣清貴,與淡粉彩的戒指交相輝映互相成就。



    虞嫿情不自禁觀賞這端重的戒指。



    “很配你。”



    她突然聽見周爾襟的聲音。



    她驀然抬頭看過去,周爾襟半抬著眸看她的手,聲音深沉。



    他目深如墨玉珠,神色認真。



    她忽然覺得,這戒指應該是他廢了很大心思後挑出的結果。



    她想了想,盛讚一句:“你選的戒指很漂亮。”



    他的視線終於從手上移開,定到她臉上:”你也漂亮。”



    她陡然臉升起熱度,愣愣看著周爾襟:“謬讚。”



    “不是謬讚。”他定定看著她的臉,沒多點綴,隻簡短應。



    他越說得簡短,客觀的肯定之意愈強。



    虞嫿驟然得到這對她女性魅力的肯定,眼神怔在他身上。



    但周爾襟收回灼人視線,不出聲,隻坐回原位,閉目養神。



    窗外風景飛速流轉。



    這戒指在他臥室藏了五年,工期也有一年,挑選材料、找最合適的設計師、頂級珠寶工匠。



    他曾以為她永遠不會戴上這枚戒指。



    哪怕借這不知能持續多久的聯姻交付與她,都已足夠。



    —



    周一。



    複合翼無人機試飛項目的人要在雪港聚頭。



    虞嫿和遊辭盈一大早就嚴格按約定好的時間到了。



    所裏還給她們倆配了幾個同方向的碩士生打下手。



    但周欽他們一直沒來,有遲到的征兆。



    遊辭盈和其中一個叫況且的同門碩士關係不太好,等的時間長了,嘴閑不住,就開始陰陽怪氣對方。



    “聽說合作方是飛鴻的少爺,我看你也挺像少爺的,早上叫你八百遍才起。”



    對方忍耐著:“我說過,可以打電話,不用拍門。”



    “少爺,你也得先讓你的管家給你手機開機啊。”



    虞嫿視線落在了機場內。



    寬闊平坦的空港內,平行跑道有很多,足夠同時運行多架飛行器,同時還擁有能應對強側風的交叉跑道、擴大容量的v型跑道,複雜程度是港城之前的國際機場所不能比的。



    很有野心的機場。



    可見周爾襟推動這裏程碑時的傲慢。



    隻是這名字卻很溫柔,讓人忽略其威脅性,不知道為什麽。



    她到處看看,觀賞這和周爾襟緊密相關的機場。



    又過了小半個鍾頭,卡在要遲到的節點前,終於有其他聲音遠遠響起。



    虞嫿恰好在確認要用的表格,等著他們走過來。



    機場風很大,吹起她的衣角。



    安全監察部的工作人員領頭,遠遠把執飛的人員帶過來,笑著介紹:



    “虞博,遊博,我們的人到了。”



    “這位是我們這次試飛無人機項目的組長周欽,商飛經驗豐富,民航機的副機長,也是各位合作的對象。”



    虞嫿終於抬頭,視線從穿著運動褲的筆直長腿往上看,入目果然是周欽那張年輕冷峻的臉。



    但周欽才發現來者竟然是是虞嫿。



    她穿著件白大褂,裏麵是淺色牛仔褲,白色修身針織長袖,頭發全綁成利落幹練的低馬尾。



    完全素顏,臉上顏色淡如雪顯得更清冷,戴著護目鏡,身上淡泊高知感很重。



    幹練,冷淡。



    和以往出現在他麵前的樣子大相徑庭。



    但那幾分意外轉瞬即逝,他沒輕易表現出來,散漫轉著手裏的無人機遙控。



    虞嫿輕嗯一聲,不帶任何感情:“幸會。”



    周欽也像第一次見一樣,略頷首一下就移走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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