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呦呦從廚房找出黑胡椒看了看,實在不確定這玩意兒能不能種出來。
不過閑著也是閑著,就試試看吧,中華家的血脈中都藏著種田的基因,沒準就讓她種出來了呢。她小心地挑著顆粒飽滿的黑胡椒,數了二十幾粒出來,又拜托幾個哥哥姐姐,任是誰出門,幫她帶個花盆回來。
“你想試著種?”兄妹幾個都看出來了,高慧慧驚奇地看著何呦呦,他們誰也沒想過要種這玩意兒,還是用花盆。
“試試也沒啥損失,我稍後去買回來,再給你挖點河泥。”高福生不看好,不過也不反對,隻當哄孩子玩了,反正也不花什麽錢。
“謝謝大哥””何呦呦高興了,這幾個哥哥姐姐別的不說,行動力是杠杠的。
她美滋滋地跟著高康生出發去善家,到了善家書樓,柏家兄妹已經到了。
柏璦今天穿了一身水紅色的裙裝,紮著兩個小辮,左右各別了一對小蜜蜂和蝴蝶,蜜蜂的眼睛是一對米珠,蝴蝶的須子還顫顫巍巍的顫動著,看上去十分可愛。
“哇!何姐姐你這個小老虎好好看!”柏璦看到何呦呦就“飛”過來了,抱著她的胳膊挨著蹭蹭,一抬頭看到何呦呦頭上的小老虎。
“我娘做的。”何呦呦小得意的晃了晃腦袋,感覺流蘇晃動,愉悅的露出笑。
“伯母的手可真巧,瞧著像前朝宮裏手藝,我娘有個小時候的布老虎,就是以前宮裏賞得,瞧著鮮活得很。”
柏璦越瞅越像,她娘的那隻老虎現在在她手裏,她時不時地還要拿出來玩一玩,所以不可能認錯。“我娘的師父是前朝繡女。”這沒什麽瞞著的,何呦呦十分自豪。
“伯母可真厲害!”柏璦十分給麵子地讚歎。
何呦呦笑,心裏也在稱讚,柏家教養得真好,倆孩子一點沒有盛氣淩人或者那種官宦人家的傲然絕頂。來自和諧社會的人喜歡這種平等交往的姿態,何呦呦的語氣中不免多了幾分親近:“小璦,我可以這麽叫你嗎?”
她其實更想叫一聲“小愛同學”。
“當然可以!那我也要叫呦呦的名字!”柏璦點點頭,提出了平等的要求。
“好!”何呦呦痛快地答應了,雙方各自叫了對方的名字一眼,嘻嘻一笑,手拉著手往書架跟前走。何呦呦在書架上挑了挑,看到《孫子算經》的時候,眼睛一亮,正愁對這個時候的算術知識一片空白,這本書的出現簡直就是及時雨。
她打開翻了翻,書分三本,何呦呦草草地翻了一下,忽然看到了十分眼熟的一道題………
原來讓無數小學生痛恨的“雞兔同籠”竟然是出自這裏。
“你能看懂算經?”柏琰也過來選書,本想等何呦呦選完,結果看到她拿著一本書競然看進去了,不禁好奇地瞥了一眼,頓時驚訝出聲。
未見到人之前,他聽善老先生提起這位小友,隻覺誇大,見了之後,發覺這個小娘子確實有幾分過人之處,可再多的也沒了。
柏琰覺得,貧寒人家,便是天賦異稟,能接受到的教學也有限,而練字,隻要下苦功就行了,所以即便他自覺字跡不如人,卻也沒多生出幾分敬佩來。
折節下交,不過是想讓妹妹有個玩伴,再給善老先生一些麵子罷了。
可若是對方能看懂算經,在柏琰這又不一樣了。
除了家裏人,誰也不知道,這位縣令大人家的公子,與算籌一道是十竅通九,總有一竅不開。何呦呦被柏琰問得一愣,她糾結自己該答會還是不會。
說會的話,是不是有點逆天?說不會,怕瞞不住啊。
畢競數學這玩意兒在學齡時期就通過九九乘法口訣表灌輸到每一個中華兒童的血液中了。
“一百饅頭一百僧,大僧一人吃三個,小僧三人吃一個,大小僧各幾人?”沒等何呦呦糾結出結果,柏琰已經犀利發問了。
(*該題來自明代程大位《算法統宗》)
“大僧25,小僧75!”同雞兔籠統一樣的經典題一出,被荼毒多年的何吻呦嘴比大腦還快地給出標準答案。
.……”看來是懂的,柏琰大受打擊,不禁問出:“你怎麽算的?”
“啊?”何呦呦晃了晃腦袋,把一時的懵逼甩開,看了看一臉沮喪的柏琰,想了想還是決定不瞞著了。“這題其實就是個急智題……”何呦呦把分組法給柏琰解釋了一通。
她其實有點不太信柏琰不懂,但既然說了,那就幹脆說得明白點,免得誤人子弟,別的不說,旁邊還有個聽得一臉認真的柏璦呢。
說著說著,何呦呦就發覺柏琰的問題了,他其實很聰明,如果隻問他,數字的加減乘除,他能答得又快又好,但一涉及應用題,柏琰就懵逼。
這種情況何呦呦曾經遇見過,其實就是打心裏厭惡這些五花八門天花亂墜的題目而已。
比如那道經典的進水出水題,被多少人吐槽過。
“這些題目的內容就是為了混淆視聽,如果更換為另一個版本,諸如家中請客,席上預備主食100饅頭,客人100人………”
何呦呦找貼近生活的題目換了一下,別說柏琰,就是柏璦也迅速給了答案。
何呦呦覺得,柏琰應該是個實幹派,缺乏想象力,甚至厭惡超越務實生活的想象,喜歡直觀問題根源並快速解決。
壞處肯定有,但好處也很多,如果遇上識人的伯樂,也算是一柄利器。
不過這跟何呦呦沒關係,她就是小小地展露了一下“學霸光環”而已。
口幹舌燥地說了一盞茶時間,在婆子送上茶飲的時候,何呦呦忽然想起從早到現在她忘了的一件事。看了一眼正在小聲討論著數學題的柏家兄妹,何呦呦點開簽到係統,開始今日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鮮活梭子蟹*5,蟹醋500g。】
哇偶,許願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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