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官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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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此子類我 【求月票!】

    第119章 此子類我 【求月票!】

    梁嶽這一句話,讓在場三位大佬都驚訝了下。

    這屬實是沒有想到的要求。

    還是王汝鄰最先開口道:“我徒弟要這麽做,肯定是有他的理由。”

    他現在的立場很明確,就是無腦維護。

    或許兩個人成為師徒時間還不長,可是王汝鄰內心很相信這個徒弟。

    他太知道壞人是什麽樣了。

    所以更知道梁嶽是一個很純粹的好人。

    在這件事情上,玄門看他的態度,朝廷看玄門的態度。

    他堅決保梁嶽,誅邪司看在他的麵子上也會保;誅邪司保梁嶽,朝廷看在誅邪司的麵子上也會保。

    這樣梁嶽才有救。

    所謂借勢,不外乎此。

    這也是今日他一上來就與陳素表明態度,並且在車上與二人對談一番的目的。

    他越堅決,陳素越堅決;陳素越堅決,梁輔國越堅決;梁輔國越堅決,皇帝那裏就越有希望。三人在車上經過那一番相互試探,都明確了彼此的態度。

    這個人必須保。

    這股堅決就是自王汝鄰而起。

    梁輔國聞言則是蹙眉道:“你這樣做會很麻煩。”

    比起王汝鄰,他更熟諳官場規矩。

    他要保梁嶽其實沒有那麽難,刑部作為第三方在查案過程中造出一件有力的證據,他的嫌疑也就洗白了。

    梁輔國不是那種行事務必方正的君子,隻要他認定梁嶽無罪,那要救人就不必在乎手段。

    同樣如果他認定誰有罪,殺人也不必一定要符合律法。

    可是如果梁嶽堅持要自己查案,事情就不一樣了,那代表他一定要查出一個最真的真相。

    屆時萬眾矚目,他就沒有第二條路走,屬實把自己架上去了。一旦給了梁嶽這個機會,他再查不出真相,那就萬事休矣。

    陳素問道:“你既然有這個決心,應該有自信的來源吧?”

    他半步玄門、半步朝堂,既明白王汝鄰的堅持,也明白梁輔國的顧慮,他現在可能是最理解梁嶽心境的那個人。

    設身處地去想,如果他處在和梁嶽相同的境況下,他可能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可前提是自己要有足夠的自信。

    聽到三個大佬分別開口,梁嶽才答道:“我確實有一些推測。”

    三人都看向他,示意他可以講一講。

    ……

    “這件案子其實不難辦。”

    梁嶽一開始推理,整個人身上便開始散發出一股氣場,能讓三個不同領域的大佬都安靜下來聽他侃侃而談。

    “公主府的守衛很嚴格,外人進不去。如果能在這種守衛下悄無聲息來去,那殺人也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所以凶手大概率要在當天賓客裏排除,以我自己的遭遇,凶手必然是一名煉氣士。而且在案發的時間沒有不在場的證明,符合這樣條件的人應該不會太多。”

    “案件的難點在於凶手留下的實證極少,而我與他交過手,雖然沒有看到過麵容……”梁嶽道:“如果我再次遇見他,說不定能從一些蛛絲馬跡有所發現。”

    “而且那短暫的交手,我發現對方的修為很強。當時我背後有毒潮、前麵是凶手,兩麵夾擊之下,他如果想殺我其實很容易。”

    “可為什麽他沒有這樣做?”梁嶽思忖道:“往好處想,可能他隻想殺福陽公主,不想傷及無辜;往壞處想,說不定他就是故意想留下我,好將殺人嫌疑栽贓給我。”

    “公主府本就可能與九鞅諜子有關係,如果我和福陽公主都死了,那誅邪司肯定會加大力度深挖公主府。可如果我沒事,公主死了,那我就成了嫌疑人,矛盾會被轉移。以後誅邪司到任何地方辦案,都會倍受阻力。”

    “所以凶手可能與九鞅有關。”

    “這件案子交給誅邪司來查比較好,如果交給誅邪衙門來查辦,那我覺得幹脆還是我自己來查最靠譜。”

    “沒錯!”聽他一番推理之後,王汝鄰第一個捧場,“這都是九鞅處心積慮的陰謀!”

    他也不管聽沒聽懂,反正給徒弟捧場就完事了。

    陳素白了他一眼。

    他將目光轉向梁輔國,“就是不知左相大人……”

    “我當日就說了,會實現你一個心願。”梁輔國道:“我自不會食言。”

    “那太好了。”梁嶽喜道,“現在就可以開始行動。”

    

    他麵對著三個大佬,突然開始發號施令起來。

    “左相大人,那就勞煩伱盡快入宮,替我爭取這次機會,由我自己來追查此案。”他先對梁輔國說了一句。

    接著梁嶽又看向陳素,“陳師叔,就勞煩你回去以後調動大批刀吏協助刑部人馬,公主府一定要保護好,不止現場,任何地方都不可以讓人破壞。當晚參加宴會的賓客,一定都要監視好,不能讓任何一人潛逃出城。”

    比起刑部的捕快,誅邪衙門那些兵部老卒出身的刀吏實力更強大、做事更穩妥。

    凶手如果是修為高強的煉氣士,那對其進行監視的任務也不會太輕鬆。

    “放心吧。”陳素應道。

    梁嶽最後看向王汝鄰,道:“師父你快些回到雲止觀,白原師弟應該已經做好飯了,晚了怕放涼了,他還要再熱一次。”

    王汝鄰一抬頭:“誒?”

    直到三人走出了刑部大牢的正門,陳素才輕笑道:“咱們三個不論混的是廟堂還是江湖,好歹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就由他一個毛頭小子指派?”

    “嗬。”梁輔國也笑道,“這有什麽?我年輕的時候,一樣這般指派別人的。我看此子類我,前途無量。”

    王汝鄰手攏在袖子裏,扁嘴道:“我徒弟當然是像我了。”

    對於梁嶽給他的唯一任務是回家吃飯,這位正牌師父尚且有些意氣難平。

    ……

    皇城,勤政殿。

    胤朝皇帝辦公的地方有兩個,一般大朝會在山河殿進行,殿宇恢弘廣闊,能容納神都百官,龍椅大座高高在上。

    不過所謂“上朝”其實並不是每日都有的環節,牧北帝年輕時曾經十日一朝,動輒就要額外加開大朝會議事。近些年他年歲漸長、身體又不好,改為了每月初一、十五大朝會,有時事情少還要取消。

    不過他也並不懈怠,每日依舊堅持工作,隻不過地點是在皇城最靠近宮城的勤政殿。這是一座舒適的小殿,類似禦書房。百官有事便報到相國門下的左右兩座衙署,二位相國會在下午時分會整理一天的事務,統一匯報給皇帝。

    這種隻有左右相與一些重臣有機會參與的,又被稱為小朝會。皇帝可以起晚點,花些時間來聽個匯報、做些決斷,很快又回到皇宮裏廝混,就舒服很多。

    這一日,勤政殿中站著的隻有兩人。

    一位身著朱紫袍服,麵皮白淨、眉目清秀的中年文臣,目光清澈透亮,麵帶微笑。因為相貌俊雅的原因可能顯得有些臉嫩,看起來和這身官服似乎並不相襯。

    可此人卻是胤朝當今的百官之首、文武班頭,也是神都四大世家之中宋家的當代家主——右相宋知禮。

    左相分管兵刑工外三部、右相分管吏戶禮內三部,看起來似乎平分秋色。

    可因為吏部執掌大權在右相手中,所以左相很難影響到右相的權力,右相卻可以在左相的外三部行權,是以右相地位絕對高於左相,是當之無愧的一人之下。

    但是,在這一代的左右相中,情況似乎又有些不同。

    宋知禮與梁輔國在劍道書院時就並稱雙璧,二人又同期入朝,幾乎同年入主相國門。梁輔國對宋知禮全無敬畏,在朝中行事狠辣,出了名的雷霆手段。可宋知禮卻一向以老好人著稱,常負責彌合矛盾、勸止爭端,一旦朝中有大事發生,他往往明哲保身優先。

    朝中一有大事,他就能突破修為,也是有些神奇。

    是以幾年下來,朝中百官怕左相多過右相。

    二人雖未爭鬥過,可眾人都覺得宋知禮沒法壓過梁輔國。天然高半頭的右相,在他這裏淪落到雙方至少是平等了。

    此時與宋知禮站在一處的,自然便是眉眼深邃、目光犀利的梁輔國。

    這兩位同窗站在一起,看起來相差十歲不止。

    “一會兒陛下來了,我要求件事,你給我幫幫腔。”梁輔國身形麵目不動,口中低聲道。

    宋知禮也是一樣,看似安靜站立,口中則小聲道:“你要說什麽?”

    “一會兒聽就是了,反正不會對你有害,能不能幫忙?”梁輔國道。

    “嘿。”宋知禮輕輕一笑,“難得左相大人還有請我幫忙的時候,我肯定給你這個麵子啊。”

    梁輔國道:“我家來了一批南州送的螃蟹,很不錯,事成的話請你來吃。”

    “還得事成了才有酬勞?”宋知禮微微瞪眼。

    “不然呢?”梁輔國理直氣壯。

    “罷了,反正我早知你這副嘴臉。”宋知禮哼了一聲道。

    朝野上下的人隻知左右相是書院同年,在朝中政見時有不同,各自都有行事作風大相徑庭的一派黨羽。

    可少有人知,他們背地裏私交甚好。

    兩人正在那裏閑聊,突然殿外傳來一聲吆喝。

    “聖上駕到——”

    早上好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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