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江荷嚇得手上的勺子都捏不穩,呆呆的看著他,看著一臉嚴肅,眸光淩厲的顧清野,忽然覺得他好高大。
楊廠長的臉色變了。
周瑞傑又說道,“劉所長,我記得隻有公安機關才有拘留他人的權利吧?”
劉所長打了個哈哈,“周科長說的對,李幹事這種做法確實不妥啊!不過我記得,李幹事好像是楊廠長,您的小姨子?”
楊廠長回過神來,勉強笑著說道,“我這個小姨子做事衝動,有些時候不顧後果,劉所長給她一個教訓也是應該的!”
李幹事嚇得哆哆嗦嗦,“姐夫!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和這幾位認識!”
周瑞傑笑道,“聽李幹事的意思是,如果是不認識咱們,她想關幾天就關幾天,想怎麽著就怎麽著?”頓了頓,轉頭對楊廠長說,“楊廠長,看不出來啊,你這紡織廠是無法無天啊!”
楊廠長瞪了一眼在旁邊像鵪鶉一樣不吭聲的工會主席。
他冷汗都要急出來了,急忙說道,“周科長,這話可不能說啊!李幹事做的這個事情,我確實不知情!”
說完,轉頭對李幹事怒斥,“闖那麽大的禍,還不知道錯在哪嗎!愣著幹嘛?道歉!”
李幹事張了張嘴,心裏又有點不甘心,“我昨天調解職工糾紛,她出手毆打周大姐,我讓她道歉,我有錯嗎?”
柳江荷吃飽喝足,精神也來了,“是周桂香先打的我,她們兩個人打我一個!我是正當防衛!再說了,就算我不道歉,她有什麽資格關我禁閉?”
說完,她不安的扭了扭,又轉頭看著顧清野,
顧清野一聽,怒氣更甚了,轉頭對楊廠長說,“楊廠長,你們工會就是這樣做職工思想工作的?不道歉就關禁閉還不給吃不給喝?”
周瑞傑又插了一句嘴,“柳同誌可不是你紡織廠的職工哦!”
楊廠長和李幹事兩人臉色更差了。
劉所長想了想,意味深長的說,“行,先做筆錄,後麵怎麽處理,你們可以商量商量,我們派出所會按照法律法規,給你們一個滿意。”
柳江荷又不安的看了一眼顧清野,說道,“顧清野,我有話單獨跟你說。”
顧清野點了點頭,兩人就走出了辦公室,旁邊找了一間沒人的,兩人站在門口說話。
“這個事情就算了吧,鬧大了,對你影響不好。”柳江荷低下眼眸,咬了咬唇。
顧清野雙手抱胸,修長的眼眸顫了顫,緊緊的盯著她,“那你受的苦算什麽!如果連這點公道都不能幫你討回,我還算什麽男人!!”
柳江荷的心顫了顫,一股暖流油然而起,她低聲說,“算了,我也沒受多少罪,你不是來救我了嗎?”“不行!這口氣不出,我這心裏過不去!”看著柳江荷灰頭土臉的樣子,他的心裏更堵了。“那你也不可能真的把她送進去關著啊!這也太得罪人了!”柳江荷說道,“算了,顧清野,我已經給你添了那麽大麻煩了。”
顧清野看著她,半晌,嘴角彎彎的笑了,“你不用管,一切交給我就行。”
說完轉身就要往辦公室裏走去,柳江荷急忙喊住他,臉色通紅“你先進去,我~上個廁所。”顧清野愣了一下,眉毛挑了挑,就走進了辦公室。
楊廠長才看見他就滿臉笑容,“顧副師長啊,您看,我們李幹事這行為確實給柳同誌帶來了很大的傷害,我們已經認識到錯誤了,過後我們會組織大家學習改正!”
“哦,那造成的傷害要怎麽彌補啊?”說著,轉頭又對劉所長說,“還有啊,劉所長,你可千萬不能徇私枉法,該嚴肅處理就要嚴肅處理!”
劉所長、楊廠長、李幹事的臉色都不好了。
劉所長這心裏苦啊,哪一邊都是他不能得罪的大人物,他這個夾心餅幹實在是難做人。
楊廠長一聽顧清野這口氣,好像是有點鬆動,急忙說,“對柳同誌的傷害,我們廠裏會給一定的賠償,顧副師長咱就通融通融,李幹事也就是無心之失,進了拘留所,這一輩子就毀了!”
“哦,那楊廠長說說怎麽賠償?”
周瑞傑插嘴了,“按照一級職工的工資,誤工費、精神損失費、名義損失費……”
李幹事忍不住說了,“她一個鄉下人有什麽工資?”
楊廠長怒喝,“閉嘴!你想去坐牢,你就作!”
李幹事嚇得不敢吭聲了。
顧清野冷笑,“李幹事是對農民同誌有什麽看法嗎?”
頓了頓又對楊廠長說,“看來,李幹事對犯的錯認識還不夠深刻,楊廠長你是不是應該讓她寫個道歉書,在職工大會上公開檢討?”
李幹事一聽,不幹了,“這這可不行,這太丟人了!”
顧清野又冷哼一聲,“工會幹事這個崗位,楊廠長,李幹事這種思想覺悟怕是不能勝任!”楊廠長苦笑一聲,“顧副師長說的是!”出了這麽大的事兒,李幹事不可能再在這個崗位上待著了。周瑞傑想了想,說道,“既然李幹事是楊廠長的親戚,這個麵子不能不給,這樣吧,賠點損失費給柳同誌,李幹事向柳同誌道個歉,這事情也就了了。”
柳江荷擠了進來,正好聽見周瑞傑這麽一說,她開口說道,“可以!周科長這個提議我同意。”楊廠長、李幹事,劉所長、還有跟這間事情多少有點關係的人聽了都鬆了口氣。
李幹事瞪了她一眼,在這個鄉下人身上栽了一個跟頭,她實在不甘心,“賠錢可以,道歉不可能!”楊廠長一口氣上不來,“你把人家關了一晚上,為什麽不道歉?”
“道了歉,我且不是沒麵子!”李幹事平時擺譜擺慣了,讓她道歉,不是要她的命嗎!
柳江荷眼珠子轉了轉,委屈的說道,“李幹事不道歉也可以,你多賠點錢給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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