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文彬:“這座陣法的威力,這麽強啊……”
李追遠:“正常情況下沒這種機會,因為沒誰會在陣法啟動後,還站在特定會被攻擊的那個點一動不動。
我這算是取巧了,也很難再複刻。”
“我明白了。”
“哦,對了,待會兒辛繼月回來後,我會讓她進帳篷來看你,你想辦法加深一下與她之間的關係。
堅定那位拋棄吳欽海,扶辛繼月上位的思路。
具體怎麽加深拉近關係,我想,彬彬哥你最擅長,不用我教。”
“嗯,放心吧。”譚文彬發出一聲歎息,“唉,其實這兩個人都還不錯,沒想到,他們倆其實早就沒有未來了。”
“是他們自己,早就把自己給出賣了。”
李追遠走出了帳篷。
沒多久,辛繼月就回來了。
她一臉驚慌且激動,匯報道:“我看見那個阿婆偷襲殺死了船老大,正在吸他眼睛裏的紫色療傷。
我發誓,我看見的是真的,那個船老大真的死了!”
“他們在哪裏?”
“在村裏的一處民居裏,不在供銷社,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那個守燈塔的老人不在那裏。”
李追遠點點頭:“你辛苦了。”
辛繼月:“我說的是真的,我沒騙你,我真的親眼看到了。”
“我相信你,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們都可以去看一看,反正這裏的陣法已經布置好了,傷者留在這裏不用擔心危險。
所有人,現在做最後的休整,然後出發。”
“明白!”
“明白!”
“好! ”
李追遠看向辛繼月,指了指帳篷裏:“你去給彬彬哥喂點水吧。”
“好。”辛繼月笑了笑,走入帳篷,“彬哥,彬哥?”
譚文彬緩緩睜開眼。
“我喂你喝水。”
辛繼月將水壺遞送到譚文彬嘴邊,譚文彬艱難地進行吞咽。
“還要麽?”
譚文彬搖搖頭。
“感覺,你恢複一點了,真好。”
“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彬哥,你說。”
“如你所見,我是他們的人,我是被提前派到這裏探路的。”
“嗯,在看到他們時,我就知道了。”
“我之前告訴你的事裏,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比如,我沒失戀,我有喜歡的人,她還在美麗的校園裏等我。
她是我的高中同學,是我的白月光,每次離開江湖時,我都渴望聽到她的聲音,她能治愈我。”
“嗯……”辛繼月深吸一口氣,用力眨著眼,克製住自己的情緒,“真好。”
“我不會放棄她的。”
“當然不能放棄,你要和她一直好好的,彬哥,我羨慕你也祝福你。”
“抱歉,對不起。”
“彬哥,你忘了麽,你救過我,你不欠我的,是我欠你,再說了你編織那個身份,也不是專程為了騙我的,不是麽?”
辛繼月彎下腰,張開雙臂,將譚文彬抱住。
“嘶……”
森寒的涼意,讓辛繼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彬哥,感謝你對我的坦誠,但我喜歡你,是我的事,你不用自責,你是個好人。”
“我可不算好人。”
辛繼月擦了擦眼角,再次用力吸了口氣,感情上的事遇冷,理性上的思考就占據了上
風,或者說,在褪去感情上所帶來的光環後,她發現自己還是想繼續跟著譚文彬。
因為他們,很強大,無論是在南通還是在這裏。
辛繼月故意將自己的這段情緒延長,帶著些許哽咽說道:“彬哥,我沒其它地方可以去了,我接下來,可以跟著你麽?”
譚文彬:“如果我們都能活著離開這裏的話,可以。”
“謝謝你,彬哥,我們肯定能活著離開這裏的。”
辛繼月走出帳篷,外麵眾人已整裝待發。
李追遠看了一眼辛繼月,然後對潤生道:“潤生哥,把阿友抱進帳篷裏。”
“好嘞。 ”
白天時,李追遠把昏睡的林書友故意擺帳篷外,名義上是為了曬太陽,實則是為了給那倆人看清楚林書友的狀態。
入夜後李追遠又以吸收“日月之精華”為借口,把阿友擺在外麵,又曬了會兒月亮。
這是為了給接下來辛繼月與譚文彬的談話,創造機會。
是不可能讓吳欽海與辛繼月有單獨接觸到林書友機會的,要不然其中一個直接內奸跳反殺人就行了。
“走!”
李追遠一揮手,所有人出發。
帳篷內,譚文彬站起身,開始做起熱身運動。
等身子骨活絡開後,他先蹲下來查看一下林書友的情況,摸了摸阿友的臉。
確認林書友這次插針後的狀態還算不錯後,譚文彬笑著坐下來,將陣旗放在腿上,點起一根煙。
“放心吧,你哥哥我在,不會讓人把你給取代的。”
頓了頓,譚文彬吐出一口煙圈,緩緩道:
“等這次回去後,讓你嫂子給你介紹個性格合適的女同學處處。”
……
辛繼月帶路,來到了一處崖邊。
在這裏,正好可以俯瞰下麵的村子。
辛繼月伸手指向下方一間屋子:“就在那裏你們看,最好是走陰看。”
哪怕不走陰,也能看見那處屋子的院子裏,一躺一坐的兩個人。
老婆婆坐在那裏,懷中是船老大的屍體,一杆長槍插在船老大身上。
李追遠微微皺眉,這劇情寫得真糙,你殺
了人不抱進屋子裏,居然在院子裏坐著,這是生怕自己到了後看不到啊。
不過,倒也不能怪那位,主要是自己隻派辛繼月去探查,又沒派其他人跟著。
以辛繼月如今的這點實力,你說讓她抵近偵察,再安然無恙地回來報告,反而會顯得更假。
辛繼月:“我沒敢下去村裏,我確實害怕。”
李追遠點點頭:“你已經做得很不錯了。”
這句話,是對那位說的,能在這麽短時間裏,根據自己的思路,布置成這樣,也算是很可以了。
李追遠開啟走陰,下方那處院子的環境,發生了新的變化。
船老大的雙眸裏不斷有紫色溢出,被老婆婆吸入口中,然後她眼睛裏的光芒,正越來越盛,漸要恢複巔峰。
其後背處,也不斷有黑霧升騰,這是毒素被不斷地逼迫出來。
李追遠當然清楚,這一幕是“擺拍”。
但這種級別的手下,肯定不是你說讓他死他就心甘情願死的,他們,肯定也是身不由己。
這也從側麵再次證明,辛繼月與吳欽海,早已沒救了。
李追遠不清楚那位想要加入自己團隊走江的目的是什麽,但那位的手筆,確實讓他有些震撼。
那位敢在這裏舍下越多,就越說明其家底之厚,真正的考驗,並不在這裏,而在無心島裘莊。
不過,能以最小的代價,通過第一道門檻,感覺還不錯,總好過在這裏先血拚一場。
李追遠掌心中紅線飛出,化為兩支,分別沒入陰萌與潤生的眉心。
這紅線,隻有他本人能看得到,因為它並不存在於現實。
畢竟白天有過演練,陰萌和潤生隻是閉了閉眼,然後馬上就調整好了狀態。
辛繼月走到李追遠身側,問道:“我們要出擊麽,這真的是一個好機會,不能等她把傷複原好。”
李追遠點點頭,他懷疑,這一刻起,辛繼月就已經被操控了。
她站在了自己與吳欽海之間。
看來,應該是譚文彬與辛繼月的交談,起了很好的效果,讓那位覺得已經穩了。
果然,在人情世故方麵的拿捏,彬彬哥確實爐火純青。
接下來,應該是要安排吳欽海悍跳自爆,
對自己偷襲,然後辛繼月給自己擋刀,進一步抬高她的身份。
忽然間,吳欽海雙眸泛起渾濁,強行快速請仙,然後將藏在袖口中的一顆鐵球,向李追遠砸來。
陰萌和潤生得到少年的暗中命令,並未有任何動作。
辛繼月則發出一聲尖叫:“小心!”
“砰!”
鐵球砸中了辛繼月的胸膛,她噴出一口鮮血,如斷線風箏般落在了地上。
潤生發出一聲怒吼,一拳砸向吳欽海,將吳欽海砸飛。
陰萌手中皮鞭抽出,將吳欽海捆縛。
其實,這麽近距離下,潤生一拳,就能將他捶死了,但李追遠故意要求他收力。
因為營地那邊的陣法,還沒響,這個劇情,還得再走一下。
李追遠走到辛繼月身邊,將她抱起。
辛繼月嘴裏不斷溢出鮮血,看著李追遠,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確定李追遠沒事後,她很開心。
這裏表演得用力過猛了,其實不是辛繼月的正常狀態。
隻能說,這具身體,切換了操控者後那位並未在細節上完全融入。
當然,這是因為李追遠自己很會演,所以吹毛求疵了。
吳欽海獰笑道:“哈哈哈,所有膽敢反抗和挑釁大人的,都得死,都得死!
我已經將你布置的陣法內部結構偷偷告知大人了,你的老巢,完了,完啦!”
話音剛落。
“轟! ”
遠處傳來一聲劇烈的轟鳴,來自營地方向。
吳欽海笑容更甚:“聽到了沒有,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哈哈哈,可惜了,沒能將你給砸死,賤人,你居然敢背叛大人,你會後悔的,一定會後悔的!”
他的台詞念完了,李追遠暗中對潤生下達了命令。
潤生拿起鏟子,“啪!”的一聲,將吳欽海腦袋拍爛。
這時,李追遠懷中的辛繼月不顧嘴裏全是血,依舊焦急地說道:“彬哥……彬哥……彬哥還在營地……彬哥……快救彬哥……”
李追遠淡淡說道:“你就這麽想加入我的團隊麽?”
辛繼月愣住了,隨即眼裏流露出憤怒,她不顧鮮血湧出,聲音從女聲變得粗獷,咆哮道:
“你一直在耍我!”
李追遠掌心凝聚出一團黑色的業火,對著她腦門拍下:
“抱歉,現駁回你的入隊申請。
原因:太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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