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保安就像沒聽見一樣,又把她推進了雜貨間,鎖起了門。
柳江荷在裏麵又啪啪啪拍門,一會兒嗓子就啞了,她又渴又餓又累。
就這樣,柳江荷被關在小黑屋裏,不知過了多久,保安過來第五次問,“李幹事問你,知不知道錯了?李幹事在辦公室裏焦躁不安。
昨天晚上在氣頭上把人家關在了雜物間,本來想著過了一晚上,這女人會低頭服軟,可是沒想到,這鄉下人骨頭會那麽硬!
現在馬上就要下班了,再繼續關一晚上,她自己都覺得不太妥了。
保安進來回話,“李幹事,那個女人沒有出聲,”說完,他猶豫了一會,“可是~關了一天,沒吃沒喝的,會不會出問題?”
李幹事一聽吃了一驚,“你們沒給人家送點吃的?”
“李幹事,你沒發話,我們也……”
保安在心裏腹誹,吃的喝的,你要給錢啊!
“去!給她弄點水,還有弄點吃的來!
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喧鬧聲,
“你們找誰?!你們是哪個部隊的?”
李幹事愣了一下,還不等她出去看是什麽情況,辦公室裏快步走進來四五個當兵的,她站起身,正想問他們是什麽人,
“你是李幹事是吧?柳江荷呢?”隻見領頭的長得很俊俏的,搶先對她說。
“你們是什麽人?”她一下子心慌了,不知道那個鄉下女人怎麽會驚動了部隊的。
隻見小夥旁邊的站了出來,說道,“你好,李幹事,我是機械師政治科的周瑞傑,我們得到消息說你非法拘禁老百姓,正好這個人跟我們有點關係,我們在已經報警的前提下,前來進行解救!“李幹事臉色變了,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人在哪兒?”領頭的小夥子陰沉著臉,又問了一遍。”
孟瑞傑又笑眯眯的說,“李幹事,這位是我機械師的顧副師長。”頓了頓,又接著說,“你最好趕快交代,爭取寬大處理!”
李幹事驚呆了,一個鄉下女人怎麽會驚動了這樣的大人物!
隻見旁邊的保安,滿臉堆笑的說,“首長,我帶你去,就在旁邊的雜物間。”
“快!”顧清野心急如焚。
李幹事張了張嘴,不知道要說什麽。
周瑞傑又笑著說,“警察馬上就到,我也通知了你們紡織廠的楊廠長,他也馬上就來,李幹事,你稍安勿躁。
保安急忙帶著顧清野來到了雜物間門口,他摸出鑰匙開門。
“柳江荷,你還好嗎?”顧清野著急的喊道。
“顧清野、你來救我了嗎?”
隨著裏麵的一陣哭聲傳來,門開了。
柳江荷站在門口,頭發淩亂,臉色蒼白,嘴皮都幹得起了皮,一條裙子也皺皺巴巴的都是灰。“你沒事吧?你還好嗎?”顧清野的心一堵,密密麻麻的疼了起來。他急忙上前一步,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到了柳江荷的身上。
柳江荷委屈的眼淚嘩啦嘩啦往下掉,“我口渴,能給我喝點水嗎?”
旁邊的保安急忙說,“辦公室裏麵有水,”說完,他又轉頭說了一句,“柳同誌,我給你去打飯。”說完一溜煙就跑了。這個點正好是紡織廠下午下班打飯的時間。
顧清野的臉色更差了,他輕輕的扶著柳江荷的肩,帶著她來到了辦公室坐下,吩咐跟著他來的小戰士倒了杯水,柳江荷咕嚕咕嚕一口氣就把水喝完了,又看著顧清野。
顧清野接過水杯,又倒了一杯水遞給她,“慢點喝。”
喝了兩杯水以後,柳江荷緩過一點神來,委屈的說,“他們關了我一晚上,逼著我認錯道歉,顧清野,我很餓!”
顧清野又吩咐小戰士,“出去買點吃的來。”
說完,他黑著臉對李幹事說,“這個事情如果紡織廠不給我一個交代……哼。”
李幹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這、這、這都是誤會!”
正在這時候,工會主席到了,楊廠長也到了,派出所的人也到了,小小的辦公室更擠了。
“不知道顧副師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楊廠長眯著小眼睛伸出手來就想和顧清野握手。顧清野心裏正在惱怒著,對他伸出來的手視而不見。
周瑞傑握住楊廠長的手,笑眯眯地說,“楊廠長你好,我是機械師政治科的科長周瑞傑。”楊廠長愣了愣,平時他們和部隊上也沒什麽交集,現在還沒搞清楚出了什麽事,惹得部隊上的人來找廠裏的麻煩。
看這位顧副師長這個態度,來者不善啊!
楊廠長回過神來,笑眯眯的對周瑞傑說,“周科長,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情,惹得你們親自跑一趟。”周瑞傑看派出所的人也來了,就對楊廠長說道,“派出所的同誌也來了,我們就一起說吧,看看怎麽解決這件事。”
派出所的劉所長也擠了過來,滿臉堆笑,“周科長,我們才接到電話,馬上就來了,一分鍾也不敢耽擱啊!”
楊廠長,看看擠的滿蕩蕩的辦公室說道,“周科長,您看這辦公室太小了,要不都移駕去我那兒,坐下來談談?”
顧清野看了一眼坐在那灰頭土臉的柳江荷想了想,說道,“不了,就在這裏解決!”
正在這時,打飯的保安擠了進來,把飯盒遞給了柳江荷,“柳同誌,你先吃點飯。”
柳江荷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沒有吃過東西,已經餓得眼冒金星了,聞到飯菜的香味,她迫不及待的接過飯盒,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此時,楊廠長才注意到這個披著軍服外套的女人。
柳江荷狼吞虎咽的模樣看得顧清野火氣越來越大,“劉所長,紡織廠工會的李幹事利用職務之便,非法拘禁他人,我現在正式報案,要求你們派出所嚴肅處理!”
楊廠長臉色瞬間變了,“這、這怎麽可能!”
李幹事嚇得臉色慘白,“這、這都是誤會啊,我是在調解糾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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