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老者抱著掃帚,滿頭枯黃色的發絲,等在這裏已有片刻,道:“進去吧,你不用急,那個人走的是最難的那條路,會遇到各種極端考驗,你可以從容地追上他的速度。”
年輕男子厲珩上前,對灰衣老者見禮後,臉上綻開笑容,桃花眼燦然有光,讓本就十分俊美的他更是平添了幾許親和力。
灰衣老者麵色微沉,道:“若真是到了殿下麵前,你不要自作聰明,縱使你練成神胎,所謂的最強精神誘惑,在殿下麵前也不值一提,別想著一步登天,成為那種人物的道侶,你隻需要本分行事,聽從殿下調遣與安排就是了,該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費盡心機也難被青睞。真誠,低調,盡心,比你的神胎散發的特殊領域更有用。”
“我明白!”
厲珩點頭。
“走這條路!”
灰衣老者厲蒼指向一個漆黑如墨的牌子對應的路。
厲珩身體微僵。
他雖然心氣很高且有自信走通一條較難的路,但也不代表他想去嚐試地獄級的考驗。
昔日有些聖徒重走這幾條路,曾在地域級的道路上茫然無助,中途不得不求救,最後被抬了出去。
“竟是…………路牌混亂?這樣啊,那我讓路!”
厲珩立刻動身,沒有耽擱時間。
他穿過破敗的院落,羅國銀色的竹林,從散發著九天清靈氣的月亮門洞走了進去。
步履沉穩,他很從容與自信,道:“真英傑豈能屈居人下,我精神領域自成天地,神胎有成,在這個特殊的年代,成為聖徒,或可攀上最高峰。”
很快,他露出驚容。
遠處那條路,動靜很大,泛起陣陣紅霞,隨後又扭曲了,模糊了,發出崩塌的聲響。
“那邊什麽情況?”
厲珩神色凝重。
最恐怖的那條路上,極端的考驗要被人通關了?
實在太快了。
秦銘眼神清澈,周身流動著蒙蒙的光,道:“這才是第一段路,就如此的難走,玉京擇徒的標準未免太高了吧。”
這是需要負重前行的一段路,有對應其境界的道運垂落,探究其可承受的上限,宛如傳說中的飛仙山壓頂而過。
秦銘頂住了,一路走到底了。
然而,就在他成功後,天地間紅霞翻湧,有形領域落下,對他重新壓製。
雖然初關已經過了,但是玉京擇徒時,要給每個人都留下畢生難忘的經曆,會額外施加壓力。
不隻是測試其極限,更要給未來的聖徒來個下馬威。
濃鬱的紅霞澎湃,這條路上的道韻如同沸水,最後更是砰的一聲炸開了。
轟然飛向四麵八方。
秦銘呼出一口氣,腳下的鵝卵石蒲城的小路都在微微發光,附近的竹林沙沙作響,他額頭上都冒汗水了。
這時,又有紫色霧氣從天而降,很是貴氣,但也變得更為危險。
濃重的道韻化作有形的壓力,擠壓向這條路。
“還沒完,一波三折,壓力加大了!”
秦銘被那片紫氣覆蓋,而且它腳下的路也在拓展,自動延伸,沒入別院特殊的地域。
一時間,伴隨著仙樂聲,預示著這片祥雲的厲害與非凡。
秦銘體內骨骼都已經吱吱吱吱作響,身體都在搖搖欲墜,但最終它還是踉蹌著走過這段路。
砰的一聲,紫氣炸開,道韻潰散。
厲珩看著遠處那條路,滿臉驚容。
他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
對方其實已經過關,但是玉京的考驗就是要給新門徒下馬威,最終必須得壓倒闖關者。
這是額外‘加量’?
他不禁蹙眉。
老祖宗不是說新來的人想選擇最簡單的那條路,結果陰差陽錯,最後‘誤入歧途’,本應該被很快淘汰才對。
此人怎麽會有如此耀眼的表現?
“還有?”
秦銘心驚,他該不會在最初的這條路上就要折戟吧!
這時,夜空中不再祥和,而是有莫名的力量在躁動。
接著,天外毒火,流光,世外物質傾瀉而下。
它們從九霄之外掀落下來的道韻暴烈無比,宛若隕石滾滾而下。
這才初次接觸,秦銘便已經全身赤紅,血肉滾燙,骨頭似乎已經斷裂,五髒六腑像是被點燃了,整個人要被燒穿了。
暴烈道韻如毒火,似利刃,隔著虛空,直接侵蝕他的身體。
秦銘並非真身在此,借體而來,科室感受依舊非常真實。
這種痛苦令他都無法忍受,悶哼出聲。
他的五髒六腑似乎要被燒成灰燼,精神場也即將被焚穿,簡直是一種非人的折磨。
而他腳下的路,更是迅速蔓延,通向別院幽深處。
“這……額外加了三重考驗,這是什麽怪物?”
厲珩平穩的走在自己的路上,看到對麵那條路上的各種異象,心靈受到衝擊,而且看樣子對方都要硬熬了過來。
“這豈不是說,他能和殿下比肩?”
厲珩麵色驟變。
一個本該走最易之路的人,一躍而起,居然要大鵬展翅,扶搖直上?
“不對,他若如此不凡,為何想選擇最容易的那條路?莫非他身上藏著瑰寶,趁玉京解體,初步涅槃之際,蒙混過關,盡取此地好處?”
厲珩清楚的記得,縱然是殿下當年都失態了,似乎狼狽不堪,披頭散發而出,事後不願提及那段經曆。
有人猜測殿下被轟穿內景,打散仙韻,本是不染塵埃的出世之身,最終卻手腳並用,狼狽而出。
厲珩桃花眼閃爍,道:“縱然是殿下動用兩大體係的底蘊,才艱難通過額外的三觀考驗,連較難道路都不敢選的人,他怎麽可能做到?”
此刻,秦銘全身冒煙,他走過這段路時,一步一個焦黑的腳印。
他從頭到腳,從身體都精神都似乎被燒透了。
還好,他再次挺了過來。
這裏有濃鬱的九天清靈氣灌體而入,令他全身都有清新的氣息縈繞。
片刻後,他的傷勢 恢複,重新精神煥發。
不過,秦銘內心卻大受震撼。
玉京擇徒太嚴,這條路委實過於艱難,讓他都欲生欲死。
他暗自警醒,以後一定要以最高的標準要求自身,不然的話,何以能夠和真正的玉京聖徒爭雄?
掃地老人厲蒼望著別院深處,露出不解之色,道:“算一算時間,那個少年也該倒下了,怎麽還沒有被送出來?”
這是一片金色的竹林,靈性物質如水。
秦銘靜坐地上,短暫休整。
夜空中有絲絲縷縷的秩序之光落下,向著他而來。
“嗯?”
他猛然睜開眼睛。
“鑒於闖關者表現突出,硬撼額外三關且成功走到路的盡頭,給與法鏈之光洗禮。
一行金色的文字出現,進行這樣的提示。
“黃羅蓋傘,出來接客!”
秦銘趕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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