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何每次跟大灣湖那邊的浮龍渠妖卒廝殺時,你麾下的妖兵總是送人頭給它們?」
「呃,它們倒黴,與俺何幹?」
「老爺,你可不能冤枉俺啊,俺元好問自從來到浮龍渠後,一直兢兢業業做事,忠心耿耿,從無二心啊。」
說著,連忙向前爬了幾下,眼瞅著就要跨過三丈界限,那黑魚大將軍頓時色變,
想到河妖們傳言中這廝三丈內的可怕,頓時毛骨悚然,嗆啷一聲,不自禁抽出妖器寶刀,
原本它隻是下意識的抽刀,打算恫嚇元好問不要靠近,誰料,卻陡然腳下一滑,
原本前揮的寶刀,順著身體踉蹌滑動,竟胡亂的在身後揮動幾下,而恰巧此時,因為元好問就要靠近三丈,那坐著的白鱔夫人,與一旁站著的青魚管家,
也慌忙閃躲,又好死不死,白鱔夫人與青魚管家撞在了一起,踉蹌著向前撲去,
剛好用咽喉擋在了黑魚大將軍寶刀的刀刃上,下一瞬,隻聽噗嗤噗嗤兩下,
白鱔夫人與青魚管家雙雙被割斷了喉骨,荷荷的倒抽涼氣,此時,黑魚大將軍方才站定身形,察覺到不妙,
忙回頭看去,頓時驚呆當場,手裏的妖器寶刀也當啷一下掉到地上,
「夫人,俺的夫人啊,你,你咋死了呢,俺不是噗嗤,臥槽——」
還沒喊叫半聲,那黑魚大將軍掉落的寶刀,竟從地上反彈起來,紮進了黑魚大將軍的心口要害。
三個煉神返虛的大妖,就這樣詭異的死了。
鱉精元好問呆愣了好一會,方才從地上站起身來,看著三妖的屍體,眼睛慢慢亮起,雙手掐腰,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俺老鱉如今無敵了——」
浮龍湖三個掌家的大妖死去,剩下的不過是一些煉精化氣,練氣還神的小妖,已經不成氣候,
元好問狂笑過後,將三個大妖吞入口囊空間內,返回暫時棲身的水下洞窟,與師父黑豹商量了下,
隨後放出信號,接引對麵浮龍渠的鱔公它們一眾河妖。
鱔公自從被傳授了功法後,厚積薄發,道行一路狂飆,此時已經煉神返虛後期,
麵對殘餘的浮龍湖大小河妖,恩威並使之下,悉數將它們收降,並沿著浮龍湖水脈,一路揮兵,將浮龍湖各支脈駐守也一一收降,至此,同為五湖聯盟的浮龍湖,並入了大灣湖的勢力範圍。
戰事大獲全勝,鱔公知道此戰首功乃鱉精元好問,又想到臨行前府主老爺的交代,讓鱉精元好問帶著師父前去大灣湖一趟,
乾脆,就以報捷的名義,讓鱉精元好問與它那師父黑豹子,前往大灣湖。
鱉精元好問自無不可,興衝衝打點行裝,準備回家,而那黑豹師父想了想,也決定去見一下最近聲名鵲起的大灣湖府主。
最近不知為何,那困縛本源魂印的封神榜有些鬆動,又適逢人間殺劫起,遮蔽天機,方才從海眼中逃出了一絲分魂,
一絲分魂能幹什麽,最多俯身一頭豹子體內遊蕩於世間,誰料黴運相互感應下,竟然自己收了個萬年難得一見的人才,便動起了收徒之心,
收徒後,見徒兒黴運比之自己還要濃鬱,就不由得心生好奇,能讓黴運纏身的徒兒叩拜府主老爺的,
又是何等存在,竟一直活著,沒被黴運殃及?
這才,倒要好好見識一番。
返回大灣湖的路上,鱉精元好問自從越境『殺』了浮龍湖三大妖後,誌得意滿,有小覷天下河妖的氣勢,
黑豹師父見狀,忍不住潑它冷水:「你如今助厄長難亂劫經剛入門,碰上氣運弱的,倒可以沾些便宜,若是碰上氣運強的,可就要被反噬了。」
「乖徒兒,萬萬不可自大,須知天下氣運強過你的如過江之鯽,一個不慎,便要被反噬。」
鱉精元好問最是乖覺,聞言連忙點頭:「師父教訓,徒兒銘記在心,再不敢狂妄。」
黑豹子頷首,對元好問這徒兒表現很是滿意:「這樣吧,師父我手裏有一門望氣術,能觀人氣運,便傳授給你吧。」
「記住,有了望氣術之後,當看見氣運比你弱的,隨便欺負,若是看見氣運比你強的,一定不能惹啊。」
「師父放心,俺曉得了。」
隨後,黑豹子一點元好問眉心,將望氣術傳給元好問,元好問一路修習,等到大灣湖時,已經望氣術入門。
師徒二人來到大灣湖,登上湖心島,那黑豹子施展望氣術一看,謔!
門前水缸內一尾鯽魚,氣運青紅交加,乃妖中人上人。
附近一棵大桑樹,氣運青中帶金,妥妥的要中權貴。
再看府邸外靈田內負責種地的十八條蛇蟒,氣運也俱都是紅中泛青,尋常難得一見。
氣運之道,白色普通,紅色富貴,青色權貴,金色可為諸侯,紫色妥妥的帝王氣象。
府邸外的家仆妖奴都有這般驚人氣運,那它們的主人該是何等氣象?這下,黑豹子對府邸中主人更加好奇了。
等大吉開門後,柳青趁空出來召見,黑豹子放眼看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氣運金中帶紫,浩浩直衝天際,氣運之強,自從上古封神後,還是第一次得見。
黑豹師父的異樣表現,引得元好問好奇,也忍不住展開堪堪入門的望氣術,朝柳青看去。
黑豹見狀,當即色變:「傻徒兒不可!」
可惜已經晚了,隻聽哎呦一聲慘叫,那鱉精元好問雙眼流血,連連喊疼。
柳青很是驕傲,自己這幻化的樣貌,可是遵照前世來的,想當年,放眼自己所在的大專院校,那個女生見了,不都饞的流口水,
帥到什麽程度呢,這樣說吧,大專三年,柳青從沒花過爹娘一分錢,每月還有閑錢寄回家裏。
再打個比方,若柳青下手狠一點,他所在的機電工程學院,很可能要改名婦幼保學院。
這廝鱉精元好問,是被自己帥爆了?
「咳咳,元好問呐,鱔公已經跟老爺我說了,此次浮龍湖大勝,你為首功,老爺有功必賞,這裏一些河珍,便賞給你吧。」
柳青一揮手,手裏出現一些下品水玉,中品蓮藕,丟給了元好問。
元好問被柳青氣運反噬,隻是眼睛瞎了一會,現在運轉『助厄長難亂劫經』後,已經恢複,
見府主老爺賞賜的河珍,忙眉開眼笑接了過來。
賞賜過元好問後,柳青便把注意力放在黑豹子身上,黑豹子似乎察覺柳青要問什麽,
便道:「無需多問,問了現在也不能說,日後便知。」
「我沒有惡意,而且我留下,對你隻有好處。」
這次出來,一定要吸取以前的教訓,要多跟氣運強悍的人做朋友。
黑豹子神神叨叨的,柳青聽了一臉糾結,本想拿下拷問一番,但感受了一下對方泄露的氣機,瞬間偃旗息鼓,
這突然出現的黑豹子,氣機渾厚如海,且詭異至極,隱隱給自己有心生厭棄的感覺,
這種感覺,在元好問身上也感受過,柳青心神一動,莫非這廝也是黴運纏身?
一頭黑豹子,黴運纏身,又收了同樣黴運纏身的鱉精元好問為徒,呃,答案似乎有了可猜測的方向。
柳青眸光一閃,便沒有去追問。
轉頭看向鱉精元好問:「元好問,你本事了得,老爺我最近又有了一件煩心事,不知你可願替老爺我給平了?」
「老爺但請吩咐,俺老鱉一定為老爺赴湯蹈火。」
剛才一閃而過,但也看清,老爺那滔天的氣運,有如此氣運的老爺,可萬萬要抱緊大腿,日後老爺發達了,俺老鱉也能附翼其後,沾些福緣造化。
「那渭河沒了龍王,底下一幫河神大妖忙著爭搶龍王之位,最近好像要有分出結果的趨勢,
這不符合咱們涇河的利益,必須讓渭河越亂越好,老爺打算讓你去渭河水下,伺機將水攪混,不知你可願意?」
「你若同意,老爺定不吝賞賜,日後許你一個前途。」
老鱉元好問眼睛一亮:「那俺太願意去了,這正是俺老鱉顯身手的地方。」
柳青心中大慰,鱉精元好問真乃我大灣湖神兵利器也,有如此神兵利器豈能不用,以後但凡有這種情況的,對方哪怕不主動挑事,我這邊也要動用元好問。
你方不率先使用核武器,我方便不動用元好問?見鬼去吧,用元好問,就要率先使用。
鱉精元好問跟著它師父黑豹子,隨後便出了大灣湖,先去涇河,隨後沿著水道來到渭河。
剛到渭河水下,就見前麵有一煉虛合道的大妖,元好問與黑豹子齊齊喊道:
「老爺請留步!——」
「道友請留步!——」
鱉精元好問與它師父黑豹子走後,柳青回到養心苑,來到地下密室,點上三炷香,然後恭敬拜了拜。
自從這靜室內掛上了神像,立下了香案,柳青但凡身在大灣湖,每日都不忘早晚上香,
不管有沒有用,這馬屁先拍上再說。
萬一有用呢,這可是三界內有數的大腿。
且看那青煙嫋嫋,直衝天際,香不斷,煙不散,如弟子拜師,該拜該受。
要不要,下一次再焚香祭拜時,口稱『弟子』,禮頌『老師』呢?
反正劍意在身,也不算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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